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醫者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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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雲一聽,立刻又急了:「不行,我等豈能留殿下與你單獨在此!若是……」

  「出去!」一個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行雲的話。

  三人皆是一驚,看向床榻。

  只見齊逾不知何時竟悠悠轉醒,雖然臉色依舊蒼白,聲音微弱,但眼神卻已恢復了清明。

  此時正躺在床上定定地看著他們。

  顯然是李知安方才那兩針暫時壓制住了毒性,讓他得以清醒片刻。

  「殿下!」凌風和行雲又驚又喜,連忙上前。

  齊逾的目光掠過行雲,帶著一絲責備,最終落在李知安身上,微微頷首,重複道。

  「聽縣主的,你們……都出去。」

  「可是殿下……」行雲還想爭辯。

  「出去!」齊逾語氣加重,雖虛弱,卻自有威儀。

  凌風深知齊逾脾性,不敢再違逆,連忙拉了拉行雲的胳膊,低聲道。

  「走吧,殿下之話不可違逆。」

  說罷,凌風硬是將滿臉不情願的行雲推出了房門,並仔細地從外面將門帶上。

  室內終於只剩下李知安和齊逾兩人。

  李知安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對齊逾道:「殿下,得罪了,你體內毒素糾纏已深,逼近心脈,需得在胸口上方三寸處開一刀口,將鬱積的毒血引出,方能緩解毒性,為我後續解毒爭取時間。」

  齊逾聞言,眉頭微蹙,看向李知安的目光帶著擔憂。

  「引出毒血?你待如何引?此法……是否會傷及你自身?」他首先關心的竟是她的安危。

  李知安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醫者的自信與篤定。

  「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是醫者,豈會做無把握之事?」

  說罷,她取出自己那柄貼身收藏的鋒利匕首,在燭火上細細炙烤消毒。

  然後,她示意齊逾躺好,纖長的手指在他胸前比劃了一下,找准位置,手腕沉穩地落下。

  鋒利的刀刃輕易地劃開皮膚,一道寸許長的口子出現。

  然而,流出的血液並非鮮紅,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黏稠而帶一股的腥臭之氣。

  齊逾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緊緊咬著牙關,硬是沒有發出痛呼。

  只有雙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李知安看著那黑紫色的毒血,面色更沉。

  接下來才是最緊要的一步——她需以口吮吸,將傷口附近的毒血儘可能吸出,防止其繼續向內侵蝕。

  看著齊逾赤裸的胸膛和那道滲著毒血的傷口,李知安饒是再如何告訴自己「醫者父母心」,此刻也不禁感到一絲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反覆默念「治病救人,權宜之計」,這才俯下身去。

  當她那溫軟微涼的唇瓣貼上齊逾滾燙的胸膛皮膚時,齊逾渾身一僵。

  他只覺得那柔軟的觸感仿佛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傷口處的劇痛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與悸動,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汗水流得更多,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只覺得這個過程漫長得仿若過了幾許年,每一秒都是難言的煎熬。

  李知安亦是心緒難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緊繃和肌膚傳來的灼人溫度,以及那強健有力的心跳。

  她強迫自己專注於吸出毒血,吐在一旁早已備好的痰盂中。

  如此反覆數次,直到吸出的血液顏色逐漸轉為鮮紅,她才終於抬起頭,微微喘息著,用清水漱了口。

  整個過程結束後,齊逾幾乎是癱軟在榻上,臉色雖被蒼白掩蓋大半但仍能看得出來潮紅,整個人渾身汗濕,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李知安只當他是痛極虛弱,一邊替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一邊還有心思調侃道。

  「原來堂堂太子殿下,竟也這般怕痛?」

  齊逾聞言,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不自在地別開臉,輕輕咳嗽兩聲,聲音沙啞道。


  「……今日多謝。」

  李知安處理好一切,這才起身走到門邊,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正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偷聽裡面動靜的凌風和行雲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栽進來,模樣甚是狼狽。

  李知安看著他們倆,似笑非笑:「喲,兩位侍衛大人還有聽人牆角的習慣?」

  行雲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梗著脖子想反駁,卻又自知理虧。

  凌風則尷尬地訕笑了兩聲,目光急切地越過李知安向屋內望去。

  只見齊逾已經自行坐起了身,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之先前已是好了太多,唇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正自己整理著微微散開的中衣。

  凌風和行雲見狀,又驚又喜,連忙上前單膝跪地。

  「殿下您醒了,是屬下護衛不力,致使殿下身受重傷,請殿下責罰!」

  齊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語氣雖然依舊虛弱,卻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威嚴。

  「責罰之事容後再說,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那刺客的來歷和背後主使之人。」

  他的目光轉向行云:「你仔細回想,那刺客可有何異常之處?之前幾次搜尋,都未曾發現此人的蹤跡?」

  行雲凝神思索片刻,臉色凝重地回道。

  「回殿下,如今細想確實有些蹊蹺,此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之前屬下排查了所有可能知情的線人,都未曾提及過他。」

  「而且他束手就擒似乎過於輕易了些,仿佛就是專門等著被屬下找到,然後帶來見殿下您一般。」

  齊逾聞言,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淬寒的刀鋒。

  「如此說來,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孤的局,那人從一開始,就是一枚送死的棋子。」

  他冷冷地掃過行雲和凌風:「此次是孤大意,也是你二人失職,若下次再如此莽撞,中了他人圈套,應當知道是什麼後果。」

  行雲和凌風心頭一凜,雙雙再次抱拳跪地,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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