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燈下見美人
第132章 燈下見美人
老宋的車不在公司，他擠在秋豐摩托車後面，大聲問道：「秋哥，咋突然要到證券公司？」
「賣國債。」
「這行情確實可以賣了。」老宋春風得意。
「秋哥，你的債券是全賣還是留點？」
「全拋。」
「你跟你堂哥也說一下，落袋為安最好，他要是不聽就算了。」
「我堂哥股市虧得褲子都脫了，這回他肯定聽話，要不是我提醒他入點國債，他現在只能赤膊了，雖然虧得錢還沒全回來，好歹保下來一些家當。」
「哎，他說了好幾回了，要請你吃飯。」
秋豐呼了口氣，「沒空，後面還要忙，遲些日子我要找一下秦小雨，看看能不能搞些貸款下來。」
「秋老闆你缺錢？找我啊，國債本金有200萬，你都拿去————」
秋豐有些小感動，這年頭200萬等同於後世的3000萬了吧，這可不是小數目。
「還沒到這地步，等以後有其他項目，你再出資吧，到時候給你點股份。」
這年頭要是不跟房地產沾點邊，秋豐都覺得虧得慌。
日後的實體經濟下滑，一部分也是它的原因，不過眼下的實體經濟正處於當下最好的時候，如果你有眼界的話。
他買下工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看中了那塊地皮，以後等資金不緊張了，他還打算在江東金融中心地段搞個寫字樓————
福布斯說不定也能掛個名字在上面。
秋豐心想：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
「你今天要賣債券的話，把我的一起賣了吧，我要跟緊你的腳步。」老宋毫無骨氣地附和道。
到了證券公司門口，門內冷冷清清，比起7月份之前更加不濟，幾個老股民守在屏幕那裡，不是為了炒股，而是為了某種儀式感，看到它，心裡才踏實。
證券公司，眼下雖然是低谷時期，好在還有債券一枝獨秀，日子還能過下去。
秋豐跟老宋進來的時候，肖大龍正在辦公室看報表。
見他們進來，忙站起來迎接。
「好久沒見了，兩位老闆在哪裡發財？」肖大龍招呼他們坐下，親自泡了兩杯茶端了過來，隨口問道。
秋豐笑道：「把我跟老宋的債券都賣了吧。
肖大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本子，翻開來：「你們倆券面金額一共是250萬，現在行情不錯，能做到溢價25%，現金交易，佣金對方出，你們意下如何？」
老宋目光看向了秋豐。
其實再等等，這批債券會漲的更多，但是年關要來了，秋豐不確定前世的那場風波是不是會如出一轍，保險起見，不如脫手。
他一直牢記一句話，不賺最後一筆錢。
秋豐點頭，「就按照這個標準出吧。」
短短的三個月，有25%的利潤，其實已經算逆天了。
他投資了50萬，等於到手62萬5，老宋就更不得了了，他本金高，到手足足有250萬。
肖大龍笑道：「最近來打聽債券的人特別多，剛好有幾個大戶室的老闆也跟我說過要買一些大額債券，你們等一下————」
肖大龍取出通訊錄，翻了翻，當著秋豐的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接連找了三個人，才終於鬆了口氣，掛了電話跟秋豐他們說道：「他們同意了，就是資金方面，需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湊齊。」
其實轉帳也是個好辦法，無奈此時的銀行轉帳費用太高，還有不是實時到帳，一般人更喜歡現金交易。
銀行都是存摺，銀行卡還沒搞出來呢。
秋豐點頭，「我跟老宋明天下午二點半左右到。」
「要不，我讓銀行系統的兄弟過來，順便給你們把錢存上。」肖大龍提議道。
「行啊，叫秦小雨來唄，他不是對接你們證券所的嘛。」
這時候是儲戶的天下，利率高，各大行都要爭取儲戶來存錢。
「就是通知他。」肖大龍笑道。
等出了門，天色也不早了，今天一天大家都累的夠嗆。
「老宋，你一會兒直接回家吧。」
「確實有點累了，沒想到啊，我老宋也有這麼一天，愛崗敬業！」
秋豐開著摩托車，人雖然累，但是心情好，「上班多好，實現情緒價值。」
再過十來年，大家就不這麼想了。
兩人回到了公司，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老宋提著行李先回去了，他這旅途奔波，身體吃不消了。
