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下實驗室的異動（雙人視覺）
（張嵐視覺）：
地上那個詭異的布娃娃已經被同事們小心翼翼地帶走，說是要送去特殊部門進行研究。
但我知道，普通的科學恐怕很難解釋眼前的一切。
張美美，那個曾經的受害者，如今成了何盛手中的恐怖武器，她的軀體能濃縮，靈魂能逃逸，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作為一名刑警的認知範圍。
方媛媛突然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絲激動：「嵐姐，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注意力轉向何氏集團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我總覺得，何盛的秘密，跟那裡脫不了干係。」
我猛地一怔，何氏集團的生物科技公司？
何盛的父親何光確實有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但他的生物科技公司向來以醫藥研發聞名，對外宣稱都是些高精尖的基因藥物研究。
我從未將其與這些超自然的力量聯繫起來。
「何氏生物科技？」我皺緊了眉，「那裡是註冊合法的公司，而且背景深厚。我們之前也查過，沒發現什麼異常。」
方媛媛的表情卻異常肯定：「我知道它看起來很正常，但直覺告訴我，那只是掩護。真正的秘密，可能藏在更深的地方。」她看向唐錦華，兩人對視一眼，仿佛達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
我深知，方媛媛和唐錦華的特殊能力，是解決這次危機的唯一突破口。
儘管這些信息聽起來荒謬，但張美美的例子擺在那裡，由不得我不信。
回到警局，我立刻著手利用我在警隊內部的權限，暗中調查何氏集團的生物科技公司。
這並非易事，何氏集團勢力龐大，關係網錯綜複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我以例行檢查的名義，調取了何氏生物科技公司過去十年的所有備案資料，包括財務報表、員工檔案、研發項目報告等等。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專案組的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樣高速運轉。
白天，我在警局正常處理公務，偶爾製造一些「不經意」的問詢，從各個渠道獲取零碎的信息。
晚上，我們就在一間偏僻的辦公室里，將所有收集到的資料堆滿桌子，一遍又一遍地審閱，試圖從中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張隊，我查到一條可疑的交易記錄。」男隊友指著電腦屏幕，聲音有些驚訝，「五年前，何氏生物科技公司曾秘密收購過曙光醫療中心一批廢棄的實驗設備。交易金額很小，看起來就是一堆報廢品。
我湊上前去，曙光醫療中心？那是一家在二十年前就因為違規進行人體實驗而被取締的醫療機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後被徹底封禁。何氏集團收購那裡的廢棄設備，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廢棄設備？」我沉吟道，「為什麼一家頂級的生物科技公司，會去收購一家已經被取締的醫療中心報廢的設備？這不合理。」
「還有，」男隊友繼續說道，「根據物流記錄顯示，這批設備並沒有被運回何氏生物科技在市區的總部。它們的最終目的地，是一個在郊區廢棄的化工廠。」
「郊區廢棄化工廠？」我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圖像，那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是建立秘密地下研究實驗室的絕佳地點。
「查！」我幾乎是吼出了聲，「立刻查那個化工廠的背景，以及何氏集團在化工廠附近的一切投資和人員流動！」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我們通過無人機航拍、衛星地圖比對以及對當地居民的暗訪，證實了在那個廢棄化工廠地下，確實存在著一個隱秘的建築群。
何氏集團表面上宣稱那裡是「倉儲基地」，但我們發現，那裡的安保級別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倉庫所需。
「張隊，化工廠外圍的攝像頭布置得非常隱蔽，而且幾乎沒有死角。」另一個女隊友匯報著她的偵查結果，「外圍有巡邏，穿著普通工作服，但步態和眼神都非常警惕，完全是專業安保人員的水準。而且……他們的巡邏路線，似乎有針對性的避開一些地下通風口和可能的出入口。」
「還有，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男隊友補充道，「這個基地的人員進出非常規律，但所有的車輛都經過特殊改裝，車窗都是防窺膜，幾乎無法看到裡面的人。而且他們只在深夜和清晨進出，每次都會對車輛進行嚴格的檢查。」
「張隊，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男隊友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有沒有可能，何盛不僅僅是在進行人體改造，他還在嘗試意識操控？」
我猛地看向他，這個猜測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我的大腦。
如果何盛能夠操控意識，那他就能製造出像張美美那樣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甚至……控制更多的人，讓他們為他所用。這比單純的改造身體更可怕，因為它直接攻擊了人類最根本的自由意志。
「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沉聲問道。
「我在查閱何氏生物科技的研發項目報告時，發現了一個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子項目，名為『神經接口技術』。」男隊員解釋道，「表面上宣稱是用於治療神經系統疾病，但其中的一些技術細節，尤其是一些關於『潛意識接入』和『記憶重構』的理論模型，非常可疑。如果結合劉綜的『機器腦』技術，完全有可能實現意識的植入和操控。」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何盛正在秘密建立一個地下王國，利用劉綜的生物科技和人體改造技術，以及他自身那扭曲的「惡意」，來創造一支由被操控的「生物兵器」組成的軍隊，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我們不能再等了。」我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必須立刻採取行動。這個地下實驗室，就是何盛的核心巢穴，也是我們揭露他罪行的機會。」
然而，如何潛入這個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成了最大的難題。
我們不能貿然行動，一旦打草驚蛇，何盛很可能會銷毀證據，甚至對唐錦華和方媛媛下黑手。
「張隊，我們可以申請特警支援。」女隊友提議道。
