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許進亨和胡家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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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景良叫彭榮達陪自己到粉嶺檢視工地,做客戶回訪,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程。

  兩人走在村裡的土路上。

  許景良突然說道:「我不清楚,你在四聯投資,自己私底下有沒有小動作。」

  「在那個位置……有點想法也很正常。」

  「要是有的話,就儘快補救,別說我沒提醒你。」

  彭榮達被嚇出一身冷汗,頓了頓,問道:「是有新變化,太子東要查咱們嗎?」

  許景良徐徐說道:「就是因為他不打算查咱們,準備跟咱們和睦相處,有錢一起賺。咱們才必須要足夠乾淨,每一筆交易,都要經得起推敲。」

  「想不通。」

  許景良耐心地解釋道:「之前咱們兩組人,雖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至少彼此有個約束,做事情還不至於那麼明目張胆。」

  「現在要搞合作,可以敞開了撈,出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就董事會那幫人……」

  「我可不想陪著太子東一起餵鯊魚!」

  ——

  許景良拿出一百八十萬給王祖嫻開工作室。

  然後,以工作室的名義和四聯集團簽訂了總計三百五十萬片酬的代言、片約。

  和大阪娛樂解約,用掉了五百萬。

  剩下的三十萬,就是工作室的運營資金了。

  王祖嫻雖然如願地擺脫了大阪娛樂,翻身做了老闆,但她在新工作室的占股,也僅僅只有兩成。

  剛吃完開工飯……

  工作室連個員工都沒有。

  所謂的開工飯,就是許景良和王祖嫻兩位老闆。

  吃完飯後,許景良又帶著王祖嫻去聽了歌劇。

  車上。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背劇本呢,你……快點的吧。」

  王祖嫻一整個晚上都坐立不安。

  「那好,我送你回家。」

  「別去我家,不方便,你就……隨便找個賓館。」王祖嫻抓狂道。

  許景良扭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王祖嫻,噗嗤一笑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你……不打算?」

  許景良抿嘴一笑,發動車子。

  送王祖嫻回家的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講。

  「到了。」

  「那我下車了,我已經兌現諾言陪了你一晚上,是你自己……你可不能後悔。」王祖嫻打開車門,一隻腳已經邁下去了。

  「用我送你上樓嗎?」許景良抿嘴問道。

  「不用。」

  王祖嫻趕忙下車,把車門帶上。

  許景良探著身子,搖下車窗道:「走吧,我看著你上樓。」

  ——

  許景良渾身是汗,拿起床頭柜上的冰鎮礦泉水,猛灌了兩口。

  周惠敏正在穿衣服。

  許景良送完王祖嫻,就跑到周惠敏這裡來了。

  兩人從見面到現在,快兩個鐘頭……

  只在許景良剛進門的時候,周惠敏說了一句——「來了。」

  許景良「嗯」了一聲,便再沒說過其他話。

  「聊聊?」許景良提議道。

  「好呀,聊什麼?」

  「只要不聊工作,聊點什麼都行。」

  無論是許景良,還是周惠敏,都已經意識到了,他們倆目前的狀態很危險。

  也試圖想要改善。

  但倆人興致勃勃地坐在床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還是沒話講。

  「要不你給我唱首歌吧。」

  「也行。」

  許景良唱來唱去,周惠敏最喜歡聽的,還是之前的那首《笑看風雲》。

  「誰人是對是錯,從沒有解釋為了什麼,一笑看風雲過~」

  ——

  許家。


  書房。

  「劍業,這都幾點了,回房間睡覺去,別纏著爺爺。」

  許家二房就這麼一棵獨苗,許進廉的兒子——許劍業,今年七歲。

  將兒子打發走後。

  「爸,我想跟你聊聊。」

  「又惹什麼禍了?」許世芬剛剛在教孫子寫毛筆字,放下筆,問道。

  「賣掉航運這事……已經定了嗎?」

  許世芬表情一愣,調侃道:「新鮮了,你也知道關心公司的業務了。」

  「要是真的把航運業賣掉,大伯他們家不就完了?」許進廉眉頭緊皺。

  許世芬嘆了口氣,說道:「那也沒辦法,時代在變,現在甩掉航運,的確是個明智的選擇。」

  「基本已經定下來了,就差找買家。」

  「咱們三房人,無論哪一房,都要服從家族的整體利益。」

  「你三叔說……等航運賣掉以後,會在中建給你大伯家留個董事席位。」

  「你大伯家子女多,讓他們自己商量吧,看看把誰推上來。」

  許進廉醞釀了一下情緒,說道:「爸,大伯家的事對我觸動挺大的。」

  「我想明白了,我想好好干,你能不能在公司找個人帶我?」

  許世芬一臉詫異地看著兒子,確認道:「真想明白了?」

  許進廉情真意切地說道:「您跟我三叔年齡都大了,接下來,就要看我們這一代。」

  「要是我和我哥都頂不上去,那家業……不就和大伯家一樣,遲早得落到三房手裡。」

  「就算我想不爭,我也得替建業想。」

  「你給他起這名字,有多大的期許,我心裡明白。我不能讓他長大了以後埋怨我。」

  許世芬用手捂住眼睛,酸酸的,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隔了十幾秒後,才把手拿開,放在兒子的肩膀上,說道:「只要肯上進,什麼時候都不晚。」

  ——

  父子倆聊了很久,直到接近午夜,許進廉才回到自己房間。

  「怎麼樣?」張荔宣迫不及待地問道。

  許進廉豎起大拇指道:「你這招高呀,我把老頭子感動得稀里嘩啦。」

  「就是……真讓我去上班,這一天天的,我怎麼裝啊?」

  「你咬咬牙,裝個兩三年,家產一到手,咱們這輩子就都夠了。」張荔宣恨鐵不成鋼。

  許進廉坐到床上,一個眼色,意識老婆給有功之臣按按肩膀。

  然後吐槽道:「老頭子就是想不開。」

  「像我大伯家那樣多好呀,什麼也不用干,每年吃乾股白拿錢。」

  ——

  斯卡拉。

  許進亨把許景良的酒吧當成自己的據點了。

  雖然檔次差了點,但只要刷臉就行,連帳都不用簽。

  胡家樺一本本地翻看著,許進亨帶來的合同副本。

  「我還納悶呢,你開公司哪來的錢。」

  「你跟人家合夥做生意,你怎麼早不跟我講,我給你派倆律師把把關,怕我家賺你錢?」

  「都是朋友,知根知底,就沒想那麼多,現在給你看也不晚呀。」許進亨喝了口酒,仍就滿不在乎。

  「誰呀?」

  「你不認識,小舟給我介紹的。」

  「許景良?」胡家樺眉頭一跳。

  「你認識啊!」

  「聯應的古惑仔,小舟找我撈過他,我當初還勸小舟……你們倆真是一家人。」

  許進亨說道:「你別戴有色眼鏡看人呀,許景良……挺不錯的。」

  胡家樺清了下嗓子,問道:「你知道你自己是執行董事嗎?」

  「我知道啊,公司我最大。」許進亨說道。

  胡家樺一臉嚴肅地提醒道:「你職位最大,你責任也最大,所有字都要你簽,公司要是出了事,第一個進監獄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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