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舞蟬藉機的悲
沒有一絲靈能或魔法。
他的身體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切入粘稠如沼澤的營養基質，手臂、手腕、腰腹的力量擰成一股完美的合力。
「唰。」
破爛的鐵鏟在他手中，精準得像一把小說審核外科手術刀。
一鏟下去，不多不少，五公斤整。手臂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手腕在最高點輕輕一抖，整塊基質如凝固的果凍，悄無聲息地落在傳送帶正中央，連一粒碎屑都沒濺出。
「唰。」又一鏟。
「唰。」再一鏟。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恆定的、冷酷的節奏感。那不是人類的動作，而是一架永不疲倦的精密機器在執行最優指令。
周圍刺耳的工廠噪音，都成了他校準世界的背景音樂。
旁邊那個被打的老工人看得忘了疼痛，手裡沉重的鏟子忘了揮動。
他在這條生產線上幹了二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這坨狗屎鏟得如此……恐怖。
那不叫幹活，那叫對勞動的褻瀆。
維度空間裡，監視著這一切的三個聲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沒用任何超凡力量，」王猛的聲音帶著錯愕，「為什麼他的心率、卡路里消耗，平穩得像是在散步？作弊！這絕對是作弊！」
秋蟬面前的數據面板上，代表夏秋蟬行為的廣義生產總值正在以一個不正常的斜率向上攀升。
他眉頭緊鎖：「不，他的身體數據沒有任何異常。他……他在用數學和人體工學幹活。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當前條件下的最優解。我們設計的勞動最光榮任務，正在被他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
項羽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不解：「我們把他扔進這個糞坑，是想用重複、絕望和骯髒磨滅他的意志！
糞海蝶泳逼他釋放混沌，惡墮眾生！他現在在幹什麼？搞他媽的生產力革新？！」
生產線末端，負責記錄產量的電子計數器，原本像個便秘的老頭，半天才不情不願地跳一個數字。
但現在。
「嘀！嘀！嘀！嘀！」
計數器瘋了！上面的數字像失控的野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滾動！
【275kg…290kg…310kg…】
正在用電棍給一個女工「按摩」的強哥察覺到了異常，他疑惑地回頭，當他看清計數器上的數字時，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我操？計數器讓哪個狗日的超載燒了？」
半小時後。
「哐當。」
夏秋蟬將鐵鏟輕輕放在地上，走到了已經徹底石化的強哥面前。計數器上的數字，定格在一個刺眼的數值上【3.5 tons】。
他一個人，只用了半小時，幹完了三個人一天都未必能完成的活兒。
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夏秋蟬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區域：「強哥，我的定量完成了。
請問，還有什麼其他工作安排嗎？」
「你…你……」強哥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看看夏秋蟬依舊乾淨整潔的工裝，再看看自己滿身的油污，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從脊椎溝里爬了上來。
這個新人，不是牛馬。
是怪物！是魔鬼！
夏秋蟬沒理會他的震驚，反而像個好奇寶寶，指了指頭頂的管道，語氣天真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強哥，我剛剛乾活的時候發現幾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說你媽的！有屁快放！」強哥下意識地咆哮，但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
「哦。」夏秋蟬點點頭，指向A號管道的一個接口，「那個接口的墊圈老化了，每分鐘滴漏0.2升原料，一天就是288升。
這些原料，足夠多生產500份標準生物組織營養膏。我們每天都在往臭水溝里倒錢。」
他每說一句，強哥的臉色就白一分。
「還有傳送帶的履帶，左側磨損比右側嚴重3%，這導致傳送帶整體速度慢了2%，每天都在空耗能源。最奇怪的是……」
夏秋蟬的目光，落在了傳送帶核心的變速齒輪上，他歪了歪頭，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最奇怪的是那裡。
明明可以用三號齒輪將生產效率提高至少8%，為什麼非要用這個快報廢的二號齒輪呢？這多出來的損耗和工時……強哥，你是在浪費帝國的寶貴資源嗎？」
「浪費帝國資源」！
這七個字像七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強哥的耳膜！在這座巢都，這罪名足夠他被活活剝皮，掛在工廠門口當警示牌！
強哥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新人雜工，而是一個來自機械教或者審判庭的秘密審查官！
