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 章 鬧劇的餘興
五秒鐘的宇宙靜默，是如此的純粹，以至於顯得不真實。
那艘山脈般巨大的泰倫生物母艦，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所有的猙獰與凶戾都凝固在甲殼的每一寸紋理上。它的生物力場，那本應扭曲時空的能量護盾，此刻像一塊被凍住的果凍，微微顫動，卻不起任何波瀾。
整個星系，上到正在觀戰的帝國元帥曹萌德，下到每一個在直播畫面前瑟瑟發抖的平民，他們的思維都在這五秒內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統一的頻道——我是誰？我在哪？瘋狂星期四是什麼？
只有夏秋蟬，他那標準化的微笑出現了一絲裂痕，像是被砸了一道縫的精緻瓷器。他死死盯著秋蟬手裡那張已經變成廢紙的代金券，眼神里不再是看戲的玩味，而是一種類似於……同行見到對方用一毛錢撬動了自己百億項目的震驚與不解。
這不科學。
這不魔法。
這甚至不玄學。
這……這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對世界規則的終極羞辱。
「你……」夏秋蟬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探索未知領域的審慎，「你管這個叫金手指？」
秋蟬沒理他。他看著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的手，又看了看那張已經失去所有神異的廢紙，一股巨大的空虛感湧上心頭。
他媽的，這就是四百萬億年輪迴換來的終極大獎？
用完了？
就這？
一種被世界和系統聯手耍了的悲憤，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在這荒誕的寂靜中，時間，重新開始了流動。
「WAAAGH！！！」
最先從哲學宕機中恢復過來的，是那群腦迴路最簡單的獸人。他們的老大，一個塗著紅漆的戰爭霸主，猛地一拍自己碩大的腦門，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頓悟的光芒。
「俺尋思……那個V我五十，肯定是個能讓砍人變得更爽的咒語！小的們，跟俺一起喊！為了部落！V我五十！！！」
龐大的獸人戰艦，引擎噴射出更加狂暴的綠色火焰，嗷嗷叫著，朝那靜止的泰倫艦隊沖了過去。
「無量天尊！」
另一邊，仙風道骨的修仙老祖們也回過神來。為首的靈淵子真人捋著鬍鬚，眼中精光爆射。
「貧道悟了！此子方才所言，乃是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言靈真咒！V我五十，暗合五十大道之數！此子竟能以凡人之軀，撬動天道之力！此乃天生的道胎，絕世的爐鼎啊！眾弟子聽令，布九天十地絕仙劍陣，務必生擒此子，不可傷其分毫！」
劍陣流轉，仙光大盛，目標同樣鎖定了秋蟬。
而那群基因竊取者教派的信徒，則集體跪倒在虛空中，用一種混合著狂熱與虔信的語調，高聲讚美。
「聽到了嗎！那是來自四臂皇神的啟示！V我五十，象徵著吾等將獲得五十個紀元的進化！那個人類，是神選的祭品！是我們晉升的階梯！為了星辰之子！為了偉大的吞噬者！」
原本因為「瘋狂星期四」而陷入統一迷惘的戰場，在五秒之後，因為各自不同的、腦洞大開的解讀，陷入了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三方大混戰。
「哈……哈哈……」項羽從僵直中恢復，他看著眼前這片亂成一鍋粥的景象，先是愣了愣，然後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他提起畫戟，指向那艘剛剛從停滯中甦醒的泰倫母艦，戰意再次沖天而起。
「管他娘的什麼咒語！來！戰！」
王猛則扶了扶額頭，他手中的【真上論道敕】已經暗淡下去，剛才那「作者摸魚」的回覆，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絕望。
他走到秋蟬身邊，低聲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請全宇宙吃了一頓肯德基。」秋蟬面無表情。
「……」王猛沉默了，他決定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此時，那被粉色光芒包裹的繭，輕輕一顫。
契約成立，鹿目圓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踉蹌了一下，被瑚芳鴛扶住。
「成功了。」鹿目圓看著那個繭，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憂慮，「她被錨定了。但代價是，你的靈魂將成為承載她所有悖論的容器。秋蟬先生，從現在起，你既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最深沉的絕望。」
秋蟬還沒來得及體會這番話的含義，他的腦海中，那久違的、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獎勵結算，而是一條鮮紅的、帶著不祥氣息的DEBUFF通知。