不一會兒，許會計快步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秋豐給她的資料。
「秋老闆，你總算是回來了，我看過資料了————」
她拉著秋豐坐在沙發上，把整理過的資料遞給秋豐看，「明天要去洽談對吧，這幾個債務問題得搞清楚，明確寫到收購合約裡面去，不然以後要吃藥的！」
秋豐看了看，「許姐你來把關吧，這金額反正確定在80萬了，左右不能超過這個數字，還有，廠里的設備都歸我們————」
「收購的錢呢？」許會計問道：「帳上一共才十萬。」
這十萬是秋豐開辦公司的時候存進去的，當時許會計還沒來公司。
「那邊的收購款沒有這麼急，周末之前我會存進來90萬資金————」
許會計這才放下心來，「秋老闆，這錢是從銀行貸款的嗎？」
秋豐搖頭，「找朋友借的，不過後面應該會找銀行貸款，這個錢不拿白不拿。」
「好，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許會計瞥了秋豐一眼，「老闆，你壓力很大吧？」
秋豐笑了起來，不是他不想說實話，他是怕說了實話，對方很難相信，到時候又要解釋一大通了，他的底細許會計很清楚，大學畢業就進了二廠，窮小子一個。
「我這朋友不缺錢，將來賺了錢還給他就行了。」秋豐反而安慰她道。
「好，我們肯定能賺錢的。」許會計鬥志昂揚。
秋豐見許會計明白了，也鬆了口氣，他扭頭喊了一嗓子：「小夏你過來。」
小夏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你明天跟許姐一起去工廠，把所有的物資都清點一遍，清單核對一下，另外，到了那邊之後，凡事都要聽許姐安排。」
「明天你們直接打車去吧，路費跟伙食算外勤，全額報銷。」
「老闆，你不去嗎？」小夏問道。
秋豐搖頭，「這種場合你們去，比我去更適合。」
許會計若有所思，應了一聲，「好。」
秋豐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掛在走廊上的時鐘，「到點，下班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許會計應了一聲，收好資料，上樓去了。
小夏留在原地，「我等許姐一起走。」
兩人都是住在校內，一起回去順便去食堂打飯。
秋豐在回去的路上順便買了菜。
提著菜進了屋，姜小然還沒到家。
秋豐把入戶門的燈開著，他進廚房忙碌起來，洗菜、切菜————
還是小洋房好，這廚房中西合璧，寬明亮，對喜歡做菜的秋豐來說，站在這裡都是一種享受。
廚房歐式的建築風格完美的保留了下來，碎花的地磚有著獨特的風韻。
秋豐吹著口哨，把第一道菜下鍋，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車輛行駛、停駐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被鑰匙打開。
姜小然的聲音響起，「豐豐，你回來了？」
秋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在廚房做菜，一會兒就好————」
姜小然把鑰匙跟包扔在進門廳的柜子上，大衣掛在衣架上，快步走進廚房。
「哇，好香。」
她湊了過來，從後面抱住了秋豐的腰，突然聲音軟了下來：「我好想你啊。」
秋豐把灶台的火弄小，轉身，一把抱住姜小然，將她托舉，讓她坐在旁邊的西式吧檯上。
跟著毫無徵兆，吻了上去。
姜小然的被秋豐的氣息籠罩著，下意識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纏綿著。
姜小然臉色緋紅，身體發軟，只覺得秋豐的手極不安分，在自己的毛衣下面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焦味傳了過來————
關了火之後，兩人面面相覷，樂的不行。
「沒事，我們煮麵吃吧。」姜小然跳下吧檯，湊近看了看，「嗯，鍋還可以搶救一下，我來洗鍋————」
現場沒人責怪，反而氣氛溫馨。
這樣子的家，就是秋豐心裡想要的。
