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 章人形泡芙的狩獵場
那是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粉色的短髮在熱風中輕輕飄動，與這片荒涼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仿佛能倒映出宇宙的生滅。
是她？那個因果律的化身，魔法少女的總扛把子，鹿目圓？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荒蕪世界線？
鹿目圓看著秋蟬，目光在他的身體和那幾張緩緩消失的「獎狀」虛影上掃過，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同情？
「你的『許願』，代價好像有些沉重。」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秋蟬耳中。
「我可沒許願。」秋蟬沒好氣地從沙子裡爬起來，「這是強買強賣的霸王條款。」
「那條蕾絲褲，既是『秩序』的錨點，也是『混沌』的溫床。」鹿目圓緩緩走下沙丘，腳步輕盈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它是希望，也是絕望。這種極致的悖論，與我的本質產生了共鳴。所以我能找到你。」
「找我幹嘛？傳銷魔法少女業務？抱歉，我對穿裙子打怪獸沒興趣。」秋蟬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順便把那隻人臉甲蟲的屍體彈飛。
「我需要你的幫助。」鹿目圓停在他面前，「有一個『魔女』，誕生於悖論之中。她不吞噬希望，也不散播絕望。她只吞噬『故事』本身。她正在侵蝕無數個世界的『可能性』。我的力量無法對她生效，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被固化的『結局』。而你……」
她看著秋蟬，「你是一個行走的、不講道理的『過程』。尤其是現在。」
秋蟬大概明白了。這姑娘是來找自己這個BUG，去殺另一個BUG。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暫時壓制你身上的……『賀禮』。並且，我可以告訴你去哪裡能學會真正控制它們的方法。」鹿-目圓伸出一隻手，一顆粉色的靈魂寶石在她掌心浮現，「在SCP基金會的，超形上學部。」
「基金會？」秋蟬想起了那個把他當成「複合型敘事災難」的伊莉莎白。
「在我們開始之前，」鹿目圓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或許，我們得先解決一個小麻煩。」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伴隨著一聲充滿貪婪與狂喜的怒吼：
「哪裡來的絕世大藥！天不生我王老五，丹道萬古如長夜！此等天材地寶，合該為我成仙之資！」
一個鬚髮皆張、身穿八卦道袍的元嬰期修士，正駕馭著一柄飛劍，雙眼放光地盯著秋蟬，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顯然，【恐虐的戰鬥力探測器】已經盡職盡責地把秋蟬的「價值」廣播了出去。
秋蟬嘆了口氣。
「我有一個計劃。」他對鹿目圓說，「我們假裝不敵，引他靠近，然後你從左邊用因果律鎖住他，我從右邊用盤古精血給他來個狠的，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鹿目圓點了點頭，粉色的魔力開始在指尖匯聚。
王老五修士見兩人「嚇傻了」，更是得意，掐動法決，準備來個生擒。
然而，就在他俯衝而下的瞬間——
「哎喲臥槽！」
他腳下的飛劍，不知為何，劍柄上的流蘇突然被風吹起，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王老五一個趔趄，重心不穩，整個人從飛劍上倒栽了下來。
他試圖穩住身形，慌亂中想祭出護身法寶，卻一頭撞上了一塊從沙丘上……剛好滾下來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巨型腿骨。
「咚！」
一聲悶響。
王老五修士，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臉朝下拍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他身上爆開的靈氣，與那塊腿骨中殘存的奇異能量發生反應，竟「滋啦」一聲，在半空中撕開了一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
【奸奇的劇本修正液】已自動運行，並選擇了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秋蟬和鹿目圓，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計劃通，但沒完全通。
那道空間裂縫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秋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直接吸了進去。
「我還會回來的！」
這是他消失前，留給鹿目圓的最後一句話。
空間通道的體驗，就像是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里，加了十公斤的辣椒麵，然後開了三十分鐘的甩干模式。
秋蟬頭重腳輕地從半空中摔出來，砸穿了一棟建築的屋頂，最終落在了一堆柔軟的……獸皮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巨大的、充滿原始與科技混搭風格的帳篷里。四周牆壁上掛著各種猛獸的頭骨，旁邊卻擺著閃爍著綠光的能量屏幕，上面滾動著「WAAAGH！」的字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蘑菇啤酒味、汗味，以及……他自己身上那股子爛蘋果加哲學的味道。
