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何氏的動盪(何佳雲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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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佳雲視覺):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我臥室的落地窗,照在我身上時,我卻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手機上的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每一條都像鋒利的刀刃,將何家的聲譽凌遲。

  「何盛的末路」、「黑精靈的秘密」、「何氏集團股價暴跌」……這些刺眼的標題,讓我感到一陣陣眩暈。

  何盛,我的親哥,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如今卻成了北城最大的笑柄。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如鼓。

  何家,這個曾經在北城呼風喚雨的豪門,如今卻像一艘千瘡百孔的巨輪,在風暴中搖搖欲墜。

  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

  「佳雲,你醒了?」母親葉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很快又恢復了她慣有的冷靜。

  她推門而入,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絲綢睡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仿佛何盛被捕入獄的驚天醜聞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我看向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媽,何盛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葉婉清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何家花園裡那些名貴的玫瑰花,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他咎由自取。何家的聲譽,都被他毀了。」

  我感到一陣心寒。

  何盛可是她的親兒子,是何家的血脈,她竟然能如此冷漠。

  「可是,那些新聞……對我們何氏集團的影響太大了。」我擔憂地說。

  葉婉清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向我。「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何盛的事情,必須儘快平息。何家的聲譽,也必須儘快挽回。」她走到梳妝檯前,開始給自己上妝,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仿佛在為一場重要的戰役做準備。

  我看著鏡子中她那張精緻卻略顯蒼白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悲涼又麻木的情緒。

  她總是這樣,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都能保持著她那份高傲和冷靜。

  但這份冷靜,此刻在我看來,卻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冷酷。

  「爸呢?」我問道。

  「他已經在公司了。」葉婉清淡淡地說,「今天董事會有一場緊急會議,需要商討如何應對這次危機。」

  何氏集團總部大樓,曾經是北城商業圈的標誌性建築,高聳入雲,氣勢恢宏。

  然而,今天的何氏大樓,卻籠罩著一層壓抑而緊張的氣氛。

  我跟著母親來到公司,剛踏入大堂,就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往日裡西裝革履、步履匆匆的員工們,此刻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他們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我們,帶著一絲探究,一絲同情,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媒體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將大樓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不絕於耳。

  我甚至聽到有人在喊:「何董事長,請問您對何盛的醜聞有什麼回應?」

  「何氏集團的股價暴跌,您會如何挽回投資者的信心?」

  我的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

  何家,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

  「別理他們。」葉婉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挽著我的手臂,步伐堅定地向前走去,臉上掛著一絲得體的微笑,仿佛那些刺耳的問題和閃光燈根本不存在。

  她的氣場強大,硬生生地在人群中開闢出一條道路。

  我們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一股更加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會議室里,何氏集團的董事們和高層管理人員已經悉數到場。

  他們圍坐在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菸草的味道,以及一種無形的緊張感。

  何光正坐在主位上,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眼底布滿了血絲。

  他看到我們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示意我們入座。

  我坐在母親身旁,環顧四周。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商界大佬們,此刻卻像一群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焦躁不安。

  會議開始了。

  何光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沙啞:「各位,今天召開緊急會議,相信大家已經知道原因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變得沉重:「何盛的事情,給集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股價暴跌,合作方觀望,媒體口誅筆伐……這些都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

  「何董事長,現在外界都在質疑何氏集團的內部管理,甚至有人懷疑何盛的力量與集團的某些秘密項目有關!」一位董事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

  「是啊,何董事長,我們投資者的信心受到了嚴重打擊!」另一位董事也附和道,「如果不能儘快平息這場風波,我們何氏集團恐怕會面臨巨大的危機!」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各種質疑和抱怨此起彼伏。

  何光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夠了!」他怒吼道,聲音里充滿了威嚴,「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但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共渡難關!」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卻變得冰冷而銳利:「何盛的事情,純屬他個人行為!與何氏集團的任何項目都無關!他被那個古怪的布娃娃控制,完全是受害者!」

  我聽到他這番話,心裡感到一陣諷刺。

  受害者?何盛是受害者,那那些被他傷害的人呢?何光這番話,分明是在撇清何家的責任,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何盛一個人身上。

  葉婉清坐在我身旁,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能感覺到她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她正在等待時機。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集團的聲譽和投資者的信心。」何光繼續說道,「我已經聯繫了公關團隊,會發布一系列聲明,澄清事實。同時,我們也會啟動內部調查,徹查何盛事件的來龍去脈,給公眾一個交代。」

  他這番話,看似公正嚴明,實則滴水不漏。他將何盛的事情定義為「個人行為」,將黑精靈描述為「古怪的布娃娃」,成功地將何氏集團從事件的漩渦中剝離出來。

  然而,我心裡卻清楚,這只是何光的一廂情願。

  何盛的醜聞,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何氏集團的身上,不是幾份聲明就能輕易抹去的。