我搖了搖頭：「不行。特警行動動靜太大，何盛耳目眾多，一旦發現異常，他會在我們抵達之前就清空現場。而且，這次行動需要絕對隱秘，不能讓外界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更重要的是，普通警員可能無法應對裡面那種超乎尋常的『改造人』。」
「記住我們的任務：找到地下實驗室的核心，獲取何盛進行人體改造和意識操控的證據，並儘可能地活捉關鍵人物。」我語氣堅定，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我們是警察，但也是人。如果遇到無法抗衡的力量，不要猶豫，立刻撤退。」
「明白，張隊！」男隊友和女隊友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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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華視覺）：
醫院的夜班，總是格外漫長。
窗外，萬家燈火象是灑落的碎鑽，而我此刻卻像困獸一般，被困在這無邊的寂靜里。
疲憊像潮水般襲來，我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這份平靜，在凌晨兩點，被瞬間打破。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恐慌嘶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衝出辦公室。
走廊里，原本井然有序的醫院，此刻卻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個病人雙眼翻白，面容扭曲，他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向旁邊的護士，狠狠地撕咬著她的脖頸！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潔白的牆壁。
「殭屍？！」
這……這怎麼回事？！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被咬的護士身體猛地一顫，她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僅僅幾秒鐘後，她的身體也開始抽搐，雙眼翻白，面容扭曲，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身邊的醫生！
「快跑！他們是殭屍！」有人發出絕望的嘶吼聲。
整個醫院瞬間陷入了混亂。
病人、醫生、護士，都像瘋了一般，互相撕咬著。鮮血、殘肢、哀嚎，充斥著我的視線和聽覺。
我衝上前，試圖制止那些「殭屍」，但他們的力量遠超常人，而且，他們沒有任何痛覺。
我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撓痒痒一般。
「哥！」
方媛媛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她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慌。
她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媛媛！別過來！快跑！」我怒吼道，試圖阻止她。
然而，她卻像個傻瓜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我。
「哥！我來幫你！」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的心，在這一刻，充滿了感動與悲傷。
她怎麼會這麼傻？！
一個「殭屍」猛地撲向方媛媛，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
「媛媛！小心！」我嘶吼著，衝上前，試圖擋在她身前。
然而，我還是晚了一步。方媛媛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推開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我面前！
「不！」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哥！我愛你，照顧好……我們的寶寶……！」方媛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決絕，一絲微笑。
「噗嗤！」
殭屍的牙齒狠狠地咬進方媛媛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潔白的病號服。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
我緊緊地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周圍的「殭屍」像潮水一樣向我們湧來，我卻毫不在意。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感受到一股冰冷而刺骨的惡意，瞬間侵蝕了我的身體。
我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周圍的「殭屍」們，再次向我撲來！
「啊——！」我發出痛苦的嘶吼，絕望地揮舞著拳頭。
一次又一次。
我不知道我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循環。
每一次，都是醫院變成地獄，每一次，都是方媛媛為我擋下攻擊，被殭屍咬死，或者替我抵擋殭屍，最終死去。
每一次，我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了保護我而犧牲，然後，我便會再次醒來，重新開始這無休止的噩夢。
我嘗試過各種方法。
我試圖保護她，試圖逃跑，試圖反抗，但每一次，結局都是一樣的——她為我而死，我則在絕望中再次陷入循環。
我的身體越來越疲憊，精神也瀕臨崩潰。
我的靈魂仿佛被撕扯成碎片，一遍遍地承受著失去她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發出絕望的嘶吼，眼淚早已乾涸。
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何盛製造的幻覺。
他要用這種方式，將我逼瘋，將我徹底摧毀。
在最後一次循環中，我再次醒來，熟悉的醫院，熟悉的殭屍，熟悉的絕望。
我看著向我撲來的「殭屍」，眼神里充滿了麻木。
「哥！快跑！」方媛媛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她再次衝到我面前，試圖為我抵擋。
不！我不能再讓她為我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體內那股潛在的異能徹底覺醒了！
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金光，突然從我身體深處爆發出來，瞬間將周圍的「殭屍」全部震開！
我能聽到他們靈魂深處傳來的痛苦哀嚎。
我的身體不再那麼虛弱，我的感知力變得異常敏銳。
我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殭屍」身上散發出的惡意，也能預測他們的攻擊軌跡。
「唐錦華……你……你竟然敢反抗！」一個冰冷而邪惡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那是何盛的心聲，帶著一絲憤怒和難以置信。
我冷笑一聲。
