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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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婉蓉,」敬王皺起眉頭,「讓她儘快離京,回她自己家去。京城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一提到徐婉蓉,敬王妃又犯了難,為難地開口:「王爺,這……婉蓉那孩子,一門心思都在太子身上。今日受了委屈,回來後就哭個不停,我若現在趕她走,她怕是……」

  「哭?她還有臉哭?」敬王王眉一橫,「若非她自己痴心妄想,你又推波助瀾,何至於今日當眾丟醜!你告訴她,此事到此為止。她若還想鬧,就讓她爹娘自己來領人,我們敬王府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敬王拂袖而去,留下敬王妃一人在書房裡面色慘白,心中百味雜陳。

  她知道丈夫說得都對,可一想到侄女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嬌俏模樣,和那一聲聲「姑母,您可要為我做主」的哀求,她又覺得心如刀割,左右為難。

  另一邊,回到客房的徐婉蓉,聽聞丫鬟傳來的姑父大發雷霆的消息,更是又急又氣。

  她將桌上的茶具一把揮到地上,摔得粉碎。

  「姑父怎麼能這樣!我還不是為了敬王府好!等我當了側妃,對他有什麼壞處?」她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精緻的妝容下,一張俏臉因嫉妒和不甘而扭曲。

  「都是那個李知安!一定是她對太子吹了什麼枕邊風!一個只會打算盤的商女,憑什麼霸占著太子妃的位置,憑什麼!」

  丫鬟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收拾碎片,不敢出聲。

  徐婉蓉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姑母是指望不上了,姑父又這般疾言厲色。

  難道就讓她這麼灰溜溜地回江州去?

  不,她不甘心!

  她不信憑自己的容貌才情,會比不過一個李知安!

  既然宴會上不行,那她就自己創造機會。她就不信,太子殿下當真能對她視而不見!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東宮,暖閣內薰香裊裊。

  李知安剛換下赴宴的宮裝,一身家常的軟綢長裙,正歪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本閒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春夏在一旁為她捏著肩,嘴裡還在憤憤不平地念叨:「娘娘,您就是脾氣太好了。那敬王妃和徐小姐,簡直是把『野心』兩個字寫在了臉上,您就該當場讓她們下不來台!」

  李知安笑了笑,翻過一頁書,不甚在意地開口:「跟她們置氣,豈不是拉低了我們自己的格調?再說了,狗咬你一口,你非要咬回去嗎?」

  「可她們也太氣人了!」春夏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放心,」李知安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人,不必我們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教訓。」

  話音剛落,凌風便在門外稟報:「殿下,娘娘,太子殿下回來了。」

  齊逾邁步而入,身上還帶著幾分朝堂的肅穆之氣。他看到李知安閒適的模樣,緊繃的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回來了。」李知安放下書,坐起身。

  齊逾走到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執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著。

  「今日在敬王叔府上,受委屈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李知安挑了挑眉:「殿下的消息倒是靈通。」

  齊逾輕哼一聲:「宗正寺的宗令是個嘴碎的,散了朝非拉著孤說了半天,就差把敬王嬸今日穿什麼顏色衣裳都給描述一遍了。」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李知安卻明白,這不過是託詞。東宮的暗衛遍布京城,賞花宴上那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算不上委屈,」李知安把今日之事簡單說了說,重點提了自己那兩個「省錢妙計」,「不過是借題發揮,敲山震虎罷了。」

  聽完李知安的敘述,尤其是她如何條理分明地拿出帳冊和方案,將一眾貴婦說得啞口無言時,齊逾的唇角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

  「做得很好。孤的太子妃,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敬王叔方才也派人遞了話來,為今日之事致歉,說已經申斥了王妃,不日便會送徐婉蓉離京。」

  「哦?」李知安有些意外,隨即瞭然,「看來敬王是個明白人。」

  「皇叔他,向來拎得清。」齊逾淡淡評價,「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只是他那位王妃,被娘家捧得高了,腦子不太清楚。」


  兩人相視一笑,都未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

  於他們而言,敬王妃和徐婉蓉不過是前進道路上的一粒小石子,隨手撥開便是,不值得耗費太多心神。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更深、更遠的地方。

  李知安順勢提起了侯爵夫人說起的黑市異動:「……南商、收購解毒奇草,我懷疑與『影狐』有關。」

  齊逾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孤也收到了消息。」他沉聲道,「凌雲已經派人去查了。這伙南商行事極為詭異,只通過中間人交易,從不露面,而且出手闊綽,幾乎是壟斷了黑市上所有沾『解毒』二字的藥材。」

  「他們也在找解藥?」李知安蹙眉,「難道『影狐』內部出了問題?或者,他們是在為別的什麼人準備?」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說明他們有急用。」齊逾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孤已經讓凌雲去放出風聲,就說東宮也在尋訪一種極為罕見的奇藥,用以調理孤的身體。」

  李知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你想引蛇出洞?」

  「不錯。」齊逾點頭,「他們既然對藥材如此敏感,必然會注意到東宮的動向。只要他們動了心思,就總會露出馬腳。」

  兩人又就此事商議了片刻細節,將話題轉回了宮中事務。

  然而,他們以為已經平息的風波,卻在另一個地方,以一種更令人不齒的方式,重新燃起。

  徐婉蓉在被敬王嚴厲警告,並被姑母苦口婆心地勸說之後,表面上安分了下來。

  她不再哭鬧,每日只是待在房中,看起來像是已經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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