  會議進行到一半,葉婉清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董事長,各位董事,我認為,現在僅僅依靠公關聲明和內部調查,是遠遠不夠的。」葉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洪亮,「何盛的事情,已經嚴重動搖了何氏集團的根基。我們必須採取更強硬的措施,才能挽回局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何光身上。

  「我建議,我們應該徹底與何盛切割。將他從何氏集團的一切事務中除名,凍結他名下所有資產,並公開宣布與他斷絕一切關係。」

  她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葉總,這……這會不會太絕情了?」一位董事猶豫著說,「何盛畢竟是何家的血脈……」

  「血脈?」葉婉清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諷刺,「一個被奇怪力量控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的人,還有資格談血脈嗎?何氏集團的未來,比任何一個人的血脈都重要!」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看著她,心裡感到一陣震驚。

  她竟然能如此狠心,將何盛徹底拋棄。

  何光坐在主位上,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向葉婉清,眼神里充滿讚賞和忌憚。

  他知道葉婉清的狠辣,但他沒想到她會如此果斷。

  「葉總的提議,各位怎麼看?」何光沉聲問道。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輕易表態。

  葉婉清的提議,雖然狠辣,但卻不失為一種壯士斷腕的策略。

  只有徹底與何盛切割,才能讓何氏集團擺脫這場危機。


  何光知道,葉婉清正在趁機鞏固她在何家的權力,但此刻,他卻無法阻止她。

  因為她的提議,確實是目前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我同意葉總的提議!」一位與葉婉清關係較好的董事率先表態,「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採取非常手段!」

  「我也同意!」 「同意!」

  很快,會議室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在葉婉清強大的氣場和何氏集團面臨的巨大危機面前,沒有人敢再反對。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按照葉總的提議執行。」何光沉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葉婉清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光芒。

  我看著她那副勝利者的姿態,心裡卻感到一陣冰涼。

  何家,這個曾經充滿溫情和家族榮耀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充滿算計和冷酷的戰場。

  會議結束後,我獨自一人來到何氏集團頂層的空中花園。

  這裡曾經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可以俯瞰整個北城,感受城市的脈搏。

  但此刻,我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

  何盛的醜聞,像一把鋒利的刀,將何家所有的遮羞布都撕了下來。

  我看到了父親的虛偽,看到了母親的冷酷,也看到了這個家族的腐朽。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何盛被捕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跋扈。

  他被那個黑精靈控制,成了「負能量」的傀儡。

  可誰又能說,他不是何家這個「染缸」的受害者呢?

  「何盛,你到底做了什麼……」我輕聲喃喃,心裡感到一陣悲哀。

  「何小姐,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轉過身,看到劉綜正站在不遠處,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讓人看不清他內心的想法。

  我心裡一緊。

  劉綜,他最近頻繁地出現在何氏集團,總是默默地觀察著一切,像一個蟄伏在暗處的捕食者。

  「你……」我禮貌性地笑了笑,「您怎麼也在這裡?」

  「我只是來看看何氏集團的風景。」劉綜走到我身邊,目光投向遠處的城市,語氣平靜,「何氏集團,曾經是北城最輝煌的家族企業。如今,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劉總似乎對何氏集團很感興趣?」我試探性地問道。

  劉綜轉過頭,眼神深邃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我對何氏集團的興趣,遠不止於此。我對何家的一切,都非常感興趣。」

  「何小姐,你覺得何氏集團的未來會如何?」劉綜突然問道。

  我沉默了。

  何氏集團的未來?我甚至看不清我自己的未來。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

  劉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一絲憐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何小姐,你很善良。」他輕聲說,然後突然湊近我,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蠱惑,「但善良,在何家,是活不下去的。」

  「你什麼意思?」我警惕地看著他。

  劉綜沒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他轉身,邁步向電梯走去。

  「何小姐,好自為之。」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警告。

  我該怎麼辦?我能做什麼?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何家走向毀滅嗎?

  不!我不能!

  我緊緊地握著拳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或許,我無法改變何光和葉婉清的冷酷,但我至少可以保護我自己,保護那些無辜的人。

  劉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何家的動盪,才剛剛開始。

  而我,何佳雲,也將在這場風暴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我離開了空中花園,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

  劉綜的話語像毒蛇般纏繞著我,我決定回辦公室拿些文件,然後提前回家,今天的會議讓我感到身心俱疲。


  然而,當我走到母親辦公室門外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突然從裡面傳來。

  「何光!你還有臉說我?!」是母親葉婉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和憤怒,完全沒有了她在人前那份高傲和冷靜,「你自己在外面彩旗飄飄,玩弄女人,現在出了事,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何光?母親竟然直呼父親的名字,而且語氣如此激烈。

