第242章 又一次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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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又一次的勝利

  聽見鏡爵那充滿了惡意的宣判,寂影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扼住對方喉嚨的手臂並未鬆開,反而以一種更加粗暴的姿態將其向後一甩,重重地抵在了身後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之上。

  「轟——!」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樹幹劇烈地搖晃著,數不清的樹葉簌簌落下。

  寂影覆蓋著猙獰頭盔的頭部緩緩靠近,兩點暗紅色的光芒在縫隙中燃燒,仿佛要將眼前這張純白色的笑臉面具徹底洞穿。

  「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已經來不及了」?」

  「咳————咳咳——————」鏡爵的呼吸因為喉嚨被扼住而變得有些困難,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反而因為從寂影語氣中捕捉到的焦急和擔憂,而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愉悅笑聲。

  「呵呵————既然你還有閒聊的時間,那不如盡情地猜猜看呀?我親愛的————同類?」

  他就像一個終於將獵物逼入絕境的獵人,開始用一種充滿了惡趣味的語氣,描繪著各種可能性:「或許,你的那些可愛的魔法少女同伴們都還好好的,剛才我說的那些話————都只是在信口開河。」

  「又或許,他們正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絕望地期盼著————有某個無所不能的英雄,能夠像童話故事裡那樣,在最關鍵的時刻降臨去拯救他們?」

  「再或許————」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陰森,「她們已經一個不剩地————被我那些可愛的寵物們撕成了碎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充滿了誘惑力:「對了對了,你對我那些可愛的玩偶」們是不是也很有興趣來著?就是那些被我關起來的新月們。」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也可以聊一聊她們的下落,你應該已經猜到她們還活著了,對吧?」

  寂影沉默了,他覆蓋著漆黑甲冑的手掌依然死死地扼住鏡爵的喉嚨,但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另一隻緊握成拳頭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輕響,身上散發出的虛能波動也甚至都變得有些紊亂,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極其艱難的抉擇。

  在鏡爵看來,對方顯然是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中,被自己拋出的各種可能性攪亂了心神。

  這種欣賞著強大對手陷入無能為力境地的感覺,讓他內心的愉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抱歉。」就在鏡爵準備繼續用言語玩弄對方,欣賞他更深層次的痛苦時,寂影卻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聽不出絲毫的慌亂,「我已經沒有時間,和你繼續這些無聊的話題了,所以————還是下次吧。」

  話音剛落,他扼住鏡爵喉嚨的手臂猛然發力,堅硬的金屬指節深深地陷入了對方的脖頸,似乎打算直接將其捏碎。

  「呃————!」鏡爵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困難,笑臉面具下的表情都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

  但他依然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句的話語:「對————就是這樣————直接————殺了我————」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無辜的平民————被洪水————淹死吧————!」

  寂影的動作猛地一僵,手臂上的力道立刻鬆開了幾分,讓鏡爵得以喘息。

  他暗紅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對方,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你做了什麼?!

  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

  鏡爵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隨即發出了得意的笑聲:「你進入這個虛界氣泡之前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在外面那片森林的邊緣有一個不小的水庫,那裡的景色真的很漂亮呢。」

  「我想————如果能為這份美麗增添一些更「壯觀」的元素,一定會非常有趣。」

  「如果說,在你來到這裡之前,我就已經在在那個水庫壩體的關鍵承重結構上,埋設了大量的高威力遙控炸藥————」

  「然後又利用我自己的權柄」,把引爆這些炸藥的發信器藏在了附近的一面小鏡子裡。」

  「你打算————怎麼辦呢?」

  「順便一提,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在那面鏡子旁邊布置了一個自己鏡像,專門用來監視和引爆炸藥。」


  「只要將那個小小的發信器從鏡子的內部取出來,所有的炸藥就會在瞬間被一同引爆。也就是說,即使有人能幸運地預先發現了那些炸藥,也絕對無法阻止我。」

  「如果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去處理那個麻煩————砰!水庫會爆炸。」

  「如果你試圖強行拆除那些炸藥,或者把它們帶離那裡————砰!水庫還是會爆炸。」

  「如果你想繞開我,去毀掉那個小小的發信器————結果依然是————砰!」

  「所以————」鏡爵攤開雙手,湊到寂影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惡意和戲謔的語氣輕聲問道:「你打算怎麼選呢?我親愛的————大英雄?」

