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四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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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冷靜一下,那個……咱們求同存異,慢慢商量。」勇哥主動打破僵局道。

  勇哥和許景良之間夾著兩條人命。

  在法律層面上有大律師做掩體,尚有迴旋餘地。但社團做事,看的可不僅是證據。

  一旦事情被掀出來,兩度幹掉社團坐館,他們倆都得被扔進大海餵鯊魚。

  勇哥也想過,要是能讓許景良永遠把嘴巴閉上……世界也許就安寧了。

  但就他這腦子,都知道要防一手,許景良精得跟猴一樣,會沒有後招?

  既然撕破臉的後果雙方都承受不起,那就只能重新回歸到,和解這條大路上來。

  無非也就是誰先給誰台階下。

  許景良悶著頭不說話。

  勇哥沉吟了一瞬,繼續講道:「太子東讓我拉你進聯應,也是擔心,我沒有經營正行生意的能力。」

  「只要你肯答應到幫我出謀劃策,進不進社團……其實也無所謂。」

  「給個話呀,行不行?」

  「你是大哥,都聽你的。」許景良不情不願地說道。

  「那你這是答應了?」勇哥面露狂喜。

  許景良淡淡地說道:「做小的哪有資格說不啊,反正路是你選的,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會是想做掉太子東吧?」勇哥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我沒說。」

  「但你想了!」

  在許景良的眼裡,這個世界不存在非黑即白,所以他對這些黑黑白白的事情,也並不是很抗拒。

  他抗拒的,只是被打上社團標籤的後遺症。

  其目前面對的最大困境,就是被剝奪了融資能力,但這個問題也是有辦法解決的。

  只要能順利攀附上王德灰,有十大富豪做背書,再去做融資,自然是一路綠燈。

  聯應老龍頭在世的時候,太子東就一心想進社團,結果遭到壓制。

  如今父親已經不在了,沒了攔路虎,太子東便又重新燃起了雄心壯志。

  別看太子東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其堅持讓聯應轉型,究其原因,還是想將聯應私有化。

  但社團轉型本質上就是削藩。

  偏行不讓做,正行不會做。

  轉型後,現有的這些社團大佬,都將被迫轉為幕後,變成只拿公司分紅的叔父輩。

  要想讓這些社團大佬,心甘情願地接受被淘汰的命運,就得先讓他們看到足夠的利益。

  於是,許景良就變成了太子東眼中,最重要的那張牌。

  用來釣魚的魚餌!

  太子東的野心雖然很大,但做事還稍欠火候,癥結就在於其表現得過於主動了。

  也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動機。

  經過一番拉扯,討價還價。

  聯應由社團出資成立四聯資本,作為控制社團資產的母公司。

  目前公司旗下,只有萬發財務一家,正在進行合法化改組,並更名為四聯財務。

  許景良在四聯資本掛了一個諮詢顧問的虛職,說名頭沒實權。

  作為交換條件。

  或者說,是太子東解決問題的方法。

  許景良在高飛的錢里黑了三百萬,自己留了兩百萬,給了勇哥一百萬。

  將剩下的錢吐了出來。

  這筆帳太子東認了。

  太子東自掏腰包,把家裡的祖宅都賣了,籌了小四百萬,來填補這部分的虧空。

  並在私下求許景良,將這筆投資的回報率做成正的!

  為的就是維護住許景良「富豪公子哥」「內幕交易」「穩賺不賠」的金字招牌。

  好繼續忽悠人。

  太子東雖然是自掏腰包給社團填帳,但本質上,也是左手倒右手。

  因為錢要交到四聯資本,而四聯資本的實際控制權,又掌握在他的手裡。

  ——


  四聯資本。

  可能是為了避嫌,太子東在四聯資本沒有任何職務,但公司總裁是他的髮小。

  蔡祖輝。

  倆人在撒尿和泥的年紀就認識了。

  只是因為蔡祖輝後來出國留學,到澳洲去讀MBA,從此天各一方,減少了聯繫。

  蔡祖輝的父親是一位社團律師。

  這就讓蔡祖輝在接受良好的教育同時,又對社團里的事情十分了解。

  由他來出任四聯資本的CEO,除了經驗稍顯不足,其他方面的條件,倒也合適。

  總裁辦公室。

  太子東坐在公司總裁的座位上多少有些留戀,但他知道,這個位子,自己暫時還坐不了。

  「東哥,許景良今天早上派人送來一副字,你要不要看看?」

  「哪呢?」

  在老闆面前,蔡祖輝多少有點獻寶的意思。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他寫這兩句詞什麼意思?這就是在跟咱們服軟,又不好意思明說,希望往後,大家可以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你看他這兩筆字。」太子東吐槽道。

  「要不要裱起來掛上?人家都送來了,多少得給點面子呀。」

  「你隨意吧。」

  ——

  許景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玩著電腦。

  差生文具多。

  社團開公司,就是財大氣粗。

  每個高層的辦公室,都配備了電腦,只是這個年代的電腦,功能性太差。

  勉強能夠一下打發時間。

  有人敲門。

  許景良見蔡祖輝推門走了進來,趕忙起身迎接。

  「蔡先生。」

  蔡祖輝擺了擺手,示意許景良不要見外,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我就是隨便走走,過來看看,辦公室還滿意嗎?」

  「滿意,全公司的辦公室,除了你那間,就屬我這間最大,外面風景也好。」許景良從柜子里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在蔡祖輝面前的茶几上。

  「滿意就好。」

  蔡祖輝坐在那裡,咬著牙,似乎是有事情要講,卻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有事?」許景良主動問道。

  蔡祖輝清了清嗓子,講道:「良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來直去了。」

  「咱們新公司剛剛成立,得做出點成績來,給社團里的人看。」

  「你是諮詢顧問,有沒有什麼想法?」

  許景良當即說道:「有!」

  「在咱們公司旗下,目前只有一項業務是成體系的,就是放貸。」

  「但咱們給外界的印象實在是太刻板了,有社團背景,高利貸。」

  「正經人誰敢來借錢?」

  「要修復企業形象,並不是簡單的把財務公司,改個名字就可以的。」

  「我建議咱們做GG,我認識一個女明星形象非常好。」

  「《今年的湖畔會很冷》你看過嗎,金馬獎,剛拿的最佳攝影……」

  「停,聽我說。」蔡祖輝一臉苦笑,說道:「良仔,你知道咱們背後的老闆是誰。」

  「做生意的這些事情,社團里的那些土老帽,他們不懂,他們只認錢。」

  「咱們現在迫切需要的是,能夠立馬見效,馬上就能賺到錢的生意,好穩住軍心。」

  「比如說,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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