「俺尋思，天上咋掉下來個好聞的玩意兒？」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秋」蟬轉過頭，看到一個身高三米、渾身綠色、肌肉虬結的獸人，正拎著一把比他腰還粗的帶電戰斧，好奇地打量著他。
獸人的鼻子抽了抽，露出了一個極其享受的表情。
【納垢的慈父關懷套餐】，似乎對獸人這種混亂生物有奇效。
沒等秋蟬想好是該打個招呼還是直接開溜，帳篷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動力甲、胸前印著雙頭鷹的帝國星界軍，端著爆彈槍沖了進來。
「為了帝皇！清除所有異形！」
然而，當他看到秋蟬的瞬間，他臉上的殺意就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神祇降臨。
【恐虐的戰鬥力探測器】，再次精準地廣播了秋蟬的「真實價值」。對於信仰「人類至上」的狂信徒來說，一個體內蘊含著盤古精血、紫微帝星之力的「人形存在」，簡直就是行走的帝皇神跡！
「神……神跡！？」星界軍士兵的聲音都在顫抖。
「搞毛啊！這是俺先發現的！」綠皮獸人不幹了，揮舞著戰斧，「這好聞的玩意兒是俺的！WAAAGH！」
「異端！竟敢染指帝皇的神跡！」星界軍調轉槍口，對準了獸人。
帳篷外，騷動越來越大。
很快，一群身穿紫色長袍、皮膚上紋著三眼標誌的基因竊取者教徒也圍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帶著狂熱的微笑，看著秋蟬，就像看到了他們那四臂神皇的化身。
不遠處，幾個身穿道袍的修仙者也聞訊趕來，他們御劍懸浮在半空，看著秋蟬的眼神，像是餓了八百年的狼看到了會跑的紅燒肉。
秋蟬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自帶聚光燈和喇叭的唐僧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他想跑，但往哪跑？整個星球似乎都因為他的到來而沸騰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數據流無聲地從陰影中蔓延開來，纏繞住秋蟬的腳踝，猛地將他向後一拽！
秋蟬只覺得眼前一花，再次出現時，已經身處一個幽暗的、由無數黑色立方體構成的空間裡。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需要幫忙嗎？」伊莉莎白修女推了推眼鏡，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科研人員看到極品實驗材料時的狂熱。
「你怎麼在這？」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頂級強度的現實穩定錨擾動源。我們當然會全程監控。」伊莉莎白指了指四周，「這裡是基金會的可攜式收容單元。暫時安全。」
她頓了頓，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是她？那個因果律的化身，魔法少女的總扛把子，鹿目圓？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荒蕪世界線？
鹿目圓看著秋蟬，目光在他的身體和那幾張緩緩消失的「獎狀」虛影上掃過，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同情？
「你的『許願』，代價好像有些沉重。」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秋蟬耳中。
「我可沒許願。」秋蟬沒好氣地從沙子裡爬起來，「這是強買強賣的霸王條款。」
「那條蕾絲褲，既是『秩序』的錨點，也是『混沌』的溫床。」鹿目圓緩緩走下沙丘，腳步輕盈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它是希望，也是絕望。這種極致的悖論，與我的本質產生了共鳴。所以我能找到你。」
「找我幹嘛？傳銷魔法少女業務？抱歉，我對穿裙子打怪獸沒興趣。」秋蟬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順便把那隻人臉甲蟲的屍體彈飛。
「我需要你的幫助。」鹿目圓停在他面前，「有一個『魔女』，誕生於悖論之中。她不吞噬希望，也不散播絕望。她只吞噬『故事』本身。她正在侵蝕無數個世界的『可能性』。我的力量無法對她生效，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被固化的『結局』。而你……」
她看著秋蟬，「你是一個行走的、不講道理的『過程』。尤其是現在。」
秋蟬大概明白了。這姑娘是來找自己這個BUG，去殺另一個BUG。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暫時壓制你身上的……『賀禮』。並且，我可以告訴你去哪裡能學會真正控制它們的方法。」鹿-目圓伸出一隻手，一顆粉色的靈魂寶石在她掌心浮現，「在SCP基金會的，超形上學部。」
「基金會？」秋蟬想起了那個把他當成「複合型敘事災難」的伊莉莎白。
「在我們開始之前，」鹿目圓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或許，我們得先解決一個小麻煩。」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伴隨著一聲充滿貪婪與狂喜的怒吼：
「哪裡來的絕世大藥！天不生我王老五，丹道萬古如長夜！此等天材地寶，合該為我成仙之資！」
一個鬚髮皆張、身穿八卦道袍的元嬰期修士，正駕馭著一柄飛劍，雙眼放光地盯著秋蟬，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顯然，【恐虐的戰鬥力探測器】已經盡職盡責地把秋蟬的「價值」廣播了出去。