  「是要放棄你的那些魔法少女同伴,立刻趕去那個你根本不可能解決的難題面前,進行徒勞的嘗試?」

  還是說,要放任那個水庫被我炸毀,眼睜睜地看著下游的城鎮變成一片汪洋,讓數以萬計的無辜平民都為你今天的無能」而陪葬?」

  「亦或是————」他頓了頓,聲音中充滿了病態的期待,「要跪在我的腳邊向我懺悔求我高抬貴手,放過那些可憐的螻蟻呢?」

  「無論你怎麼選,對我來說————都是一場無比美妙的戲劇啊!讓我好好地————享受一下吧!」

  寂影緊握著拳頭,暗紅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燒著足以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怒火,他上前一步,仿佛想說些什麼:「你————」

  「不要說話哦。」鏡爵將一根手指輕輕地放在嘴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現在是選擇的時間,不是提問的時間。只要選擇就好了。」

  「而且剛才你不是還說過,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聊的嗎?」

  他得意洋洋地欣賞著寂影那副痛苦掙扎的樣子,心中對即將到來的景象充滿了期待。

  而也就在這個瞬間,一個他絕對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在他留在大壩附近負責監視和引爆的那個鏡像的耳邊————響了起來。

  「原來如此,還真是有些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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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鏡爵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份高高在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震驚和錯愕。

  下一刻,他便驚恐地發現,自己與那個留守在大壩的鏡像之間的聯繫————竟然被徹底切斷了。

  「你做了什麼?!」鏡爵失態地大聲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聲音會出現在那裡?」

  然而,寂影卻更加用力地扼住了鏡爵的喉嚨,讓他一點多餘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隨即,他對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虛界使徒,比了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噓」的手勢。

  「小聲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在想辦法解決問題呢。你這樣大吵大鬧,會打擾到我的。」

  「你————!」鏡爵還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又過了片刻,眼前的寂影突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耗費心神的大事。

  「呼————總算解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一種極其隨意的姿態,將鏡爵如同甩垃圾一般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緊接著,他手臂甲胃側面的漆黑利刃「鏘」的一聲彈出,冰冷的刀尖抵住了對方的喉嚨。

  「等等,你竟然————只是一個影子?!」

  鏡爵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瞬間回憶起昨天在鏡像迷宮中,自己就是被對方用類似的「影子」手段欺騙,才讓那個作為人質的巡查使搶走的!

  他立刻就意識到,眼前這個從一開始就直接沖入虛界氣泡的寂影本就不是本體,就只是一個影子分身。

  而對方之前那副無所顧忌的姿態,恐怕也是因為————即使這個影子被自己毀掉,他的本體也不會受到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傷害。

  「哦?終於發現了嗎?」寂影的頭盔下傳來一聲充滿了嘲弄的輕笑。

  「順帶一提,之前在戰鬥的時候,你所認為的那個我因為虛能不足才導致行動遲緩的判斷————也是因為我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另一邊,去排查你究竟還隱藏了什麼能拖住我的卑劣手段。」

  「這個過程,從我猜到你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把我拖延在這裡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直到剛剛————才真正結束。」


  「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真的很陰險。」

  話音剛落—

  「轟隆隆—!!!!」

  話音剛落,水庫所在方向的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劇烈的衝擊波如同狂風般席捲了整片森林,讓兩人身邊的樹木枝條都在瘋狂地擺動。

  鏡爵近乎呆滯地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方向,只見一朵由火焰和煙塵構成的巨大蘑菇雲,正在那片晴朗的天空中緩緩升起。

  他知道,那是自己布置的所有炸藥,在遠離了壩體結構的高空中被同時引爆的景象。

  而就在他失神的瞬間,又是一陣狂風颳起。

  另一個寂影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而之前那個用利刃抵住他喉嚨的寂影,則化作一道無聲的影子,悄然融入了後來者的身體之中。