他上前一步，「我來，我做的錯事，我來收尾————」
姜小然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這不是錯事，只是失誤而已，你累了一天了，乖，去洗澡————」
秋豐怔忪了片刻，腦海里突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爺爺不在家，他被趕到廚房去燒火。
米飯做的夾生了，二叔怪他，揍了他一頓之後，晚飯都沒讓他吃，後來還是堂妹悄悄給他留了一個烘山芋——————
「發什麼呆，是太累了嗎？」姜小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秋豐回過神來，嘴角微揚，「那我真的不管咯？」
「嗯，快去。」姜小然伸手將他推出廚房。
等秋豐洗好澡，從樓上下來，聞到了蒸香腸的香氣。
他走進廚房，發現姜小然已經把面煮好了，分成了兩碗，此刻正在切蒸好的香腸。
姜小然抬頭，「這個是從蛇皮袋裡取出來的咸貨，我是第一次做，應該沒有做錯吧？
」
秋豐取出一個碟子，「沒錯，就是清蒸的，也可以用來作配菜，例如，炒乾絲————」
姜小然將切成片的香腸碼進碟子裡。
擺好盤，看上去油光發亮，香氣撲鼻。
「都是走地豬做的，肉質很緊。」秋豐用手拿了一片餵給姜小然吃。
「嗯，果然很香。」姜小然咀嚼了片刻後，眼睛一亮。
秋豐把面跟香腸端了出去。
「你大姨長什麼樣子？跟你媽長得像嗎？」姜小然一邊吃麵，一邊問道。
「不太像，哎，對了，我大表哥在江東務工，地址跟名字有了，回頭買點東西讓他過年回家的時候，帶給大姨。」
秋豐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戚，有些過意不去，大姨給他帶了不少咸貨，農村人家，掙點錢不容易。
「嗯，我看裡面還有鹹魚，回頭可以拿來蒸肉餅吃，我爸最喜歡這道菜了。」
秋豐笑了，「好啊，下次我去你家，露一手。」
「我爸前兩天還問起你呢。」
「那就找一天我去你家，順便看看小貓。」
一提到小貓，姜小然就來勁了，「哎，小傢伙特別可愛，毛比可樂的要長，我懷疑它爸是只長毛貓————」
「那摸起來應該很舒服，我去買點小魚於去賄賂它。」
「它太小了，吃不了魚乾————」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個人愛說，一個人愛聽，分享就是這樣子的，哪有什麼驚天動地，多的就是日常。
面跟碟子裡面的香腸，被兩人一掃而空。
秋豐去收碗，「你去洗澡，我來收拾就行了————」
話音一落，就看到姜小然的臉刷的紅了，「那我上去了————」
秋豐有些期待，飛快地把桌面收拾好，碗筷洗乾淨。
回到客廳，豎起耳朵聽了聽，樓上有嘩啦啦的水聲。
他進了一樓的盥洗室，把牙齒刷了一遍，抬頭照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頭髮長了，臉瘦了。
家居服的衣領整了整，咳了一聲，覺得狀態還不錯，這才回到客廳，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半響，水聲停了，秋豐算了算時間。
扔下書，往樓上走去。
臥室里，姜小然正在用毛巾擦頭髮，吹風機放在一旁。
見秋豐進來了，她扭頭說道：「說好了，我住主臥，你睡書房。」
燈下見美人。
姜小然肌膚如雪，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頭，眉眼如畫，鼻子有些小巧，嘴唇如丹筆描過，嬌艷欲滴。
秋豐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
「嗯，說好了，我來給你吹頭髮。」
秋丰神態自若地走了過去，拿起吹風機，一隻手滑過她的脖頸，撩起發尾，打開吹風機一頭髮在他的指尖翻飛，很快就吹好了。
姜小然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道：「手藝這麼嫻熟，你老實交待，是不是給別人也吹過」」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秋豐蓋了過來。
剩下的話被吞進了肚子。