何盛！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站起身，堅定地看向「殭屍」們。
我的手中，一股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是金的力量，是淨化一切的能量！
我猛地揮出手，金色的光芒瞬間化作一道強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擊中撲向我的「殭屍」。
「殭屍」的身體猛地一顫，它們身上的惡意迅速消散，然後，它們痛苦地倒在地上，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那些恢復正常的病人，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我沒有理會他們，我的目光穿透空間的阻隔，鎖定了何盛。
他正隱藏在某個角落，試圖通過「惡意」來操控這一切。
我大步向前走去，我的淨化能力不斷釋放，將周圍的「殭屍」一一淨化，讓他們恢復正常。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擁有這種力量？！」何盛的心聲充滿了震驚和絕望。
我睜開眼，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清晨的陽光瞬間湧入房間，灑在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那股久違的清新。
「哥……」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轉過頭。
方媛媛正趴在我辦公室旁邊的門口，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睡意朦朧，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她的手裡，還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早晨。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
「媛媛！」我快步上前，緊緊地抱住她。
她沒有被殭屍咬死，她也沒有為我犧牲。
她好好的，真實的，溫暖的。
剛才只是一場噩夢。
「哥，你怎麼了？」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快看，我給你帶了早餐。」
「哥，快吃吧，看你累的。」方媛媛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縷春風，將我從噩夢的餘悸中緩緩拉回。
她將手中的消夜——一碗香氣撲鼻的皮蛋瘦肉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一絲嗔怪，「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著她，眼前的方媛媛是那麼真實，那麼鮮活，與夢中那個冰冷的軀體截然不同。
心中的狂喜還未完全平復，我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暖。
「媛媛，你沒事，真好。」我說，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哥，我能有什麼事。」她笑著反握住我的手，眼底充滿了關切，「倒是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值夜班太累了？快趁熱把粥喝了。」
她催促著我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
粥的香氣濃郁，帶著熟悉的家的味道。
我張口吃了下去，溫熱的粥滑入胃裡，驅散了我身體裡殘留的寒意。
「好吃嗎？」她眼巴巴地看著我，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嗯，很好吃。」我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有她在身邊，真好。
她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在一旁看著我吃。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粥，心裡逐漸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不易察覺的怪味，突然鑽入我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混雜在粥的香味里，起初我並沒有在意。
但隨著我多吃了幾口，那股怪味越來越明顯，帶著一絲腐敗的酸澀，讓我感到一陣不適。
我放下勺子，皺了皺眉。
「媛媛，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我問道，眼神疑惑地看向她。
方媛媛愣了一下，湊近聞了聞粥，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沒有啊，我覺得挺香的。可能是你太累了，味覺有點不對吧。」她說，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搖了搖頭，那股怪味刺鼻，它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我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走到窗邊。
清晨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溫暖。
我轉過身，看著正收拾碗筷的方媛媛，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我想起夢中那些冰冷的「殭屍」，想起何盛那充滿惡意的低語。
那個幻覺如此真實，如此令人絕望，會不會……有些東西，並沒有完全消失？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方媛媛，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和真實的她一模一樣。
但是……如果這又是一場幻覺呢？如果何盛並沒有放棄控制我呢？
我必須確認。
我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眼神認真地看著她，緩緩地開口問道：「媛媛，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哪裡？」
方媛媛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的回憶。
「當然記得啊，哥。那是在你公寓裡，你喝醉了那次嘛，非要拉著我不放……」她說著，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帶著少女的嬌羞。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直衝頭頂。
「不是！」我猛地後退幾步，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我們第一次接吻，根本不在公寓！」
方媛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不解。
