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傷亡慘重
他不能再等了。
安貿鎮的「和平演變」必須被阻止，而阻止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掃清國內所有的反對聲音。
蘇迪娜，必須死。
「傳我王令！」攝政王的聲音迴蕩在王帳之內，「集結王庭三萬精銳，本王要親征，踏平紅石谷，剿滅叛逆！」
他要用蘇迪娜和那些叛徒的鮮血，來警告所有西昭人，誰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他要讓大安皇帝看看，所謂的文化和情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
大安，京城，乾清宮。
夜色已深，齊逾卻毫無睡意。
他面前的桌案上，同樣放著一份來自北疆的加急密報。
「看來，咱們這位西昭國師，終於坐不住了。」齊逾將密報遞給一旁的李知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平靜。
李知安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親率三萬精銳，征討蘇迪娜？」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意外，「他這是被安貿鎮的繁榮，刺激到了。」
「是啊。」齊逾輕笑一聲，「他以為我們是在用溫水煮青蛙，卻沒想到這鍋水燒得太快，青蛙還沒適應，就直接被燙得跳了起來。」
安貿鎮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柳慎元的三策立住了骨架，而李知安的醫學學堂，則為其注入了靈魂。
如今的安貿鎮，不僅是大安的貿易重鎮，更成了一扇展示大安文明與強盛的窗口。
無數西昭人通過這扇窗，看到了一個與他們貧瘠、落後、弱肉強食的故土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公平、富足、有法可依、有醫可求的世界。
這種衝擊，是致命的。
攝政王如果再不做出反應，不出三年，西昭的人心就要散盡了。
「蘇迪娜那邊，情況如何？」李知安問。
「不太好。」齊逾搖了搖頭，「她聯合的都是些小部族，全部兵力加起來，也不過萬餘人，且裝備落後，訓練不足。對上攝政王的王庭精銳，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我們……」
「朕已經擬好了密旨，給岳父大人送過去了。」齊逾指了指桌案上另一份已經封好的蠟丸，「他會處理好的。」
李知安拿起那枚小小的蠟丸，心中安定下來。
有她父親在，北疆便固若金湯。
「只是，出兵總得有個名目。」李知安思忖道，「無故干涉西昭內政，恐會落人口實。」
「名目，朕也想好了。」齊逾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國公爺的奏報里不是說，近來安貿鎮商路附近，匪患又有些抬頭嗎？想必是攝政王暗中派人襲擾，意圖破壞貿易。」
李知安瞬間領會。
「所以，我大安邊軍，是為了『清剿匪患，護衛商路』，才『不小心』進入了西昭境內？」
「正是。」齊逾欣賞地看著她，「而且，我們的軍隊只是去保護我們大安的商人和那些已經在我互市監註冊的西昭商隊。至於不小心碰上了攝政王的大軍，發生了點摩擦，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套說辭，無懈可擊。
既占據了道義的制高點，又完美地掩蓋了真實的戰略意圖。
「春夏。」李知安忽然開口。
「奴婢在。」春夏應聲上前。
「派人去一趟四方館，告訴蘇迪娜公主的侍從，就說……家書已寄，不日可達。」
「是，娘娘。」春夏躬身退下。
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
意思是，援兵已動，讓她安心堅守。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李知安仿佛已經能聽到北疆傳來的金戈鐵馬之聲。
這場由她親手點燃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終於要迎來最激烈的碰撞。
與此同時，北疆，安貿鎮。
鎮國公府內，燈火通明。
柳慎元剛剛送走最後一批前來商議「聯合剿匪」事宜的西昭部族代表。
一名親兵步履匆匆地從帳外走入，呈上一枚小小的蠟丸。
「公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柳慎元接過蠟丸，捏碎外殼，取出裡面的紙卷。
展開一看，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神情沒有半分變化，但眸光卻驟然銳利起來。
他將紙卷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令。」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命，鷹揚營副將趙晗，點兵五千，即刻出發。」
「命，神機營都尉陳銳，率醫兵隊及所有戰地醫官，攜帶三倍藥材，隨軍出征。」
「命，全軍斥候盡出，封鎖紅石谷方圓百里，不得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決。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著的巨大軍事地圖前，目光落在紅石谷與安貿鎮之間的一片區域。
「告訴趙晗，此次行動的代號——」
柳慎元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圖上一個名為「商道驛」的位置。
「護商。」
——
紅石谷，殺聲震天。
西昭攝政王攝政王的軍隊，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蘇迪娜聯軍簡陋的防線。
王庭精銳的彎刀鋒利，箭矢如雨，每一次衝鋒，都在聯軍陣地上撕開一道道血口。
「頂住！都給我頂住！」
蘇迪娜的舅舅，巴圖揮舞著大刀，聲嘶力竭地吼著。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滿是豁口，臉上也沾滿了血污，但他依舊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死戰不退。
可勇氣，並不能完全彌補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聯軍的士兵們，許多人昨天還是牧民，他們用的是牧刀，穿的是皮襖，面對武裝到牙齒的王庭正規軍，傷亡慘重。
山谷的隘口處，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蘇迪娜站在高處，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心在滴血。
每一個倒下的士兵，都是信任她，追隨她的同胞。
「公主，我們快撐不住了！」一名將領渾身是血地跑來，「攝政王的後軍正在包抄我們的側翼，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會被徹底包圍！」
「援兵……援兵還沒有消息嗎？」蘇迪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望向東方，安貿鎮的方向。