吹風機掉落在梳妝檯邊緣，微微搖擺。
老宋的車不在公司，他擠在秋豐摩托車後面，大聲問道：「秋哥，咋突然要到證券公司？」
「賣國債。」
「這行情確實可以賣了。」老宋春風得意。
「秋哥，你的債券是全賣還是留點？」
「全拋。」
「你跟你堂哥也說一下，落袋為安最好，他要是不聽就算了。」
「我堂哥股市虧得褲子都脫了，這回他肯定聽話，要不是我提醒他入點國債，他現在只能赤膊了，雖然虧得錢還沒全回來，好歹保下來一些家當。」
「哎，他說了好幾回了，要請你吃飯。」
秋豐呼了口氣，「沒空，後面還要忙，遲些日子我要找一下秦小雨，看看能不能搞些貸款下來。」
「秋老闆你缺錢？找我啊，國債本金有200萬，你都拿去————」
秋豐有些小感動，這年頭200萬等同於後世的3000萬了吧，這可不是小數目。
「還沒到這地步，等以後有其他項目，你再出資吧，到時候給你點股份。」
這年頭要是不跟房地產沾點邊，秋豐都覺得虧得慌。
日後的實體經濟下滑，一部分也是它的原因，不過眼下的實體經濟正處於當下最好的時候，如果你有眼界的話。
他買下工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看中了那塊地皮，以後等資金不緊張了，他還打算在江東金融中心地段搞個寫字樓————
福布斯說不定也能掛個名字在上面。
秋豐心想：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
「你今天要賣債券的話，把我的一起賣了吧，我要跟緊你的腳步。」老宋毫無骨氣地附和道。
到了證券公司門口，門內冷冷清清，比起7月份之前更加不濟，幾個老股民守在屏幕那裡，不是為了炒股，而是為了某種儀式感，看到它，心裡才踏實。
證券公司，眼下雖然是低谷時期，好在還有債券一枝獨秀，日子還能過下去。
秋豐跟老宋進來的時候，肖大龍正在辦公室看報表。
見他們進來，忙站起來迎接。
「好久沒見了，兩位老闆在哪裡發財？」肖大龍招呼他們坐下，親自泡了兩杯茶端了過來，隨口問道。
秋豐笑道：「把我跟老宋的債券都賣了吧。
肖大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本子，翻開來：「你們倆券面金額一共是250萬，現在行情不錯，能做到溢價25%，現金交易，佣金對方出，你們意下如何？」
老宋目光看向了秋豐。
其實再等等，這批債券會漲的更多，但是年關要來了，秋豐不確定前世的那場風波是不是會如出一轍，保險起見，不如脫手。
他一直牢記一句話，不賺最後一筆錢。
秋豐點頭，「就按照這個標準出吧。」
短短的三個月，有25%的利潤，其實已經算逆天了。
他投資了50萬，等於到手62萬5，老宋就更不得了了，他本金高，到手足足有250萬。
肖大龍笑道：「最近來打聽債券的人特別多，剛好有幾個大戶室的老闆也跟我說過要買一些大額債券，你們等一下————」
肖大龍取出通訊錄，翻了翻，當著秋豐的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接連找了三個人，才終於鬆了口氣，掛了電話跟秋豐他們說道：「他們同意了，就是資金方面，需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湊齊。」
其實轉帳也是個好辦法，無奈此時的銀行轉帳費用太高，還有不是實時到帳，一般人更喜歡現金交易。
銀行都是存摺，銀行卡還沒搞出來呢。
秋豐點頭，「我跟老宋明天下午二點半左右到。」
「要不，我讓銀行系統的兄弟過來，順便給你們把錢存上。」肖大龍提議道。
「行啊，叫秦小雨來唄，他不是對接你們證券所的嘛。」
這時候是儲戶的天下，利率高，各大行都要爭取儲戶來存錢。
「就是通知他。」肖大龍笑道。
等出了門，天色也不早了，今天一天大家都累的夠嗆。
「老宋，你一會兒直接回家吧。」
「確實有點累了，沒想到啊，我老宋也有這麼一天，愛崗敬業！」
秋豐開著摩托車，人雖然累，但是心情好，「上班多好，實現情緒價值。」
再過十來年，大家就不這麼想了。
兩人回到了公司，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老宋提著行李先回去了，他這旅途奔波，身體吃不消了。