秋蟬嘆了口氣。
「我有一個計劃。」他對鹿目圓說，「我們假裝不敵，引他靠近，然後你從左邊用因果律鎖住他，我從右邊用盤古精血給他來個狠的，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鹿目圓點了點頭，粉色的魔力開始在指尖匯聚。
王老五修士見兩人「嚇傻了」，更是得意，掐動法決，準備來個生擒。
然而，就在他俯衝而下的瞬間——
「哎喲臥槽！」
他腳下的飛劍，不知為何，劍柄上的流蘇突然被風吹起，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王老五一個趔趄，重心不穩，整個人從飛劍上倒栽了下來。
他試圖穩住身形，慌亂中想祭出護身法寶，卻一頭撞上了一塊從沙丘上……剛好滾下來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巨型腿骨。
「咚！」
一聲悶響。
王老五修士，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臉朝下拍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他身上爆開的靈氣，與那塊腿骨中殘存的奇異能量發生反應，竟「滋啦」一聲，在半空中撕開了一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
【奸奇的劇本修正液】已自動運行，並選擇了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秋蟬和鹿目圓，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計劃通，但沒完全通。
那道空間裂縫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秋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直接吸了進去。
「我還會回來的！」
這是他消失前，留給鹿目圓的最後一句話。
空間通道的體驗，就像是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里，加了十公斤的辣椒麵，然後開了三十分鐘的甩干模式。
秋蟬頭重腳輕地從半空中摔出來，砸穿了一棟建築的屋頂，最終落在了一堆柔軟的……獸皮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巨大的、充滿原始與科技混搭風格的帳篷里。四周牆壁上掛著各種猛獸的頭骨，旁邊卻擺著閃爍著綠光的能量屏幕，上面滾動著「WAAAGH！」的字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蘑菇啤酒味、汗味，以及……他自己身上那股子爛蘋果加哲學的味道。
「俺尋思，天上咋掉下來個好聞的玩意兒？」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秋」蟬轉過頭，看到一個身高三米、渾身綠色、肌肉虬結的獸人，正拎著一把比他腰還粗的帶電戰斧，好奇地打量著他。
獸人的鼻子抽了抽，露出了一個極其享受的表情。
【納垢的慈父關懷套餐】，似乎對獸人這種混亂生物有奇效。
沒等秋蟬想好是該打個招呼還是直接開溜，帳篷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動力甲、胸前印著雙頭鷹的帝國星界軍，端著爆彈槍沖了進來。
「為了帝皇！清除所有異形！」
然而，當他看到秋蟬的瞬間，他臉上的殺意就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神祇降臨。
【恐虐的戰鬥力探測器】，再次精準地廣播了秋蟬的「真實價值」。對於信仰「人類至上」的狂信徒來說，一個體內蘊含著盤古精血、紫微帝星之力的「人形存在」，簡直就是行走的帝皇神跡！
「神……神跡！？」星界軍士兵的聲音都在顫抖。
「搞毛啊！這是俺先發現的！」綠皮獸人不幹了，揮舞著戰斧，「這好聞的玩意兒是俺的！WAAAGH！」
「異端！竟敢染指帝皇的神跡！」星界軍調轉槍口，對準了獸人。
帳篷外，騷動越來越大。
很快，一群身穿紫色長袍、皮膚上紋著三眼標誌的基因竊取者教徒也圍了過來。他們的臉上帶著狂熱的微笑，看著秋蟬，就像看到了他們那四臂神皇的化身。
不遠處，幾個身穿道袍的修仙者也聞訊趕來，他們御劍懸浮在半空，看著秋蟬的眼神，像是餓了八百年的狼看到了會跑的紅燒肉。
秋蟬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自帶聚光燈和喇叭的唐僧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他想跑，但往哪跑？整個星球似乎都因為他的到來而沸騰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數據流無聲地從陰影中蔓延開來，纏繞住秋蟬的腳踝，猛地將他向後一拽！
秋蟬只覺得眼前一花，再次出現時，已經身處一個幽暗的、由無數黑色立方體構成的空間裡。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需要幫忙嗎？」伊莉莎白修女推了推眼鏡，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科研人員看到極品實驗材料時的狂熱。
「你怎麼在這？」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頂級強度的現實穩定錨擾動源。我們當然會全程監控。」伊莉莎白指了指四周，「這裡是基金會的可攜式收容單元。暫時安全。」
她頓了頓，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