  「我對拆彈一竅不通,」真正的寂影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也不能把那些危險的炸藥留在原地,或者隨便丟到什麼地方,否則可沒法安心離開。」

  「好在————總有一些雖然簡單粗暴,但卻意外有效的方法,不是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鏡爵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再也無法維持那份表面上的從容。

  「我那周密的計劃!我那些精妙的布置!究竟為什麼————會被你識破?!」

  他歇斯斯底里地大叫著,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智慧,竟然會以如此徹底的方式慘敗。

  「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你在我面前痛苦地抉擇,究竟是回去救那些該死的魔法少女,還是留在這裡處理隨時可能讓下游變成一片汪洋的炸藥,讓我盡情地享受那種玩弄人心的樂趣才對嗎?!」

  寂影憐憫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破防的對手,輕輕地搖了搖頭。

  「以你那種陰險而惡劣的性格,只要打算拖延,就一定會嘗試著拖延到讓我完全沒有挽回的機會。」

  「從昨天我可以用與琉璃假裝戰鬥的方式吸引你出來就可以看出,你在這個城市的不少角落都布置了可以為你提供視野的眼線」,因而現在的你有能力大致同步我那些同伴們的情況,也是大概率的事。」

  「但是你剛才說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已經來不及了」————那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我過早就識破了你拖延時間的真實目的,戰鬥效率也遠遠超過了你的預判,這兩點,都給我爭取到了相當大的容錯空間。」

  「至少在這個瞬間,她們那邊————絕對不會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局勢。」

  「而你在判斷自己還沒能達成目的後,用這種方式試圖讓我焦急慌亂,從而失去冷靜的判斷力,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畢竟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把你那用水庫下游無數平民的生命來威脅我這個也是最後的手段亮出來,還可以順勢「欣賞」一下我痛苦抉擇的樣子,不是嗎?」

  「只可惜————」寂影的聲音中那份憐憫愈發濃郁,「過於自負的性格,讓你篤定我沒法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你把自己所有的布置得意洋洋地說了出來。」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你會對那個水庫動手腳,但具體是怎麼做的,那些關鍵的裝置又布置在哪裡————我想在不被你留下的眼線」察覺的情況下快速找到,還是非常困難的。」

  「如果不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了,我也沒法那麼快就解決掉那些危險的爆炸物,說不定————真的會被你成功地拖在這裡呢?」

  「再周密的計劃,再精妙的布置,也是需要人去執行的,你沒有可以信賴的夥伴,只能自己去做那些事情,所以說————歸根結底,你是因為自己的自負才失利的啊。」

  「你難道就不怕我說的是真的嗎?!」鏡爵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能百分之百地肯定,那些討厭的魔法少女一定不會遇到什麼無法挽回的意外嗎?!」

  「口口聲聲說自己站在魔法少女的那一邊,結果卻表現得那樣漠不關心!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虛偽的傢伙罷了。」

  「我剛才就說過了,你沒有可以信賴的夥伴。」寂影再次憐憫地搖了搖頭,「相信同伴」這種事對你來說是絕對無法想像的吧?所以問出這個問題也就毫不意外了。」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堅定:「而我————則不一樣。」

  「我相信她們,即使面對巨大的困境,也一定會努力尋找破局的方法,一定會堅持到————我去支援的那一刻。」

  說到這裡,寂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聲說道:「不知不覺已經說了這麼多了,這一次就到這裡吧。」

  「希望下一次,你不會又像現在這樣,隱藏在幕後指示自己的鏡像來製造這些無聊的麻煩了。」

  「不過————這對你來說,大概是不可能的事吧?」他嘲諷地低笑了兩聲。

  「我得承認————這一次又是你贏了。」鏡爵惡狠狠地注視著寂影,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但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戰敗之後,用這種經典的台詞給自己挽尊,是所有喜歡凹人設的反派的統一行為嗎?」寂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下次見吧,膽·小·鬼·」

  說著,他高高揚起了覆蓋著漆黑甲冑的拳頭,向著鏡爵分身的頭部猛擊了下去,想要就此徹底終結掉這個討厭的鏡像分身。

  而就在他的拳頭命中的前一刻,鏡爵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場劇烈的爆炸瞬間席捲了這片樹林。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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