「我…我……」
一番話說得強哥目瞪口呆，他一個大字不識的工頭，哪裡聽得懂這些？
但他本能地覺得，這小子是在忤逆以下犯上……必須讓帝國審判庭狠狠的教育異端！
周圍的工人們也竊竊私語起來。他們第一次知道，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竟然有這麼多門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強哥色厲內荏地吼道，「老子讓你幹活，不是讓你來指手畫腳的！」
夏秋蟬上前一步，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變得更加真誠。「強哥，別緊張。我也是為了工廠好，為了帝國好。」
他湊到強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扔出最後一句話：
「你說，我要是把這份《關於如何堵上漏洞，為工廠每年增加三千八百億帝國信用幣利潤的生產優化建議書》，直接交給廠長……他會不會，讓你來當我這個模範生產者的副手？」
你也不想失去工作吧，先生！
讚美馬社哲學！
讚美混沌四神賜福！
強哥的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夏秋蟬不再理他，轉身面向所有停下手中活計、呆滯望向這邊的工人們。
「各位兄弟，」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們每天累死累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那一口吃的，為了能活下去嗎？」
工人們麻木地點點頭。
「但我們幹得像狗一樣累，真的只是因為我們命賤嗎？」
他沒有等回答，徑直走到那個被打的老工人身邊，拿起他那把破爛的鐵鏟，在旁邊的廢棄金屬堆上「哐哐」幾下猛砸。火星四濺！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幾秒後，他停了下來。那把鐵鏟的剷頭被砸掉了一角，手柄也被暴力地折彎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夏秋蟬把這把更加破爛的新鏟子遞給老工人。
「試試。」
老工人顫抖著接過，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鏟料的動作。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這把鏟子，用起來……省力了至少三成！
夏秋蟬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那笑容純粹而又魔性。
他舉起手中的另一把破鏟子，對著所有人。
「現在，誰想要第二把？」
資本家誠誠欺我！
他的身體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切入粘稠如沼澤的營養基質，手臂、手腕、腰腹的力量擰成一股完美的合力。
「唰。」
破爛的鐵鏟在他手中，精準得像一把小說審核外科手術刀。
一鏟下去，不多不少，五公斤整。手臂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手腕在最高點輕輕一抖，整塊基質如凝固的果凍，悄無聲息地落在傳送帶正中央，連一粒碎屑都沒濺出。
「唰。」又一鏟。
「唰。」再一鏟。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恆定的、冷酷的節奏感。那不是人類的動作，而是一架永不疲倦的精密機器在執行最優指令。
周圍刺耳的工廠噪音，都成了他校準世界的背景音樂。
旁邊那個被打的老工人看得忘了疼痛，手裡沉重的鏟子忘了揮動。
他在這條生產線上幹了二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這坨狗屎鏟得如此……恐怖。
那不叫幹活，那叫對勞動的褻瀆。
維度空間裡，監視著這一切的三個聲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沒用任何超凡力量，」王猛的聲音帶著錯愕，「為什麼他的心率、卡路里消耗，平穩得像是在散步？作弊！這絕對是作弊！」
秋蟬面前的數據面板上，代表夏秋蟬行為的廣義生產總值正在以一個不正常的斜率向上攀升。
他眉頭緊鎖：「不，他的身體數據沒有任何異常。他……他在用數學和人體工學幹活。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當前條件下的最優解。我們設計的勞動最光榮任務，正在被他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
項羽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不解：「我們把他扔進這個糞坑，是想用重複、絕望和骯髒磨滅他的意志！
糞海蝶泳逼他釋放混沌，惡墮眾生！他現在在幹什麼？搞他媽的生產力革新？！」
生產線末端，負責記錄產量的電子計數器，原本像個便秘的老頭，半天才不情不願地跳一個數字。
但現在。
「嘀！嘀！嘀！嘀！」
計數器瘋了！上面的數字像失控的野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滾動！
【275kg…290kg…310kg…】
正在用電棍給一個女工「按摩」的強哥察覺到了異常，他疑惑地回頭，當他看清計數器上的數字時，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我操？計數器讓哪個狗日的超載燒了？」