大安的皇后，會遵守她的承諾嗎？
安貿鎮的「和平演變」必須被阻止，而阻止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掃清國內所有的反對聲音。
蘇迪娜，必須死。
「傳我王令！」攝政王的聲音迴蕩在王帳之內，「集結王庭三萬精銳，本王要親征，踏平紅石谷，剿滅叛逆！」
他要用蘇迪娜和那些叛徒的鮮血，來警告所有西昭人，誰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他要讓大安皇帝看看，所謂的文化和情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
大安，京城，乾清宮。
夜色已深，齊逾卻毫無睡意。
他面前的桌案上，同樣放著一份來自北疆的加急密報。
「看來，咱們這位西昭國師，終於坐不住了。」齊逾將密報遞給一旁的李知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平靜。
李知安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親率三萬精銳，征討蘇迪娜？」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意外，「他這是被安貿鎮的繁榮，刺激到了。」
「是啊。」齊逾輕笑一聲，「他以為我們是在用溫水煮青蛙，卻沒想到這鍋水燒得太快，青蛙還沒適應，就直接被燙得跳了起來。」
安貿鎮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柳慎元的三策立住了骨架，而李知安的醫學學堂，則為其注入了靈魂。
如今的安貿鎮，不僅是大安的貿易重鎮，更成了一扇展示大安文明與強盛的窗口。
無數西昭人通過這扇窗，看到了一個與他們貧瘠、落後、弱肉強食的故土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公平、富足、有法可依、有醫可求的世界。
這種衝擊，是致命的。
攝政王如果再不做出反應，不出三年，西昭的人心就要散盡了。
「蘇迪娜那邊，情況如何？」李知安問。
「不太好。」齊逾搖了搖頭，「她聯合的都是些小部族，全部兵力加起來，也不過萬餘人，且裝備落後，訓練不足。對上攝政王的王庭精銳，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我們……」
「朕已經擬好了密旨，給岳父大人送過去了。」齊逾指了指桌案上另一份已經封好的蠟丸，「他會處理好的。」
李知安拿起那枚小小的蠟丸，心中安定下來。
有她父親在，北疆便固若金湯。
「只是，出兵總得有個名目。」李知安思忖道，「無故干涉西昭內政，恐會落人口實。」
「名目，朕也想好了。」齊逾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國公爺的奏報里不是說，近來安貿鎮商路附近，匪患又有些抬頭嗎？想必是攝政王暗中派人襲擾，意圖破壞貿易。」
李知安瞬間領會。
「所以，我大安邊軍，是為了『清剿匪患，護衛商路』，才『不小心』進入了西昭境內？」
「正是。」齊逾欣賞地看著她，「而且，我們的軍隊只是去保護我們大安的商人和那些已經在我互市監註冊的西昭商隊。至於不小心碰上了攝政王的大軍，發生了點摩擦，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套說辭，無懈可擊。
既占據了道義的制高點，又完美地掩蓋了真實的戰略意圖。
「春夏。」李知安忽然開口。
「奴婢在。」春夏應聲上前。
「派人去一趟四方館，告訴蘇迪娜公主的侍從，就說……家書已寄，不日可達。」
「是，娘娘。」春夏躬身退下。
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
意思是，援兵已動，讓她安心堅守。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李知安仿佛已經能聽到北疆傳來的金戈鐵馬之聲。
這場由她親手點燃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終於要迎來最激烈的碰撞。
與此同時，北疆，安貿鎮。
鎮國公府內，燈火通明。
柳慎元剛剛送走最後一批前來商議「聯合剿匪」事宜的西昭部族代表。
一名親兵步履匆匆地從帳外走入，呈上一枚小小的蠟丸。
「公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柳慎元接過蠟丸，捏碎外殼，取出裡面的紙卷。
展開一看，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神情沒有半分變化，但眸光卻驟然銳利起來。
他將紙卷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令。」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命，鷹揚營副將趙晗，點兵五千，即刻出發。」
「命，神機營都尉陳銳，率醫兵隊及所有戰地醫官，攜帶三倍藥材，隨軍出征。」
「命，全軍斥候盡出，封鎖紅石谷方圓百里，不得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決。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著的巨大軍事地圖前，目光落在紅石谷與安貿鎮之間的一片區域。
「告訴趙晗，此次行動的代號——」
柳慎元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圖上一個名為「商道驛」的位置。
「護商。」
——
紅石谷，殺聲震天。
西昭攝政王攝政王的軍隊，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蘇迪娜聯軍簡陋的防線。
王庭精銳的彎刀鋒利，箭矢如雨，每一次衝鋒，都在聯軍陣地上撕開一道道血口。
「頂住！都給我頂住！」
蘇迪娜的舅舅，巴圖揮舞著大刀，聲嘶力竭地吼著。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滿是豁口，臉上也沾滿了血污，但他依舊像一頭憤怒的雄獅，死戰不退。
可勇氣，並不能完全彌補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聯軍的士兵們，許多人昨天還是牧民，他們用的是牧刀，穿的是皮襖，面對武裝到牙齒的王庭正規軍，傷亡慘重。
山谷的隘口處，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蘇迪娜站在高處，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心在滴血。
每一個倒下的士兵，都是信任她，追隨她的同胞。
「公主，我們快撐不住了！」一名將領渾身是血地跑來，「攝政王的後軍正在包抄我們的側翼，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會被徹底包圍！」
「援兵……援兵還沒有消息嗎？」蘇迪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望向東方，安貿鎮的方向。
大安的皇后，會遵守她的承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