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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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拜師

  金家正在四處找買家,想要把紡織業務,整體打包賣出去。

  工廠拆掉後的商業住宅發展計劃,也已經提上了日程。

  所謂的工人安置————

  要麼轉做建築工人,要麼就領一筆遣散費,直接炒掉。

  鬧得人心惶惶。

  但因為有老將德叔坐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許進亨已經連續幾天沒回公司了,今天一回來,就闖進德叔的辦公室,興師問罪。

  「德叔,我問你,許景良到咱們的工廠來挖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德叔表情一愣。

  「知道你為什麼不攔著?」

  德叔頓了頓,解釋道:「咱們都已經把工人炒掉了,人家重新找份工作,挪個窩,我沒有理由攔啊。」

  許進亨眉頭緊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德叔,你儘快拿一份發展計劃出來。」

  「許景良不是要到大陸去開五金廠嗎,咱們也去開一家。」

  「你把他挖走的那些人,都給我重新挖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德叔苦笑道:「亨少爺,生意沒有這麼做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一些私人恩怨,想一出是一出。」

  許進亨早就看德叔這個奸細不順眼了,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說道:「德叔,你不要覺得我管你叫聲叔叔,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倚老賣老,是我給你開工資。」

  「你要分清楚,咱們倆誰是老闆!」

  「我限你在一個星期內,把我說的這件事情搞定,要不然————你就回家養老吧。」

  德叔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早就退休在家,是簡建勛為了教兒子,把人家請出來的。

  被許進亨這麼一罵,德叔就不想幹了,不是受不了這委屈,是根本沒法教。

  「德叔,你別辭職呀,要是進亨做的哪裡不對,你跟我講,我讓他給你道歉。」簡建勛眉頭深鎖。

  「跟亨少爺沒關係,是我自己身體不好,熬不住了。」德叔笑呵呵地說道。

  「哎————」簡建勛說道:「你不想做了,我不為難你,但你看在和我們家這麼多年交情的份兒上,你跟我說句實話。」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德叔一臉為難,嘆了口氣,說道:「算了吧,太太。」

  「資質差,沒問題,勤能補拙。」

  「亨少爺的問題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生意上,他根本就不想學。」

  「你知道他一天天心裡想的都是什麼嗎?」

  「跟許景良較勁。」

  「他在公司養了條狗,秘書天天幫他喂,那條狗叫良仔。」

  「許景良擊劍玩得好,他也去學,就想贏人家。」

  「最可氣的是————許景良要到大陸投資,開五金廠,缺乏管理人才。金家這邊剛好結束紡織業,辭退了不少管理崗,就有不少工人跑到那邊去了。」

  「亨少爺就為了置這口氣,也要去大陸開五金廠,還讓我把跑到那邊的工人,全都高價挖回來。」

  「我跟著老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做生意的。」

  「太太,還是算了吧,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了的。」

  對於許進亨的胡鬧,甚至是故意胡鬧,以此來表示反抗。

  簡建勛還是有所預期的。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之前,許進亨和許景良在一起的時候,就能奮發上進呢?問題到底出在哪?

  許景良家裡今天來了一位貴客。

  「許太太,喝茶。」許景良給簡建勛倒了一杯茶。

  喝不喝是一回事,到家裡來做客,禮數還是要到的。

  簡建勛笑了笑,說道:「很冒昧,到你家來找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

  說到這裡,簡建勛擺了擺手,示意司機出去等。

  許景良的心裡咯噔一下。

  背人沒好事!

  「許太太,您有什麼話,就講吧,我洗耳恭聽。」

  簡建勛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教進亨做生意。」

  許景良有點懵,苦笑道:「這————從何說起呀,您兒子恨我恨得牙根直痒痒,我————沒法教。」

  簡建勛抿嘴一笑道:「就是因為他恨你,他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我相信,只要你想教,總會有辦法的。」

  許景良婉拒道:「我教出來的,可未必是您想要的。」

  「那也總比什麼都不會的強。」簡建勛堅持道。

  「我能拒絕嗎?」許景良問道。

  簡建勛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就這一個兒子,我為了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人為了生存,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可以理解。」

  「但等有了錢以後,總是要長點良心的,否則路一定走不長。你平心而論,我兒子之前對你可不錯。」

  許景良不說話,簡建勛也不說話,兩人對峙了能有十分鐘。

  最後還是許景良做出了妥協。

  「許太太,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面,第一,教成什麼樣我不負責,能學多少,有沒有心思學,得看他自己悟性。」

  「可以,吃一塹長一智,就算做生意沒長進,也能長點心眼。」簡建勛總算露出了笑容。

  「第二。」許景良繼續講道:「許太太,我聽說您的身體出了點問題,記性不太好,你是不是————得給我留點憑證呀。」

  「我本來是想,找個機會,跟您兒子把恩怨化解掉的。」

  「按照您的說法,為了調動他的積極性,我得讓他一直恨我。」

  「甚至是比現在更恨我。」

  「要是哪一天————我不是怕您食言,要是連您自己都忘了,有這麼一回事,那我可就是自掘墳墓了。」

  簡建勛想了想,說道:「合理。」

  「回頭我錄一本錄影帶,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楚,交給你一份,放在律師那一份。如果我真的病發了,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拿出來用。」

  「第三————」

  簡建勛打斷道:「這是最後一條,你想清楚。」

  許景良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們家的情況我不清楚,但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如果讓您兒子學會了本事,利益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許進干。」

  「他現在執掌中建,可是實權派,要真打算捏死我,那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如果真遇到這種情況,您是不是也得稍微出點力呀。」

  簡建勛目光匯聚看著許景良。

  她現在就是病急亂投醫,也不知道,走這一步到底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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