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婦貴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彥之臉色鐵青,李知安竟敢如此揭他的短,端的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當真就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嗎!離了我,離了相府千金名頭,你算什麼東西?」他壓低聲音威脅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李知安卻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想笑:「我算什麼東西?一年前南陽鹽政爛帳,還有淮水鐵稅窟窿……」

  說著她邊靠近趙彥之:「若和你的好妹妹同住,哪天我一個不高興,這些事情上達天聽。」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下去,但凡趙彥之不是個蠢的,都知曉個中利害。

  趙彥之臉上血色驟褪,喉結上下滾動。

  一樁樁一件件,就算單拎一個出來,都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李知安倒是有辦法全身而退,他卻是逃不掉。

  「好,你先暫且搬到別院去住,財帛……也可以搬走。」趙彥之聲音乾澀如同砂紙。

  他不信相府當真不管憐音,日後定然會幫襯著,思及此面色才緩和了些。

  其實遑論趙彥之同不同意,李知安都一定要搬,剛剛一番話只是敲打敲打他。

  她拿出中饋鑰匙,吩咐春夏大開庫房,把這些年趙家所有靠著她得來的全都搬走。

  憐音知道趙彥之有把柄在李知安手上,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可心裡還是不甘。

  這些金銀財帛都應該是她的,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姐姐,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帶走趙家的根基嗎?你這是要將彥之哥哥逼上絕路啊。」

  說完又轉頭,雙眸盈淚看向趙彥之:「彥之哥哥,都怪我害得你和姐姐離心,我馬上就走,可孩子是無辜的。」

  聽到憐音的話,趙彥之臉色又是一變,他瞪了李知安一眼,趕忙將憐音放在軟塌上,轉身吩咐下人快去請大夫。

  看著他的背影,李知安心底卻是一片悲涼,趙彥之何曾對自己如此上心過。

  今天趙彥之和憐音這一齣戲,無非就是想給自己一點顏色瞧瞧。

  可兩個人目的又有所不同,趙彥之是想讓自己認下憐音,乖乖接受抬她做平妻。

  而憐音則是想讓她滾出侍郎府,最好是丞相府那邊也不要認她。

  但她李知安豈是任人擺布之輩?既然他們想玩,那她就陪到底!

  不多時,大夫被請了進來,為憐音把脈診斷,趙彥之緊張地站在一旁,生怕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反觀李知安則坐在一旁,悠閒地品著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大夫診斷完畢,起身對趙彥之道:「大人且寬心,這位夫人並無大礙,只是有些動了胎氣,需得好生休養。」

  趙彥之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憐音眼中含淚,堪堪斜倚在趙彥之的懷裡,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不我見猶憐。

  「彥之哥哥,我們的孩子沒事就好,姐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莫要怪罪姐姐。」說著似作害怕地看了一眼李知安。

  李知安懶得看他們演戲,轉頭吩咐春夏:「叫人把房中所有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一錙一銖都不要留下,不然容易叫老鼠啃了。」

  憐音要被氣死了,李知安居然拐著彎罵她老鼠。

  明明她才是趙彥之的心頭好,才是丞相府的真千金,李知安她有什麼資格神氣。

  梳妝檯上的金銀硃釵一件件被收走,春夏更是直接走過來,哼的一聲,把她頭上的珠釵都一併拔了下來,頭髮都連帶著拽掉幾根,疼得憐音眼淚直流。

  趙彥之怒不可遏:「李知安,你個賤婦,放縱你的狗奴才騎到主人頭上!」

  「主人?春夏的主人只是我,你算哪門子主人?哦不對,你算哪門子人?」

  向來被順從慣了的趙彥之氣極,站起來打算給李知安一點教訓,卻遇到門房來報。

  「大人,福公公來了。」

  福公公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公公,在外行事代表的都是太后。

  還不等他思索此番福公公來是為何,一群人就已經進來了。

  為首的人身穿青灰色宮袍,進門看向李知安時還帶著笑意,微微福身。

  李知安知道,是太后安排福公公來的,可不知為何,總感覺這福公公笑意不達眼底。


  轉眼,福公公斂了神色,聲色冷硬:「傳太后娘娘口諭。」

  他的聲音不算高,卻蓋過了堂前的慌亂。

  李知安和趙彥之等一行人無不跪下參拜,唯有憐音還臥在軟榻上,沒有做何動作。

  她方才被認回,就算多了上一世經驗,對宮中禮數也不甚了解。

  福公公眉梢微挑,淡淡開口:「榻上何人?娘娘口諭當前,竟如此衣冠不整,涕淚滿面,成何體統!」

  說完,給邊上的小公公使了個眼色:「掌嘴。」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壓得憐音喘不上氣,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小公公做事也是麻利,話都沒讓憐音說一句就把人從軟榻上拽了下來,接連又掌嘴。

  每一巴掌都伴隨著憐音的痛呼,聽得趙彥之心頭狂跳,再這麼打下去,只怕是胎兒也保不住了。

  本想開口,卻被福公公一記眼神給壓了下去,他只能暗暗剜了一眼李知安。

  定是這女人跑到太后面前去嚼舌根,太后才會如此針對憐音。

  事實上李知安卻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反而有種不安之感。

  等到掌嘴完,憐音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臉上遍布著青紫的掌印。

  小公公利落離開,回到福公公身邊。

  福公公見慣了這些場面,撣了撣袖袍:「太后娘娘口諭,李氏嫡女李知安,爾素來溫良賢淑,治家有方,德行堪為典範,哀家甚慰。」

  前面的都還好,聽到治家有方四個字,李知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然,」福公公話音一轉,溫和的語調陡然變得沉澀凝重,「齊家之道,夫婦貴和,爾與趙卿結髮多年,縱有微瀾,亦當重家宅和睦,方不負哀家一片苦心與期許。」

  宣讀完太后口諭,福公公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李氏,你可聽明白否?」

  事到如今,李知安內心雖有疑惑,也只能把手舉過頭頂,領旨謝恩。

  福公公滿意地點頭,轉身欲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