「哥，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真的還沒睡醒？那天晚上……」她試圖解釋，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喝醉！我們第一次真正的接吻，是在幼兒園的後花園！你還記得嗎？我們偷偷地躲在滑梯後面，你偷偷地親了我一下，臉紅得像個蘋果！」
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試圖捕捉她臉上任何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方媛媛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底的溫柔逐漸被一絲恐懼所取代。
「哥……你……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伸出手想要拉住我。
「別過來！」我猛地推開她的手，聲音近乎嘶吼，「你不是媛媛！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哥……」「方媛媛」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捂著臉，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別裝了！」我怒吼道，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她臉上，「我們第一次接吻，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覺得一個被改造的機器人，能夠搜尋到那麼久遠的記憶嗎？！」
「方媛媛」的哭聲越來越大，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突然，她的臉上，一道細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網般，開始蔓延開來。
「咔嚓……」
一層薄薄的「皮膚」，像一塊破碎的瓷器般，從她的臉上剝落，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金屬質感。
「你……」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爸爸……」
一個詭異的聲音，從「方媛媛」的腹部傳來。
下一秒，她的肚子猛地裂開，一個黑色的布娃娃，張牙舞爪地從裡面跳了出來，朝我撲來，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爸爸」的喊聲！
我瞬間明白了！這都是幻覺！都是何盛利用機器腦製造的幻覺！他想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摧毀我的意志！
「滾開！」我怒吼一聲，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機器人方媛媛」悽厲的哭喊聲，以及黑色布娃娃令人作嘔的尖笑聲。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跑向醫院的走廊。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燈光，將我的身影拉得細長。
我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
剛才的一切，是那麼真實，那麼令人絕望，幾乎讓我再次沉淪。
我必須找到真正的方媛媛，我必須找到對抗何盛的方法！
我沿著空蕩蕩的走廊奔跑著，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醫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地上那個詭異的布娃娃已經被同事們小心翼翼地帶走，說是要送去特殊部門進行研究。
但我知道，普通的科學恐怕很難解釋眼前的一切。
張美美，那個曾經的受害者，如今成了何盛手中的恐怖武器，她的軀體能濃縮，靈魂能逃逸，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作為一名刑警的認知範圍。
方媛媛突然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絲激動：「嵐姐，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注意力轉向何氏集團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我總覺得，何盛的秘密，跟那裡脫不了干係。」
我猛地一怔，何氏集團的生物科技公司？
何盛的父親何光確實有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但他的生物科技公司向來以醫藥研發聞名，對外宣稱都是些高精尖的基因藥物研究。
我從未將其與這些超自然的力量聯繫起來。
「何氏生物科技？」我皺緊了眉，「那裡是註冊合法的公司，而且背景深厚。我們之前也查過，沒發現什麼異常。」
方媛媛的表情卻異常肯定：「我知道它看起來很正常，但直覺告訴我，那只是掩護。真正的秘密，可能藏在更深的地方。」她看向唐錦華，兩人對視一眼，仿佛達成了某種無形的默契。
我深知，方媛媛和唐錦華的特殊能力，是解決這次危機的唯一突破口。
儘管這些信息聽起來荒謬，但張美美的例子擺在那裡，由不得我不信。
回到警局，我立刻著手利用我在警隊內部的權限，暗中調查何氏集團的生物科技公司。
這並非易事，何氏集團勢力龐大，關係網錯綜複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我以例行檢查的名義，調取了何氏生物科技公司過去十年的所有備案資料，包括財務報表、員工檔案、研發項目報告等等。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專案組的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樣高速運轉。
白天，我在警局正常處理公務，偶爾製造一些「不經意」的問詢，從各個渠道獲取零碎的信息。
晚上，我們就在一間偏僻的辦公室里，將所有收集到的資料堆滿桌子，一遍又一遍地審閱，試圖從中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張隊，我查到一條可疑的交易記錄。」男隊友指著電腦屏幕，聲音有些驚訝，「五年前，何氏生物科技公司曾秘密收購過曙光醫療中心一批廢棄的實驗設備。交易金額很小，看起來就是一堆報廢品。
我湊上前去，曙光醫療中心？那是一家在二十年前就因為違規進行人體實驗而被取締的醫療機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後被徹底封禁。何氏集團收購那裡的廢棄設備，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廢棄設備？」我沉吟道，「為什麼一家頂級的生物科技公司，會去收購一家已經被取締的醫療中心報廢的設備？這不合理。」
「還有，」男隊友繼續說道，「根據物流記錄顯示，這批設備並沒有被運回何氏生物科技在市區的總部。它們的最終目的地，是一個在郊區廢棄的化工廠。」
「郊區廢棄化工廠？」我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圖像，那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是建立秘密地下研究實驗室的絕佳地點。