【叮！由於宿主在因果律極度不穩定的情況下，強行使用了敘事級消耗品，對世界底層邏輯造成了不可逆的污染。】
【系統超載後遺症已生成……】
【恭喜宿主獲得全新永久性DEBUFF：[命運的滑稽劇]。】
【效果：從此刻起，您所有主動發起的、帶有明確目的性的行為，其最終結果都將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最荒誕、最離譜、最讓你想當場自殺的方式達成。】
【注1：該效果無視階位，無視邏輯，無視豁免。】
【注2：該效果會優先確保您的「目的」達成，但過程的扭曲程度，與您計劃的周密程度成正比。計劃越完美，過程越滑稽。】
【祝您……玩得愉快。】
秋蟬看著這條DEBUFF說明，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抬頭，看著遠處那片因為獸人、修仙者和基因竊取者的亂入而暫時陷入混亂的泰倫蟲潮，又看了看旁邊那群因為失去了柏靈鹿而不知所措的人材樂園艦隊，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在看戲的夏秋蟬身上。
他緩緩地，對著夏秋蟬，比出了一根中指。
「操。」
這根中指，仿佛一個信號。
那艘從宕機中恢復的泰倫母艦，它那龐大的生物意志中，名為「瘋狂星期四」的邏輯病毒雖然被壓制，但它也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進化」。
它學會了……分析。
【分析中……目標（秋蟬）……具備高強度邏輯污染能力……威脅等級上調至最高。】
【分析中……目標（王猛）……攜帶高價值概念碎片……捕獲優先度次級。】
【分析中……目標（項羽）……純粹物理單位，無視。】
【指令更新：放棄所有次要目標，集中全部力量，抹殺最高威脅源——秋蟬！】
一道無形的精神指令，傳遍了整個蟲潮。
剛剛還在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攻擊的泰倫蟲群，瞬間調轉了方向。
無數的食肉魔放棄了與獸人戰將的角力，無數的槍蟲不再理會飛劍的騷擾，億萬的刀蟲組成了黑色的浪潮。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秋蟬。
真正的，來自寰宇蝗災的恐怖，在這一刻，才真正降臨。
那不是一場戰爭。
那是一場來自整個生態系統的、針對「病毒」的、不計代價的免疫反應。
黑色的蟲潮，遮蔽了星光，吞噬了所有聲音，帶著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腹中的飢餓，向著秋蟬所在的這片渺小的空間，碾壓而來。
那艘山脈般巨大的泰倫生物母艦，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所有的猙獰與凶戾都凝固在甲殼的每一寸紋理上。它的生物力場，那本應扭曲時空的能量護盾，此刻像一塊被凍住的果凍，微微顫動，卻不起任何波瀾。
整個星系，上到正在觀戰的帝國元帥曹萌德，下到每一個在直播畫面前瑟瑟發抖的平民，他們的思維都在這五秒內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統一的頻道——我是誰？我在哪？瘋狂星期四是什麼？
只有夏秋蟬，他那標準化的微笑出現了一絲裂痕，像是被砸了一道縫的精緻瓷器。他死死盯著秋蟬手裡那張已經變成廢紙的代金券，眼神里不再是看戲的玩味，而是一種類似於……同行見到對方用一毛錢撬動了自己百億項目的震驚與不解。
這不科學。
這不魔法。
這甚至不玄學。
這……這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對世界規則的終極羞辱。
「你……」夏秋蟬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探索未知領域的審慎，「你管這個叫金手指？」
秋蟬沒理他。他看著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的手，又看了看那張已經失去所有神異的廢紙，一股巨大的空虛感湧上心頭。
他媽的，這就是四百萬億年輪迴換來的終極大獎？
用完了？
就這？
一種被世界和系統聯手耍了的悲憤，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在這荒誕的寂靜中，時間，重新開始了流動。
「WAAAGH！！！」
最先從哲學宕機中恢復過來的，是那群腦迴路最簡單的獸人。他們的老大，一個塗著紅漆的戰爭霸主，猛地一拍自己碩大的腦門，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頓悟的光芒。
「俺尋思……那個V我五十，肯定是個能讓砍人變得更爽的咒語！小的們，跟俺一起喊！為了部落！V我五十！！！」
龐大的獸人戰艦，引擎噴射出更加狂暴的綠色火焰，嗷嗷叫著，朝那靜止的泰倫艦隊沖了過去。
「無量天尊！」
另一邊，仙風道骨的修仙老祖們也回過神來。為首的靈淵子真人捋著鬍鬚，眼中精光爆射。
「貧道悟了！此子方才所言，乃是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言靈真咒！V我五十，暗合五十大道之數！此子竟能以凡人之軀，撬動天道之力！此乃天生的道胎，絕世的爐鼎啊！眾弟子聽令，布九天十地絕仙劍陣，務必生擒此子，不可傷其分毫！」
