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早有新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睜睜看著自己藏匿許久的釵環細軟被趙彥之毫不留情地搜刮帶走,李憐音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燒得她心肺都要炸開。

  強忍著等到趙彥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這處廂房的院門外,她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隨即猛地轉身,目光掃過桌上那套粗糙劣質的茶具。

  昔日趙家風光時,她用慣了官窯出的珍品雨過天青瓷,觸手溫潤,釉色如玉。

  如今卻只能用這等連尋常富戶都嫌磕磣的貨色。

  越想越恨,她一把將桌上那套茶具連同托盤狠狠摜在地上!

  「嘩啦——」一聲刺耳的脆響,瓷片連帶著茶水四處飛濺。

  原本在偏房候著的丫鬟秋月聽見這駭人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趕忙小跑進來。

  她原是前院伺候的二等丫鬟,自春桃投奔了李知安之後,府里人手短缺。

  加之無人願來伺候這位日漸失勢又脾氣古怪的新夫人,趙二便將她指了過來。

  秋月戰戰兢兢地上前,聲音發顫:「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可有傷著何處?」

  李憐音正無處發泄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出口。

  她猛地抬頭,一雙眼因憤怒而圓睜,指著秋月尖聲斥罵。

  「你個作死的小蹄子!怎麼伺候的?連主子回來都不知道通稟一聲!你是死了還是聾了!要你這廢物有何用!」

  她不敢對趙彥之發作,滿腹的怨毒和損失金銀細軟的心痛便盡數傾瀉到這個小丫鬟身上。

  在她看來,若是秋月方才機靈點,早早通報,她就能將妝奩藏得更隱蔽些,何至於被趙彥之搜刮一空。

  秋月無故被罵,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是委屈萬分。

  這趙府上下,如今誰不知道是個空架子。

  幾個月發不出月例銀子,好些有點門路的丫鬟婆子早就偷偷尋了由頭跑了或是自請發賣出府了。

  她若不是無親無故,無處可去,又怎會留在這火坑裡,還被派來伺候這動輒打罵的主子。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也跟著那些人跑了乾淨。

  李憐音越罵越氣,上前一步,揚起手毫不留情地「啪」一巴掌扇在秋月臉上,厲聲道。

  「我看你就是存了壞心,故意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這黑心肝的下作東西!」

  秋月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只能連連磕頭。

  「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啊夫人,奴婢方才是在偏房裡歇息,實在未曾聽到大人回來的動靜……求夫人息怒……」

  誰家下人這麼晚了還要守著等著給主子通報。

  再說了她又不知道李憐音藏了銀子,今夜卻要遭受這無妄之災。

  發泄了一通,李憐音胸中的惡氣稍平,但疑慮又起。

  這趙彥之這麼晚回來,身上好像還有些酒氣,難不成是去喝酒去了。

  她喘著粗氣,盯著跪在地上的秋月,冷聲道。

  「罷了,滾起來,明日一早,你去給我打聽打聽,他今日出去究竟見了誰,做了什麼事。」

  她實在想不通,趙彥之這個戶部侍郎當得如此窩囊。

  非但沒撈到半分油水,反而因差錯被罰沒了數月俸祿。

  整日裡只知道消耗府中本就所剩無幾的積蓄,如今竟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這突然要錢,必定有事。

  秋月生怕她再發瘋打人,連聲應下:「是,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去打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秋月便悄悄出了府。

  她盤算著,以李憐音如今的習性,必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打聽完回來再伺候梳洗也完全來得及。

  事實果然如她所料,待她小心翼翼回到廂房時,李憐音正好慵懶起身。

  秋月一邊手腳麻利地伺候李憐音梳洗,一邊低聲回稟:「夫人,奴婢打聽到了,大人昨日……是去了翠鮮樓,與另一位官爺飲酒去了。」

  至於另一位是誰,秋月也沒敢多問。

  她自知身份低微,翠鮮樓那種地方口風又緊,她根本無從探聽,也不敢多問。


  「翠鮮樓?」李憐音聞言,正在綰髮的手猛地攥緊,一支素銀簪子幾乎要被她捏彎。

  「他竟敢拿了我的錢去那等地方吃酒作樂,揮霍我的傍身錢!」她氣得渾身發抖。

  秋月不敢妄議主家,只能低聲勸慰。

  「夫人息怒,千萬保重身子,當心……當心肚子裡的孩子啊……」

  不提孩子還好,一提孩子,李憐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聲道。

  「孩子?早知道有今日,當初月份小的時候,就不該留著他。」

  她心中悔恨交加,當初只以為攀上了趙彥之便能一步登天,還想著有了孩子就能穩住她在趙家的地位。

  誰承想竟是跳進了爛泥潭,越陷越深。

  她轉頭厲聲吩咐秋月:「你這些日子給我盯緊了翠鮮樓那邊,若再看到他去,立刻來回我!」

  李憐音不知道的是,秋月能打聽到這點微不足道的消息,已是李知安刻意吩咐人透露給她的。

  否則,以翠鮮樓的規矩和背後東家的手段,莫說一個小丫鬟,便是朝中官員,也休想探聽出半點客人隱私。

  聞言,秋月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這李憐音沒再為難她。

  又過了幾日,江陌白給李知安送來密信。

  信中提及,近日市井之間有些關於李知安的風言風語悄然流傳,說她之所以與趙彥之和離,是因早已在外有了新歡,不守婦道。

  初看到這裡的時候,李知安細眉微挑。

  細算下來,近些日子她好像的確得罪了不少人。

  京城人多嘴雜,一聽到有半點風聲就有一群人跟著撲上來瘋狂撕咬。

  這樣的事情她也已經見過千百回了,卻沒想到最後落到了自己身上了。

  暗閣之中的「耳報神」張苗兒的第一時間便去探聽這消息的來源,最後查到是從相府傳出來的。

  「相府?」李知安喃喃道,隨即唇角輕挽。

  想來是前些日子小張氏被她當眾差點押送京兆尹,連帶著李仲嚴也被下了面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