「查！」我幾乎是吼出了聲，「立刻查那個化工廠的背景，以及何氏集團在化工廠附近的一切投資和人員流動！」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我們通過無人機航拍、衛星地圖比對以及對當地居民的暗訪，證實了在那個廢棄化工廠地下，確實存在著一個隱秘的建築群。
何氏集團表面上宣稱那裡是「倉儲基地」，但我們發現，那裡的安保級別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倉庫所需。
「張隊，化工廠外圍的攝像頭布置得非常隱蔽，而且幾乎沒有死角。」另一個女隊友匯報著她的偵查結果，「外圍有巡邏，穿著普通工作服，但步態和眼神都非常警惕，完全是專業安保人員的水準。而且……他們的巡邏路線，似乎有針對性的避開一些地下通風口和可能的出入口。」
「還有，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男隊友補充道，「這個基地的人員進出非常規律，但所有的車輛都經過特殊改裝，車窗都是防窺膜，幾乎無法看到裡面的人。而且他們只在深夜和清晨進出，每次都會對車輛進行嚴格的檢查。」
「張隊，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男隊友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有沒有可能，何盛不僅僅是在進行人體改造，他還在嘗試意識操控？」
我猛地看向他，這個猜測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我的大腦。
如果何盛能夠操控意識，那他就能製造出像張美美那樣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甚至……控制更多的人，讓他們為他所用。這比單純的改造身體更可怕，因為它直接攻擊了人類最根本的自由意志。
「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沉聲問道。
「我在查閱何氏生物科技的研發項目報告時，發現了一個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子項目，名為『神經接口技術』。」男隊員解釋道，「表面上宣稱是用於治療神經系統疾病，但其中的一些技術細節，尤其是一些關於『潛意識接入』和『記憶重構』的理論模型，非常可疑。如果結合劉綜的『機器腦』技術，完全有可能實現意識的植入和操控。」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何盛正在秘密建立一個地下王國，利用劉綜的生物科技和人體改造技術，以及他自身那扭曲的「惡意」，來創造一支由被操控的「生物兵器」組成的軍隊，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我們不能再等了。」我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必須立刻採取行動。這個地下實驗室，就是何盛的核心巢穴，也是我們揭露他罪行的機會。」
然而，如何潛入這個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成了最大的難題。
我們不能貿然行動，一旦打草驚蛇，何盛很可能會銷毀證據，甚至對唐錦華和方媛媛下黑手。
「張隊，我們可以申請特警支援。」女隊友提議道。
我搖了搖頭：「不行。特警行動動靜太大，何盛耳目眾多，一旦發現異常，他會在我們抵達之前就清空現場。而且，這次行動需要絕對隱秘，不能讓外界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更重要的是，普通警員可能無法應對裡面那種超乎尋常的『改造人』。」
「記住我們的任務：找到地下實驗室的核心，獲取何盛進行人體改造和意識操控的證據，並儘可能地活捉關鍵人物。」我語氣堅定，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我們是警察，但也是人。如果遇到無法抗衡的力量，不要猶豫，立刻撤退。」
「明白，張隊！」男隊友和女隊友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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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華視覺）：
醫院的夜班，總是格外漫長。
窗外，萬家燈火象是灑落的碎鑽，而我此刻卻像困獸一般，被困在這無邊的寂靜里。
疲憊像潮水般襲來，我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這份平靜，在凌晨兩點，被瞬間打破。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恐慌嘶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衝出辦公室。
走廊里，原本井然有序的醫院，此刻卻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個病人雙眼翻白，面容扭曲，他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向旁邊的護士，狠狠地撕咬著她的脖頸！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潔白的牆壁。
「殭屍？！」
這……這怎麼回事？！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被咬的護士身體猛地一顫，她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僅僅幾秒鐘後，她的身體也開始抽搐，雙眼翻白，面容扭曲，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身邊的醫生！
「快跑！他們是殭屍！」有人發出絕望的嘶吼聲。
整個醫院瞬間陷入了混亂。
病人、醫生、護士，都像瘋了一般，互相撕咬著。鮮血、殘肢、哀嚎，充斥著我的視線和聽覺。
我衝上前，試圖制止那些「殭屍」，但他們的力量遠超常人，而且，他們沒有任何痛覺。
我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撓痒痒一般。
「哥！」
方媛媛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她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慌。
她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媛媛！別過來！快跑！」我怒吼道，試圖阻止她。
然而，她卻像個傻瓜一樣，不顧一切地沖向我。
「哥！我來幫你！」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的心，在這一刻，充滿了感動與悲傷。
她怎麼會這麼傻？！
一個「殭屍」猛地撲向方媛媛，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
「媛媛！小心！」我嘶吼著，衝上前，試圖擋在她身前。
