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史阿見張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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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在看完後,默默打開了言旭送給他的摺扇:

  「劉焉果然拒絕了,好在這也是我等預料過的,不過其最後那句話也是在告訴我們。

  不光他缺少時間,要是我們再這麼繼續拖下去,等益州士族們回來,就算是他也不會再用巴郡之城來向我們換回劉范等人。」

  劉范便是劉焉的長子,其實劉焉並沒有那麼傻,去益州了卻一個兒子都不帶。

  但由於當時為了掩人耳目,所以長子被迫留在了洛陽,可他還是將自己的三子帶去了益州。

  只是可惜,三子劉瑁在到益州沒多久後,便直接病死,正因如此,劉焉才會陷到如今尷尬的地步。

  而在曹操手中,則是握著劉焉長子劉范,次子劉誕以及幼子劉璋。

  這一次由於是曹操占據了長安,所以劉范和劉誕都沒被李傕殺死。

  而對於劉焉的反威脅,荀攸等人根本未曾放到眼中,畢竟他們才是純粹的無本買賣,只要不被貪慾迷了心智,就絕對不會落入劉焉的陷阱。

  幾人商議一番後,荀攸先是看了眼摸魚的言旭,見對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只能向前開口道:

  「主公可回應劉焉,便說可用整個巴郡以及白水關,葭萌關換劉范三人入川。」

  對於這個說法,曹操乾脆想都沒想,就直接讓荀彧擬信送出。

  不出五日,信件再次送到了劉焉身前。

  「劉州牧,操能解君之心情,亦望君善養貴體,早愈為佳。然操以為,君之三子皆文武兼備,有大才也,豈僅值六座城乎?

  莫若割巴郡全境及白水、葭萌二關予操,操必送君三子入川,與君相聚,以釋相思之苦。」

  好在,劉焉現如今已經被曹操氣出來抗體了。

  於是面對曹操這無理的請求,劉焉無奈嘆了口氣,他明白,自己最後那句話明顯是沒嚇到曹操,看來現在不出些血是不行了。

  「回信,就說吾願意割讓‌宕渠,江州,枳‌縣,平都,臨江,涪陵,朐忍,魚復八城,只為換吾之長子劉范一人入川,若是他曹操還不願意,此事作罷!」

  「諾!」

  相較於曹操這邊的信使,劉焉派的人明顯要快一些,四日半就送到了,不出意外,當信件送到的時候,曹操又將『外置大腦』們聚集到了一起。

  荀攸看完信件,輕聲道:「主公,想來這已經是劉焉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再多就會導致內部不穩。

  不過,僅僅只是換一個劉范可不行,不如主公就幫一下劉焉,將三個人全都給劉焉。」

  說著,荀攸將手中摺扇打開,曹操見狀不由微微一顫,打了個哆嗦。

  他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拿著一把摺扇,這讓曹操感覺屋內的溫度都降了許多,於是他有些幽怨的看向言旭。

  都是這小子,沒事就送摺扇,現在倒好,他麾下這些謀士一人一把,同時這手持摺扇的風氣也在長安中颳了起來,現如今文人出門,腰間要是不別一把摺扇,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

  其實若是平時也無所謂,但現在外面乃是寒風刺骨的天氣啊有沒有!!!

  言旭見曹操看來,輕輕咳嗽兩聲後,便有些心虛的扭過頭去。

  這不怪我啊,都是他們要的。而且荀彧也天天送香囊,你聞聞這屋內百花齊放的香味,您咋不說他呢。

  不再去關心這個,曹操略作思索後,微微點頭。

  送三個人回去肯定是要比送一個人回去強的,由於劉焉一直在益州威脅漢中,所以曹操對於劉焉的幾個兒子也有所了解。

  老大劉范十分聰慧,雖然說軍事才能上略顯薄弱,但在政見總有一些獨特的見解。

  老二劉誕則是正好和老大反過來,至於幼子劉璋,其生性懦弱,不堪大用。

  而劉焉心中合適的繼承人明顯是劉范,但曹操怎麼可能如他願呢?

  他要將三人都還給劉焉,畢竟益州士族被劉焉壓制已久,好不容易熬到頭了,肯定會換一個好掌控的主公上來。

  如此一來,生性懦弱的劉璋就十分合適,再加上一個劉誕,和張魯,到時候益州想不熱鬧都難啊。

  「既然如此,那便依照公達之策速去回復吧。」

  待眾人離開,曹操又將言旭留了下來,倒也不是因為他喜歡讓言旭加班,實在是除了言旭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還有些政務要處理。


  就言旭,除了掛職驍騎大將軍外,一天天什麼政務都沒,沒事就閒的在長安遛彎。

  甚至聽華佗說,前些日子查出蔡琰也懷孕了。

  而且曹清還向呂府那邊下了聘禮,準備納呂布之女,呂玲綺。

  其說說白了這一次也只是納妾,但呂布畢竟是一方諸侯,所以該有的禮數卻是絲毫不差。

  好在呂玲綺本人好像並不在意這樣,至於呂布那更是山高皇帝遠,根本管不著。

  但曹操也沒法說言旭天天偷懶什麼事都不做,畢竟如今整個四海商會都是由言旭負責。

  只是,曹操不知道的是,就連四海商會,言旭也已經找了助手。

  但說來也奇怪,言旭就是這樣什麼都不想管,曹操便越覺得言旭可信,甚至什麼都想要找言旭商議。

  「史阿那邊如何了?」

  前去聯繫張魯的人自然不能是明面上的人,因此曹操便讓言旭派史阿帶著密衛前去聯繫張魯。

  「岳丈放心,算算時日現在應該已經聯繫上張魯,而且吾在史阿臨行前特意交代過,讓張魯送幾個人來長安,遠離戰火。」

  曹操聞言微微點頭,所謂讓張魯送人來長安遠離戰火,無非就是想要張魯送幾個人質過來,這一點曹操還是很認同的。

  成都,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月光灑在張魯府邸的屋瓦上,似披了層銀霜。

  府邸內,燭火搖曳,張魯獨坐書房,身旁案几上擺放著泛黃的道書。

  只見他身著一襲寬鬆的黑色道袍,袖口繡著淡藍色的雲紋,在燈光下隱隱發亮。道袍上繫著一條褐色的腰帶,簡約而不失莊重。

  頭戴黑色方巾,髮絲整齊束於巾內,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似乎是在為什麼事情發愁而眉頭急促。

  忽而,一陣寒風吹過,瞬間將他的蠟燭吹滅,張魯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

  而當他走到窗前準備將窗戶重新關上的時候,卻見對面屋檐上,不知何時站了四道人影。

  只見為首那人,坐在屋檐上,一襲玄色勁裝,袖口繡著銀色暗紋,在微弱月光下閃爍。

  他頭戴黑色斗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冷峻的臉,只露出一毫無彎度的嘴角,詭異的平靜。

  他身後三名刺客打扮的人,皆著黑色夜行衣,用黑巾蒙面,僅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背負長刀,刀柄上的紅纓在風中輕輕晃動。

  四人靜靜地立在對面屋檐上,風鼓起他們的衣衫,卻未帶出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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