  這絕不是尋常的夫妻爭吵。

  我悄悄靠近門邊,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父親何光正站在母親的辦公桌前,他的臉色鐵青,眼底布滿了血絲,顯然也被激怒了。

  「我彩旗飄飄?!」父親怒吼道,聲音里充滿了不甘,「你害死了我的阿良,現在連阿盛也不放過!你這個女人,心腸太狠毒了!」

  阿良?那是何盛多年前失蹤的大兒子何良,我的大哥,對外宣稱是意外身亡。

  但何盛一直堅信是母親害死了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和母親之間,到底隱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葉婉清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像冰渣般刺骨。「我害死阿良?阿良是我懷胎十月所生,我會想害他?何光,你清醒一點!阿良失蹤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外面和唐曉曉鬼混的時候,怎麼不想到自己的阿良?!」

  葉婉清氣得臉色鐵青,她猛地站起身,指著何盛的鼻子,聲音顫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和唐曉曉那個女人,在外面生了一個野種!」

  野種?父親在外面有孩子?這……這怎麼可能?他一向風流,但從未聽過他有私生子。

  母親的語氣,卻如此篤定,仿佛親眼所見。

  就在這時,父親何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婉清,夠了!都這麼多年了,你還不願意接受阿良死了的事實嗎?何家難道要毀在你手裡,你才開心嗎?」

  「毀在我手裡?」葉婉清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那唐曉曉呢?!你們背著我生下那個野女時,你不擔心我會毀了你的野女嗎?!」

  「我告訴你吧,何光,你心愛的寶貝女兒佳雲,只是我花錢買通保姆找人去生的!何光!你這輩子都在養別人的孩子!你的親生孩子,你一個都認不回來!」

  「轟隆!」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一道驚雷擊中。

  唐曉曉?難道……難道唐曉曉的女兒方媛媛,是父親何光和唐曉曉所生的孩子?!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

  而我……我不是親生的?!

  方媛媛才是何家遺失在外的真千金?那我算什麼?

  我只是葉婉清花錢買通保姆報復何光所生的工具人,假千金?

  這……這簡直是荒謬!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比任何身體上的傷痛都更讓我難以承受。

  難怪……難怪我坐牢期間,父親對我不聞不問,甚至連一次探視都沒有。

  我曾以為那是他對我的失望,對我的懲罰,可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因為我與他毫無血緣關係!

  難怪母親對我總是帶著一絲冷漠,即便在她口口聲聲說愛我的時候,我也總能感受到那份疏離。

  那不是疏離,那是算計!

  我只是葉婉清用來鞏固自己在何家地位的工具!

  我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我捂住嘴,拼命壓制著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

  我需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充滿謊言、欺騙和惡臭的地方。

  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扇門,生怕再聽到任何一個字,都會讓我徹底崩潰。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眼淚無聲地流淌,滾燙地划過我的臉頰,卻無法洗刷掉我內心的劇痛和屈辱。

  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以為我了解何家,我以為我了解我的父母。

  但我錯了。

  我一直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一個由我的「父母」精心編織的謊言。

  他們是如此的冷酷無情,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權力,可以肆意玩弄他人的命運,甚至包括我這個被他們「買來」的女兒。

  北城的秋末冬初,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我衝出何氏大樓時,天空已經飄起了細密的雪花,冰冷的雪粒打在我的臉上,卻絲毫無法冷卻我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和劇痛。

  我穿著單薄的職業套裝,瑟瑟發抖,卻顧不上寒冷。

  我只想逃離,逃離那個充滿謊言和欺騙的地方,逃離那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家族。

  街上行人匆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雪中狼狽奔跑的何家假千金。

  我漫無目的地跑著,直到雙腿發軟,再也跑不動,才無力地蹲在了路邊。

  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頭髮上,睫毛上,很快就融化成冰涼的水滴,與我臉上的淚水混雜在一起。

  我雙手抱膝,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的人生,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笑話嗎?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一束刺眼的車燈突然在我面前亮起,緊接著,一輛黑色的奢華轎車在我身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一張熟悉而又帶著一絲神秘笑容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是劉綜。

  他坐在駕駛座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仿佛他早已預料到我此刻的狼狽。

  「何小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在這裡淋雪,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卻又像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我的狼狽。

  我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我的身體冷得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上車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猶豫了一下。

  理智告訴我,劉綜這個人深不可測,他的出現絕非偶然。

  但此刻,我太需要一個溫暖的港灣,一個能讓我暫時逃離這一切的地方。

  劉綜啟動了車子,黑色轎車在雪夜中緩緩行駛。「我只是……恰好路過。不過,看來我的『路過』,總是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他語氣輕鬆,卻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所謂的「有趣的事情」,難道就是何家的這些醜聞和秘密嗎?