然而，我還是晚了一步。方媛媛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推開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我面前！
「不！」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哥！我愛你，照顧好……我們的寶寶……！」方媛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決絕，一絲微笑。
「噗嗤！」
殭屍的牙齒狠狠地咬進方媛媛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潔白的病號服。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
我緊緊地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周圍的「殭屍」像潮水一樣向我們湧來，我卻毫不在意。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感受到一股冰冷而刺骨的惡意，瞬間侵蝕了我的身體。
我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周圍的「殭屍」們，再次向我撲來！
「啊——！」我發出痛苦的嘶吼，絕望地揮舞著拳頭。
一次又一次。
我不知道我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循環。
每一次，都是醫院變成地獄，每一次，都是方媛媛為我擋下攻擊，被殭屍咬死，或者替我抵擋殭屍，最終死去。
每一次，我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了保護我而犧牲，然後，我便會再次醒來，重新開始這無休止的噩夢。
我嘗試過各種方法。
我試圖保護她，試圖逃跑，試圖反抗，但每一次，結局都是一樣的——她為我而死，我則在絕望中再次陷入循環。
我的身體越來越疲憊，精神也瀕臨崩潰。
我的靈魂仿佛被撕扯成碎片，一遍遍地承受著失去她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發出絕望的嘶吼，眼淚早已乾涸。
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何盛製造的幻覺。
他要用這種方式，將我逼瘋，將我徹底摧毀。
在最後一次循環中，我再次醒來，熟悉的醫院，熟悉的殭屍，熟悉的絕望。
我看著向我撲來的「殭屍」，眼神里充滿了麻木。
「哥！快跑！」方媛媛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她再次衝到我面前，試圖為我抵擋。
不！我不能再讓她為我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體內那股潛在的異能徹底覺醒了！
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金光，突然從我身體深處爆發出來，瞬間將周圍的「殭屍」全部震開！
我能聽到他們靈魂深處傳來的痛苦哀嚎。
我的身體不再那麼虛弱，我的感知力變得異常敏銳。
我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殭屍」身上散發出的惡意，也能預測他們的攻擊軌跡。
「唐錦華……你……你竟然敢反抗！」一個冰冷而邪惡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那是何盛的心聲，帶著一絲憤怒和難以置信。
我冷笑一聲。
何盛！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站起身，堅定地看向「殭屍」們。
我的手中，一股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是金的力量，是淨化一切的能量！
我猛地揮出手，金色的光芒瞬間化作一道強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擊中撲向我的「殭屍」。
「殭屍」的身體猛地一顫，它們身上的惡意迅速消散，然後，它們痛苦地倒在地上，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那些恢復正常的病人，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我沒有理會他們，我的目光穿透空間的阻隔，鎖定了何盛。
他正隱藏在某個角落，試圖通過「惡意」來操控這一切。
我大步向前走去，我的淨化能力不斷釋放，將周圍的「殭屍」一一淨化，讓他們恢復正常。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擁有這種力量？！」何盛的心聲充滿了震驚和絕望。
我睜開眼，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清晨的陽光瞬間湧入房間，灑在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那股久違的清新。
「哥……」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轉過頭。
方媛媛正趴在我辦公室旁邊的門口，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睡意朦朧，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她的手裡，還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早晨。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
「媛媛！」我快步上前，緊緊地抱住她。
她沒有被殭屍咬死，她也沒有為我犧牲。
她好好的，真實的，溫暖的。
剛才只是一場噩夢。
「哥，你怎麼了？」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快看，我給你帶了早餐。」
「哥，快吃吧，看你累的。」方媛媛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縷春風，將我從噩夢的餘悸中緩緩拉回。
她將手中的消夜——一碗香氣撲鼻的皮蛋瘦肉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一絲嗔怪，「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著她，眼前的方媛媛是那麼真實，那麼鮮活，與夢中那個冰冷的軀體截然不同。
心中的狂喜還未完全平復，我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暖。
「媛媛，你沒事，真好。」我說，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哥，我能有什麼事。」她笑著反握住我的手，眼底充滿了關切，「倒是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值夜班太累了？快趁熱把粥喝了。」
她催促著我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
粥的香氣濃郁，帶著熟悉的家的味道。
我張口吃了下去，溫熱的粥滑入胃裡，驅散了我身體裡殘留的寒意。