不一會兒，許會計快步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秋豐給她的資料。
「秋老闆，你總算是回來了，我看過資料了————」
她拉著秋豐坐在沙發上，把整理過的資料遞給秋豐看，「明天要去洽談對吧，這幾個債務問題得搞清楚，明確寫到收購合約裡面去，不然以後要吃藥的！」
秋豐看了看，「許姐你來把關吧，這金額反正確定在80萬了，左右不能超過這個數字，還有，廠里的設備都歸我們————」
「收購的錢呢？」許會計問道：「帳上一共才十萬。」
這十萬是秋豐開辦公司的時候存進去的，當時許會計還沒來公司。
「那邊的收購款沒有這麼急，周末之前我會存進來90萬資金————」
許會計這才放下心來，「秋老闆，這錢是從銀行貸款的嗎？」
秋豐搖頭，「找朋友借的，不過後面應該會找銀行貸款，這個錢不拿白不拿。」
「好，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許會計瞥了秋豐一眼，「老闆，你壓力很大吧？」
秋豐笑了起來，不是他不想說實話，他是怕說了實話，對方很難相信，到時候又要解釋一大通了，他的底細許會計很清楚，大學畢業就進了二廠，窮小子一個。
「我這朋友不缺錢，將來賺了錢還給他就行了。」秋豐反而安慰她道。
「好，我們肯定能賺錢的。」許會計鬥志昂揚。
秋豐見許會計明白了，也鬆了口氣，他扭頭喊了一嗓子：「小夏你過來。」
小夏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你明天跟許姐一起去工廠，把所有的物資都清點一遍，清單核對一下，另外，到了那邊之後，凡事都要聽許姐安排。」
「明天你們直接打車去吧，路費跟伙食算外勤，全額報銷。」
「老闆，你不去嗎？」小夏問道。
秋豐搖頭，「這種場合你們去，比我去更適合。」
許會計若有所思，應了一聲，「好。」
秋豐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掛在走廊上的時鐘，「到點，下班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許會計應了一聲，收好資料，上樓去了。
小夏留在原地，「我等許姐一起走。」
兩人都是住在校內，一起回去順便去食堂打飯。
秋豐在回去的路上順便買了菜。
提著菜進了屋，姜小然還沒到家。
秋豐把入戶門的燈開著，他進廚房忙碌起來，洗菜、切菜————
還是小洋房好，這廚房中西合璧，寬明亮，對喜歡做菜的秋豐來說，站在這裡都是一種享受。
廚房歐式的建築風格完美的保留了下來，碎花的地磚有著獨特的風韻。
秋豐吹著口哨，把第一道菜下鍋，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車輛行駛、停駐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被鑰匙打開。
姜小然的聲音響起，「豐豐，你回來了？」
秋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在廚房做菜，一會兒就好————」
姜小然把鑰匙跟包扔在進門廳的柜子上，大衣掛在衣架上，快步走進廚房。
「哇，好香。」
她湊了過來，從後面抱住了秋豐的腰，突然聲音軟了下來：「我好想你啊。」
秋豐把灶台的火弄小，轉身，一把抱住姜小然，將她托舉，讓她坐在旁邊的西式吧檯上。
跟著毫無徵兆，吻了上去。
姜小然的被秋豐的氣息籠罩著，下意識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纏綿著。
姜小然臉色緋紅，身體發軟，只覺得秋豐的手極不安分，在自己的毛衣下面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焦味傳了過來————
關了火之後，兩人面面相覷，樂的不行。
「沒事，我們煮麵吃吧。」姜小然跳下吧檯，湊近看了看，「嗯，鍋還可以搶救一下，我來洗鍋————」
現場沒人責怪，反而氣氛溫馨。
這樣子的家，就是秋豐心裡想要的。
他上前一步，「我來，我做的錯事，我來收尾————」
姜小然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這不是錯事，只是失誤而已，你累了一天了，乖，去洗澡————」