  「你到底是誰?」我緊緊地握著拳頭,壓下心頭的恐懼,直視著他,「你對何家,到底有什麼目的?」

  劉綜轉過頭,深邃的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更加幽深。「何小姐,有些問題,現在問,還為時尚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何家,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而你的出現,讓這份『興趣』,變得更加濃厚。」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讓我感到一陣心驚。我的出現?難道我的身世之謎,也與他的計劃有關?

  「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期待,一絲絕望。

  劉綜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何小姐,你很聰明。不過,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只有你自己找到的真相,才能真正讓你解脫。」

  他的話語像一把鈍刀,在我心頭來回切割。他明明知道,卻不肯告訴我。他是在戲弄我,還是在引導我?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劉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嘲諷,有悲憫,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溫柔。「何小姐,我們都是被命運玩弄的棋子。你以為你生活在光鮮亮麗的豪門,卻不知自己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而我……也曾經歷過類似的痛苦。」

  他的話讓我感到一陣震驚。

  他……也曾經歷過類似的痛苦?

  突然,我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劉綜的聲音變得遙遠,他的面孔也開始扭曲。

  我努力想抓住什麼,卻發現身體越來越沉,意識也漸漸陷入一片混沌。


  「何小姐,你看起來很累了。」劉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別害怕,你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我努力想說什麼,卻發現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當我再次醒來時,入眼的是一片純白。天花板是白色的,牆壁是白色的,甚至連被子都是白色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種我熟悉的、屬於醫院的冰冷氣息。

  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

  我這是在哪裡?難道我被送進了醫院?

  我環顧四周,這裡確實很像一間高級病房,但又有些不同。

  房間裡除了床和一些醫療設備,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顯得異常空曠和冷清。

  窗外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你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猛地轉過頭,看到劉綜正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清他內心的想法。

  我心裡一緊,立刻警惕起來。「劉綜!這是哪裡?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憤怒和恐懼。

  他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遞給我。

  「喝點水吧,你看起來很虛弱。」

  我沒有接過水杯,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你給我下了什麼迷藥?!」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也有些發軟。

  劉綜輕笑一聲,那笑聲像冰渣般刺骨。

  「迷藥?何小姐,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我只是……不小心在車裡加多了一些安眠的助神藥而已。」

  「安眠的助神藥?」我冷笑一聲,心裡卻感到一陣恐懼。他竟然在車裡對我動手!

  「是的。」劉綜語氣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當時的情緒太激動了,精神也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讓你一個人在雪夜裡遊蕩,恐怕會發生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我心裡一顫。

  他說的沒錯,我當時確實處於崩潰的邊緣。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該對我動手!

  「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我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劉綜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這裡很安全。何家的人,不會找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而且,這裡也是你開始新生活的地方。」

  新生活?我冷笑一聲。我的生活,從我出生那天起,就是一場騙局。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再次問道,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劉綜轉過身,深邃的眼神看向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何小姐,你現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的實驗室,我的家,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而我,也遠比你想像的要……強大。」

  他走到一個角落,那裡赫然是一面巨大的顯示屏。他輕輕一按,屏幕瞬間亮起,顯示出各種複雜的圖譜和數據流。

  「這裡,是我這些年來的心血。」劉綜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一絲冰冷,「我利用最先進的科技,結合一些古老的秘術,建立了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情報網絡和研究基地。何氏集團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秘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竟然能侵入何氏集團的內部系統!他到底想做什麼?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憤怒。

  劉綜轉過身,深邃的眼神看向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何小姐,你覺得,何家對你公平嗎?」

  我沉默了。

  公平?他們把我當成工具,當成棋子,這何來公平?

  「你被他們蒙蔽了二十多年,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劉綜的聲音帶著蠱惑,像惡魔的低語,在我耳邊迴響,「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拋棄你?不想讓那些玩弄你命運的人,付出代價嗎?」

  我的心猛地一顫。、我當然想知道真相!我當然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何小姐,我們都是被何家所傷害的人。」他輕聲說,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曾被他們拋棄,你曾被他們利用。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也有著共同的目標。」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何小姐,你願意和我一起,揭開何家所有的秘密,讓那些虛偽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嗎?你願意和我一起,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救贖嗎?」

  救贖……這個詞像一道光,穿透了我內心的黑暗。

  我感到一陣迷茫。復仇是救贖嗎?還是說,這只是另一個深淵?

  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他是一個危險的男人,他的目的深不可測。但此刻,他卻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讓我感到一絲希望。

  「你……你真的能幫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我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渴望。

  劉綜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自信。「我能。而且,我還能幫你,奪回你應得的一切。」

  我的心猛地一顫。

  奪回我應得的一切?那是什麼?何家的財富?何家千金的身份?

  我感到一陣混亂。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但此刻,我別無選擇。我太需要一個答案,太需要一個能讓我擺脫這一切困境的方法。

  「我……我答應你。」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決絕。

  劉綜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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