「好吃嗎？」她眼巴巴地看著我，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嗯，很好吃。」我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有她在身邊，真好。
她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在一旁看著我吃。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粥，心裡逐漸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不易察覺的怪味，突然鑽入我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混雜在粥的香味里，起初我並沒有在意。
但隨著我多吃了幾口，那股怪味越來越明顯，帶著一絲腐敗的酸澀，讓我感到一陣不適。
我放下勺子，皺了皺眉。
「媛媛，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我問道，眼神疑惑地看向她。
方媛媛愣了一下，湊近聞了聞粥，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沒有啊，我覺得挺香的。可能是你太累了，味覺有點不對吧。」她說，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搖了搖頭，那股怪味刺鼻，它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我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走到窗邊。
清晨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溫暖。
我轉過身，看著正收拾碗筷的方媛媛，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我想起夢中那些冰冷的「殭屍」，想起何盛那充滿惡意的低語。
那個幻覺如此真實，如此令人絕望，會不會……有些東西，並沒有完全消失？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方媛媛，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和真實的她一模一樣。
但是……如果這又是一場幻覺呢？如果何盛並沒有放棄控制我呢？
我必須確認。
我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眼神認真地看著她，緩緩地開口問道：「媛媛，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哪裡？」
方媛媛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的回憶。
「當然記得啊，哥。那是在你公寓裡，你喝醉了那次嘛，非要拉著我不放……」她說著，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帶著少女的嬌羞。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直衝頭頂。
「不是！」我猛地後退幾步，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我們第一次接吻，根本不在公寓！」
方媛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不解。
「哥，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真的還沒睡醒？那天晚上……」她試圖解釋，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喝醉！我們第一次真正的接吻，是在幼兒園的後花園！你還記得嗎？我們偷偷地躲在滑梯後面，你偷偷地親了我一下，臉紅得像個蘋果！」
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試圖捕捉她臉上任何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方媛媛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底的溫柔逐漸被一絲恐懼所取代。
「哥……你……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伸出手想要拉住我。
「別過來！」我猛地推開她的手，聲音近乎嘶吼，「你不是媛媛！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哥……」「方媛媛」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捂著臉，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別裝了！」我怒吼道，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她臉上，「我們第一次接吻，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覺得一個被改造的機器人，能夠搜尋到那麼久遠的記憶嗎？！」
「方媛媛」的哭聲越來越大，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突然，她的臉上，一道細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網般，開始蔓延開來。
「咔嚓……」
一層薄薄的「皮膚」，像一塊破碎的瓷器般，從她的臉上剝落，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金屬質感。
「你……」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爸爸……」
一個詭異的聲音，從「方媛媛」的腹部傳來。
下一秒，她的肚子猛地裂開，一個黑色的布娃娃，張牙舞爪地從裡面跳了出來，朝我撲來，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爸爸」的喊聲！
我瞬間明白了！這都是幻覺！都是何盛利用機器腦製造的幻覺！他想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摧毀我的意志！
「滾開！」我怒吼一聲，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機器人方媛媛」悽厲的哭喊聲，以及黑色布娃娃令人作嘔的尖笑聲。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跑向醫院的走廊。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燈光，將我的身影拉得細長。
我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
剛才的一切，是那麼真實，那麼令人絕望，幾乎讓我再次沉淪。
我必須找到真正的方媛媛，我必須找到對抗何盛的方法！
我沿著空蕩蕩的走廊奔跑著，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醫院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