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紅堡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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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晃得比我想像中還厲害呢。」

  船身隨著海面晃動平緩地載沉載浮。對艾莉亞來說是很新鮮又奇特的感覺。她想自己應該要花上一些時間才能適應。

  這艘屬於體積較大的類型。船上豎立著兩根撐起船帆的粗大桅杆,甲板下包括船底共有三層船艙。

  「我們快點到船艙去吧。」

  李善對艾莉亞說道,水手們在成堆的木桶和錯綜複雜的繩索之間忙碌地穿梭。因為每個人的身材都高大健壯,艾莉亞好幾次都差點撞上他們。

  「珊莎小姐,好些了嗎。」

  在通往艙室的狹窄樓梯口,他們遇見了正要上甲板的珊莎。

  「我去透透氣。」

  她在上船之前就把兜帽戴上,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在那之後,她幾乎沒說過幾句話。李善猜想她是因為暈船或者是因為留戀君臨生活而悶悶不樂。

  她完全不和李善聊天,除了每天的打招呼。

  「那我先走了。」

  「上面風大,不要久待。」

  他的話讓珊莎回過神來,「謝謝。」她抬頭看向李善的臉,除了呆滯的表情外還多了幾分驚訝,隨即提著裙擺消失在樓梯轉角。

  「看來,姐姐已經好多了。」艾莉亞說道,一開始剛到龍石島時,珊莎又哭又鬧,懇求賽麗絲夫人還有克禮森學士送她回君臨。

  連茉丹修女都勸不住,那時她歇斯底里的模樣,活像被奪走玩具的孩童。

  李善不好評價,珊莎完全就是童話世界長大的,史塔克夫婦對她保護的太好。

  珊莎站在甲板上,甲板上的風帶著咸腥氣息灌進珊莎的斗篷。她抓緊濕冷的欄杆,遠眺一望無際的海洋和遠處的鳥影。

  「我的船搭起來還舒服嗎?」

  莫佛德·瓦列利安走了過來,上衣隨著海風不停飄動。他看向珊莎,眼神相當銳利。

  「很好,謝謝伯爵大人。」她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裙擺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莫佛德·瓦列利安相貌英俊,有一頭亮金色長髮,這讓珊莎對他有些不牴觸。

  「大約要幾天才會白港呢?」

  「如果接下來也像現在一樣是順風的話,應該還要七、八天就會到了。現在這個季節還不至於完全無風,所以遲一些的話也不會超過十天吧。」

  聽到這個回答,珊莎心中鬆了一口氣,如果只有八天的話,應該還撐得下去。

  「說真的,我更該留在龍石島。「莫佛德突然話鋒一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史坦尼斯大人需要真正的戰士為他掃平障礙。「

  「唉?」珊莎歪了歪頭。

  「為他掃除障礙。」隨後哈哈大笑,「這些都與你無關,好好享受旅行吧,說不定能看到海龍。」

  「海龍?海里竟然還有那種東西……」

  「還好啦,連在海上生活四、五十年的水手之中也沒幾個人看過。很少見的,應該不太可能碰上吧。」

  莫佛德·瓦列利安揮手離開,留下珊莎獨自面對越來越大的風浪。

  與海上的狂風暴雨相比,君臨依然太陽高照。

  金袍子已經發出懸賞令,找到珊莎和艾莉亞的各有200金龍,提供準確消息的50銀鹿。

  一時間有很多人據說看到了,但瓦里斯的小小鳥們回報說全是些想碰運氣的騙子。

  遠在臨冬城的凱特琳收到了龍石島的信,說不久將到白港,這讓羅柏史塔克很安心,同時又擔心艾德的安全。

  「不用擔心,有史坦尼斯和藍禮兩位拜拉席恩在,蘭尼斯特不會輕舉妄動。」

  凱特琳輕撫兒子的紅髮,像在安慰他也像在說服自己。但當暮色降臨,她又一次獨自走進聖堂,跪在七神雕像前。燭光中,母親的祈禱與戰士的劍影交織在一起,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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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摔倒了?」

  「上馬時左腿使不上力,像頭被宰的牛似的栽了下來。」賽爾彌爵士告訴艾德。

  艾德·史塔克在花園找到勞勃時,國王癱在石椅上,藍賽爾正跪著給他捶腿。陽光照著他浮腫的眼袋,昂貴的絲綢外衣皺得不成樣子。


  「昨晚……喝多了。」勞勃喘著粗氣對老友抱怨,「想當年在鷹巢城...我能幹翻七個營妓...現在連他媽的一匹馬都干不過...」他試圖站起來,卻差點被自己的披風絆倒。

  艾德伸手扶住他:「你老了,勞勃。」他注意到勞勃浮腫的手指關節。

  「去他媽的歲月,」勞勃啐了一口,但隨即又癱回椅子上,像只被抽掉骨頭的死魚,「給我拿酒來,蘭尼斯特家的小子!「

  當晚,勞勃灌下兩壺烈酒後闖進瑟曦的寢宮。當他喘著粗氣將王后壓倒在床上時,那股熟悉的燥熱卻遲遲不來。

  王后金色的睫毛下閃過一絲譏諷:

  「我親愛的丈夫……這麼快就……結束了?「

  一記耳光響徹房間。瑟曦撫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丈夫踉蹌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首相塔的書房瀰漫著薰香與羊皮紙的氣息。史坦尼斯推開沉重的橡木門時,艾德正站在壁爐前。

  「這些天勞勃身體越來越差。」

  「我兄長現在喝的葡萄酒,比當年在風息堡守城時喝的水還多。派席爾怎麼說?」

  「說是腸胃不適。」艾德走到窗前,從這裡可以望見梅葛樓的尖頂,「派席爾是王后的人。」

  「我知道。」史坦尼斯說道,「那老東西和泰溫·共事二十年,比妓院裡的跳蚤更會找靠山。」他嘴角扯出個冷笑,「但他沒那個膽子,只敢像老鼠般偷偷摸摸,幹些往酒里摻水的勾當。」

  「瓦里斯找過我,可以和他合作。」

  「參考可以,全信?」史坦尼斯打斷道,他站在鐵王座投射的陰影里,仿佛與那些扭曲的劍刃融為一體,「伊里斯就是信他的情報,否則現在被掛在城牆上的就該是勞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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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勃跌跌撞撞地走在花園裡,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玫瑰的香氣混著酒氣在他鼻腔里翻湧,他恍惚間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裙裾在夜風中輕揚,黑髮如瀑垂落腰間。

  「萊……安娜?」他的喉嚨里滾出嘶啞的呼喚。

  那個身影在樹下一閃而過,側臉像極了十六年前在赫倫堡初見時的模樣。勞勃踉蹌著撲過去,卻被自己的披風絆倒。他的膝蓋重重砸在鵝卵石上,但疼痛遠不及胸腔里炸開的灼熱。

  「等等……!」

  御林鐵衛聞聲趕來時,國王正蜷縮在花叢中,巴利斯坦·賽爾彌蹲下身,聞到濃烈的酒臭和另一種古怪的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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