秋豐怔忪了片刻，腦海里突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爺爺不在家，他被趕到廚房去燒火。
米飯做的夾生了，二叔怪他，揍了他一頓之後，晚飯都沒讓他吃，後來還是堂妹悄悄給他留了一個烘山芋——————
「發什麼呆，是太累了嗎？」姜小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秋豐回過神來，嘴角微揚，「那我真的不管咯？」
「嗯，快去。」姜小然伸手將他推出廚房。
等秋豐洗好澡，從樓上下來，聞到了蒸香腸的香氣。
他走進廚房，發現姜小然已經把面煮好了，分成了兩碗，此刻正在切蒸好的香腸。
姜小然抬頭，「這個是從蛇皮袋裡取出來的咸貨，我是第一次做，應該沒有做錯吧？
」
秋豐取出一個碟子，「沒錯，就是清蒸的，也可以用來作配菜，例如，炒乾絲————」
姜小然將切成片的香腸碼進碟子裡。
擺好盤，看上去油光發亮，香氣撲鼻。
「都是走地豬做的，肉質很緊。」秋豐用手拿了一片餵給姜小然吃。
「嗯，果然很香。」姜小然咀嚼了片刻後，眼睛一亮。
秋豐把面跟香腸端了出去。
「你大姨長什麼樣子？跟你媽長得像嗎？」姜小然一邊吃麵，一邊問道。
「不太像，哎，對了，我大表哥在江東務工，地址跟名字有了，回頭買點東西讓他過年回家的時候，帶給大姨。」
秋豐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戚，有些過意不去，大姨給他帶了不少咸貨，農村人家，掙點錢不容易。
「嗯，我看裡面還有鹹魚，回頭可以拿來蒸肉餅吃，我爸最喜歡這道菜了。」
秋豐笑了，「好啊，下次我去你家，露一手。」
「我爸前兩天還問起你呢。」
「那就找一天我去你家，順便看看小貓。」
一提到小貓，姜小然就來勁了，「哎，小傢伙特別可愛，毛比可樂的要長，我懷疑它爸是只長毛貓————」
「那摸起來應該很舒服，我去買點小魚於去賄賂它。」
「它太小了，吃不了魚乾————」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個人愛說，一個人愛聽，分享就是這樣子的，哪有什麼驚天動地，多的就是日常。
面跟碟子裡面的香腸，被兩人一掃而空。
秋豐去收碗，「你去洗澡，我來收拾就行了————」
話音一落，就看到姜小然的臉刷的紅了，「那我上去了————」
秋豐有些期待，飛快地把桌面收拾好，碗筷洗乾淨。
回到客廳，豎起耳朵聽了聽，樓上有嘩啦啦的水聲。
他進了一樓的盥洗室，把牙齒刷了一遍，抬頭照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頭髮長了，臉瘦了。
家居服的衣領整了整，咳了一聲，覺得狀態還不錯，這才回到客廳，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半響，水聲停了，秋豐算了算時間。
扔下書，往樓上走去。
臥室里，姜小然正在用毛巾擦頭髮，吹風機放在一旁。
見秋豐進來了，她扭頭說道：「說好了，我住主臥，你睡書房。」
燈下見美人。
姜小然肌膚如雪，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頭，眉眼如畫，鼻子有些小巧，嘴唇如丹筆描過，嬌艷欲滴。
秋豐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
「嗯，說好了，我來給你吹頭髮。」
秋丰神態自若地走了過去，拿起吹風機，一隻手滑過她的脖頸，撩起發尾，打開吹風機一頭髮在他的指尖翻飛，很快就吹好了。
姜小然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道：「手藝這麼嫻熟，你老實交待，是不是給別人也吹過」」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秋豐蓋了過來。
剩下的話被吞進了肚子。
吹風機掉落在梳妝檯邊緣，微微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