劍陣流轉，仙光大盛，目標同樣鎖定了秋蟬。
而那群基因竊取者教派的信徒，則集體跪倒在虛空中，用一種混合著狂熱與虔信的語調，高聲讚美。
「聽到了嗎！那是來自四臂皇神的啟示！V我五十，象徵著吾等將獲得五十個紀元的進化！那個人類，是神選的祭品！是我們晉升的階梯！為了星辰之子！為了偉大的吞噬者！」
原本因為「瘋狂星期四」而陷入統一迷惘的戰場，在五秒之後，因為各自不同的、腦洞大開的解讀，陷入了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三方大混戰。
「哈……哈哈……」項羽從僵直中恢復，他看著眼前這片亂成一鍋粥的景象，先是愣了愣，然後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他提起畫戟，指向那艘剛剛從停滯中甦醒的泰倫母艦，戰意再次沖天而起。
「管他娘的什麼咒語！來！戰！」
王猛則扶了扶額頭，他手中的【真上論道敕】已經暗淡下去，剛才那「作者摸魚」的回覆，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絕望。
他走到秋蟬身邊，低聲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請全宇宙吃了一頓肯德基。」秋蟬面無表情。
「……」王猛沉默了，他決定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此時，那被粉色光芒包裹的繭，輕輕一顫。
契約成立，鹿目圓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踉蹌了一下，被瑚芳鴛扶住。
「成功了。」鹿目圓看著那個繭，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憂慮，「她被錨定了。但代價是，你的靈魂將成為承載她所有悖論的容器。秋蟬先生，從現在起，你既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最深沉的絕望。」
秋蟬還沒來得及體會這番話的含義，他的腦海中，那久違的、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獎勵結算，而是一條鮮紅的、帶著不祥氣息的DEBUFF通知。
【叮！由於宿主在因果律極度不穩定的情況下，強行使用了敘事級消耗品，對世界底層邏輯造成了不可逆的污染。】
【系統超載後遺症已生成……】
【恭喜宿主獲得全新永久性DEBUFF：[命運的滑稽劇]。】
【效果：從此刻起，您所有主動發起的、帶有明確目的性的行為，其最終結果都將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最荒誕、最離譜、最讓你想當場自殺的方式達成。】
【注1：該效果無視階位，無視邏輯，無視豁免。】
【注2：該效果會優先確保您的「目的」達成，但過程的扭曲程度，與您計劃的周密程度成正比。計劃越完美，過程越滑稽。】
【祝您……玩得愉快。】
秋蟬看著這條DEBUFF說明，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抬頭，看著遠處那片因為獸人、修仙者和基因竊取者的亂入而暫時陷入混亂的泰倫蟲潮，又看了看旁邊那群因為失去了柏靈鹿而不知所措的人材樂園艦隊，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在看戲的夏秋蟬身上。
他緩緩地，對著夏秋蟬，比出了一根中指。
「操。」
這根中指，仿佛一個信號。
那艘從宕機中恢復的泰倫母艦，它那龐大的生物意志中，名為「瘋狂星期四」的邏輯病毒雖然被壓制，但它也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進化」。
它學會了……分析。
【分析中……目標（秋蟬）……具備高強度邏輯污染能力……威脅等級上調至最高。】
【分析中……目標（王猛）……攜帶高價值概念碎片……捕獲優先度次級。】
【分析中……目標（項羽）……純粹物理單位，無視。】
【指令更新：放棄所有次要目標，集中全部力量，抹殺最高威脅源——秋蟬！】
一道無形的精神指令，傳遍了整個蟲潮。
剛剛還在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攻擊的泰倫蟲群，瞬間調轉了方向。
無數的食肉魔放棄了與獸人戰將的角力，無數的槍蟲不再理會飛劍的騷擾，億萬的刀蟲組成了黑色的浪潮。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秋蟬。
真正的，來自寰宇蝗災的恐怖，在這一刻，才真正降臨。
那不是一場戰爭。
那是一場來自整個生態系統的、針對「病毒」的、不計代價的免疫反應。
黑色的蟲潮，遮蔽了星光，吞噬了所有聲音，帶著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腹中的飢餓，向著秋蟬所在的這片渺小的空間，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