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克里奧·佛雷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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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克里奧·佛雷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河水冰冷刺骨,但此刻更冷的是詹姆的血液。他盯著李善,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聰明的小子.....你是故意的。」

  李善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這個問題困擾艾德大人很久,而你的憤怒比任何證詞都可信。」

  克里奧·佛雷趴在船邊,手指死死摳住木板縫隙,指節都泛了白。他驚恐地伸出手:「表、表哥!快抓住我!」他的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蘆葦,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仿佛看到了七層地獄中最可怕的景象。

  詹姆沒有理會他,只是仰頭看著李善,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靜的審視。河水從他金色的發梢滴落,在陽光下像融化的金子。

  「所以,這才是你的目的?」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危險,「你不是來護送我的,你是來套話的。」

  李善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克里奧在一旁拼命搖頭,恨不得把剛才聽到的話都甩出腦子。諸神在上,他寧願自己是個聾子!這些秘密比毒蛇的獠牙還要致命,光是聽到就足以讓整個佛雷家族萬劫不復。

  河面上一片死寂,只有水流拍打船身的輕響。遠處的魚鷹再次掠過水麵,爪下抓著一條掙扎的銀魚。克里奧盯著那條魚,突然覺得自己和它沒什麼兩樣一都是被命運之爪牢牢抓住的可憐蟲。

  詹姆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河面上迴蕩,驚飛了岸邊的烏鴉。克里奧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船上栽下去。他死死抓住船舷,心裡瘋狂祈禱:七神保佑,讓我忘記剛才聽到的一切吧!我寧願去面對老瓦德的怒火,也不想捲入這些要命的秘密!

  「好,很好!」詹姆一邊笑一邊咳嗽,河水從他的嘴角溢出,「艾德·史塔克居然學會了設局?還是說......這是你的主意?」

  「我的好奇心,如今這個局面兇手是不是你,對於他們不在乎了。」

  「哦?那什麼重要?正義?榮譽?還是史塔克家的面子?」

  李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抄起木槳,猛地潑了詹姆一臉水。詹姆猝不及防,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克里奧縮在船尾,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天啊,他們是在談論王后和弒君者的...

  不,不能想!他瘋狂地在心裡重複著晚禱詞,試圖用經文淹沒那些可怕的話語。

  「我覺得你雖然被人稱呼弒君者,但考慮到瘋王的名聲,你說不定是逼不得已。」

  詹姆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克里奧偷偷瞥了一眼,發現這位表兄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遙遠,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君臨城燃燒的景象。

  「你畢竟是最年輕的御林鐵衛。我一直以為是瑟曦乾的,畢竟她是那麼的暴躁。」

  「可沒想到是你!傷害兒童比違背誓言弒君更可恥!」

  克里奧的胃部一陣絞痛。七層地獄啊!他們現在是在說......說那個史塔克家的殘廢男孩?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船板,木刺扎進指甲縫都渾然不覺。要是讓泰溫大人知道他也聽到了這些.

  「你知道嗎?」詹姆輕聲說,「那個孩子並不無辜,因為他偷窺...

  「偷窺?該不會是,你......」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詹姆·蘭尼斯特說道,他那幾日想瑟曦想的發瘋,可偏偏沒有機會,好不容易有了和瑟曦獨處的機會時,卻被那個小鬼破壞了。克里奧的臉色變得比牛奶還白,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會尖叫出來。諸神慈悲,這比最可怕的噩夢還要恐怖!他現在只想跳進河裡遊走,哪怕淹死也好過繼續聽下去。

  「臨冬城是布蘭的家。」李善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風,「在自己家裡玩耍,撞見你們的醜事,那也是你們的過錯。」

  詹姆深吸一口氣,突然猛地一扯鐵鏈,借著浮力向船邊游去。克里奧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詹姆的手臂,卻差點被拖下水。他拼命往上拉,手臂肌肉繃得生疼,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都什麼事啊!他為什麼要遭這種罪?

  詹姆濕淋淋地爬回船上,癱坐在船板上,大口喘息。他抬起頭,盯著李善。克里奧縮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變成船板上的一個木結。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要是我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找個修士清洗記憶,或者乾脆喝到失憶....

  「那也是史塔克教導無方,讓孩子爬牆,」詹姆·蘭尼斯特頓了頓,「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如果他不爬那座塔,現在還能活蹦亂跳。」


  「所以你就把他推下去?一個七歲的孩子?」

  詹姆聳了聳肩,「比起讓他到處亂說,這是最乾淨的辦法。」克里奧聽到這裡,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他死死捂住嘴巴,金色的佛雷家徽在胸前劇烈起伏。

  「最乾淨?」李善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你為什麼沒殺了他?為什麼讓他活下來?」

  「我想過,但是要殺他最起碼要屠半個臨冬城的人。」

  「不對,因為你猶豫了。」李善步步緊逼,「哪怕只是一瞬間,你後悔了。」

  詹姆猛地抬頭「你懂什麼?!」

  克里奧此刻只想放聲大哭,他多希望自己此刻正在孿河城的酒窖里喝得爛醉,或者在妓院裡尋歡作樂一隨便哪裡都好,只要不在這條該死的船上!這些話語像毒藥一樣滲進他的耳朵,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了。

  「我不懂榮譽。」李善直視著他,「但真正的人不會對孩子下手,哪怕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醜事」

  「榮譽?」詹姆嗤笑一聲,「榮譽能當飯吃嗎?能讓我姐姐免受流言蜚語嗎?」克里奧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七神啊,他們就這麼明目張胆地談論王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畫著七芒星,祈禱自己能活著度過這場噩夢。

  「對不起,我本來還對你有點改觀的,沒想到還是死鴨子嘴硬。」

  「你贏了。」詹姆沙啞地說,「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不,詹姆·蘭尼斯特,你的遊戲已經結束了。」

  他轉過身,繼續划槳。船緩緩前行,河面上的倒影被槳劃碎。

  克里奧蜷縮在船尾,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睡個好覺了—這些秘密會像噩夢一樣糾纏他到死。如果諸神慈悲,就讓這段記憶永遠沉入三叉戟河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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