半小時後。
「哐當。」
夏秋蟬將鐵鏟輕輕放在地上，走到了已經徹底石化的強哥面前。計數器上的數字，定格在一個刺眼的數值上【3.5 tons】。
他一個人，只用了半小時，幹完了三個人一天都未必能完成的活兒。
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夏秋蟬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區域：「強哥，我的定量完成了。
請問，還有什麼其他工作安排嗎？」
「你…你……」強哥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看看夏秋蟬依舊乾淨整潔的工裝，再看看自己滿身的油污，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從脊椎溝里爬了上來。
這個新人，不是牛馬。
是怪物！是魔鬼！
夏秋蟬沒理會他的震驚，反而像個好奇寶寶，指了指頭頂的管道，語氣天真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強哥，我剛剛乾活的時候發現幾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說你媽的！有屁快放！」強哥下意識地咆哮，但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
「哦。」夏秋蟬點點頭，指向A號管道的一個接口，「那個接口的墊圈老化了，每分鐘滴漏0.2升原料，一天就是288升。
這些原料，足夠多生產500份標準生物組織營養膏。我們每天都在往臭水溝里倒錢。」
他每說一句，強哥的臉色就白一分。
「還有傳送帶的履帶，左側磨損比右側嚴重3%，這導致傳送帶整體速度慢了2%，每天都在空耗能源。最奇怪的是……」
夏秋蟬的目光，落在了傳送帶核心的變速齒輪上，他歪了歪頭，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最奇怪的是那裡。
明明可以用三號齒輪將生產效率提高至少8%，為什麼非要用這個快報廢的二號齒輪呢？這多出來的損耗和工時……強哥，你是在浪費帝國的寶貴資源嗎？」
「浪費帝國資源」！
這七個字像七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強哥的耳膜！在這座巢都，這罪名足夠他被活活剝皮，掛在工廠門口當警示牌！
強哥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新人雜工，而是一個來自機械教或者審判庭的秘密審查官！
「我…我……」
一番話說得強哥目瞪口呆，他一個大字不識的工頭，哪裡聽得懂這些？
但他本能地覺得，這小子是在忤逆以下犯上……必須讓帝國審判庭狠狠的教育異端！
周圍的工人們也竊竊私語起來。他們第一次知道，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竟然有這麼多門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強哥色厲內荏地吼道，「老子讓你幹活，不是讓你來指手畫腳的！」
夏秋蟬上前一步，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變得更加真誠。「強哥，別緊張。我也是為了工廠好，為了帝國好。」
他湊到強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扔出最後一句話：
「你說，我要是把這份《關於如何堵上漏洞，為工廠每年增加三千八百億帝國信用幣利潤的生產優化建議書》，直接交給廠長……他會不會，讓你來當我這個模範生產者的副手？」
你也不想失去工作吧，先生！
讚美馬社哲學！
讚美混沌四神賜福！
強哥的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夏秋蟬不再理他，轉身面向所有停下手中活計、呆滯望向這邊的工人們。
「各位兄弟，」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們每天累死累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那一口吃的，為了能活下去嗎？」
工人們麻木地點點頭。
「但我們幹得像狗一樣累，真的只是因為我們命賤嗎？」
他沒有等回答，徑直走到那個被打的老工人身邊，拿起他那把破爛的鐵鏟，在旁邊的廢棄金屬堆上「哐哐」幾下猛砸。火星四濺！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幾秒後，他停了下來。那把鐵鏟的剷頭被砸掉了一角，手柄也被暴力地折彎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夏秋蟬把這把更加破爛的新鏟子遞給老工人。
「試試。」
老工人顫抖著接過，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鏟料的動作。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這把鏟子，用起來……省力了至少三成！
夏秋蟬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那笑容純粹而又魔性。
他舉起手中的另一把破鏟子，對著所有人。
「現在，誰想要第二把？」
資本家誠誠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