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途驟變(唐錦華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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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錦華視覺):

  從教堂地下走出,冬日的陽光雖然清冷,卻帶著一種洗滌一切的力量。

  我和方媛媛緊緊相握的手,傳遞著彼此的堅定與慰藉。

  那些沉睡了二十年的罪惡,終於在我們的追尋下,破土而出。

  我懷揣著那份沉甸甸的證據,心中只有一種信念:讓真相大白,告慰父親和那些無辜的亡靈。

  「哥,我們直接去報警嗎?」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興奮與期待。

  我點點頭,將手中的金屬箱子緊緊抱在懷裡:「這是最直接的證據。足以讓他們無處遁形。」

  我們攔了一輛計程車,北城街頭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車窗外,高樓大廈林立,我目光所及之處,那棟宏偉的醫院建築赫然在目。

  我心中湧起一份即將揭露真相的決絕。

  「哥,你累了嗎?方」媛媛靠在我肩頭,輕聲問道。

  她的手輕輕撫上我的手臂,感受到我的緊繃。

  我轉頭看向她,她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面閃爍著對正義的渴望。

  她為了我,為了真相,付出了太多。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因疲憊而散發出的淡淡倦意,也知道她經歷了何等巨大的衝擊。

  「不累。」我微笑著說,輕輕握住她的手,「只要能讓真相大白,一切都值得。」

  司機師傅在前面播放著一檔輕鬆的廣播節目,試圖緩解車廂內的沉重。

  然而,這份難得的平靜,卻在下一個路口,被瞬間打破。

  沒有任何預兆,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空氣!

  我猛地抬頭,只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獸,從左側的支路口毫無減速地直衝過來!它的車頭筆直地對準了我們的計程車,象是鎖定目標的捕食者。

  「小心!」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喊一聲,身體本能地將身旁的媛媛緊緊護住,將她按向座位深處。

  「轟!」

  巨大的撞擊聲瞬間吞噬了一切。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變得失重,天旋地轉。

  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拋起,又重重地摔下。

  耳邊傳來玻璃破碎的尖銳聲,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還有媛媛驚恐的尖叫。

  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仿佛骨頭寸寸斷裂。

  我的頭猛地撞向車窗,眼前迸發出無數金色的火星,然後是一片漆黑。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感官變得遲鈍。

  我感覺到身體被擠壓,冰冷的鐵皮壓在我的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燒焦的味道。

  「哥!哥!」

  方媛媛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像遙遠的雷鳴,在我的耳邊迴蕩,卻又那麼微弱,那麼無力。

  我努力地想睜開眼睛,想回應她,想告訴她我沒事,可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我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我額頭滑落,順著臉頰流淌。

  是血嗎?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意識,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將我捲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嘈雜的人聲,急促的呼喊……

  「快!醫生!這裡有人昏迷!」

  「有生命體徵!快抬上救護車!」

  最後,我聽到方媛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麼絕望,那麼無助。

  「哥!不要睡!你醒醒!!」

  她的聲音,最終也消失在黑暗中。

  我的世界,陷入了無盡的混沌與沉寂。

  我感覺到一個冰冷的目光,像寒冬的刀鋒,落在我的身上。

  我勉強睜開一線縫隙,看到一個撐著傘的女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冷眸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身影被夜色和雨幕模糊,但那份冷漠,卻深深地刻進了我的意識深處。

  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覺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象是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意識漂浮在混沌之中,沒有疼痛,沒有聲音,只有一片無盡的虛無。


  我努力想睜開眼,想呼喚媛媛的名字,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然而,這份混沌並沒有持續太久。

  漸漸地,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清醒,周圍的一切也變得異常清晰。

  我發現自己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個透明的幽靈,而下方,是那個熟悉的病房。

  我的身體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方媛媛趴在床邊,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臉上掛滿了淚痕,雙眼紅腫。

  「媛媛……」我試圖發出聲音,卻發現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我伸出手,想觸碰她,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竟然……靈魂出竅了?

  我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但更讓我震驚的,是周圍發生了什麼。

  我的視線穿透了醫院的牆壁,穿透了城市的鋼筋水泥,看到了一個個清晰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眼前閃現。

  我看到了劉綜。

  他身著一襲黑衣,面容冷峻,提前獲釋出獄。

  北城的上空,烏雲密布,發出幾聲沉悶的雷響,仿佛在為他的出現而顫抖。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個隱秘的地下酒吧,與幾個面相兇悍的男人碰面。

  「何小姐的事情,我們已經處理好了。按照您的指示,輿論正在反轉。」一個男人低聲匯報。

  劉綜的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不夠。我要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我看到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何佳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怨毒。

  「綜,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嗎?」

  劉綜的眼神變得深邃而炙熱:「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你想要的一切。復仇的序章,已經開啟。」

  我震驚了。

  他們竟然在獄中就已經達成了協議!何佳雲的「洗白」,劉綜的行動,都只是這個龐大復仇計劃的一部分。

  我的心像被冰冷的手緊緊抓住。

  我的意識隨著畫面快速轉換。我看到劉綜開始暗中布局,與何佳雲曾經在娛樂圈和商業領域的人脈搭上線。

  他利用何佳雲提供的信息,開始搜集那些曾經與何佳雲有過節、或者她認為「背叛」過她的人的黑料。

  「我要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跌入塵埃。」何佳雲的聲音在我耳邊迴蕩,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我看到劉綜親自出面,去拜訪一些政商界的大佬,那些人曾經與何氏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們表面客氣,實則暗藏算計。

  我意識到,劉綜和何佳雲的復仇計劃,不僅僅是針對周祁毅和余晚晚,他們的目標,是所有曾經與何佳雲事件相關,甚至與她有利益衝突的人。

  這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更深的利益鏈條。

  我的意識突然回到了病房,我看到方媛媛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無聲地哭泣。

  我多想告訴她我看到了什麼,告訴她危險正在逼近,可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也無法觸碰她。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聽著,感受著這份無助。

  這份靈魂出竅的體驗,讓我看到了被肉眼所蒙蔽的真相。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我必須醒來,我必須保護好我的媛媛,保護所有無辜的人。

  病房裡,方媛媛守在我床邊,她的臉頰蒼白而憔悴,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那是日夜煎熬的痕跡。

  我的心像被無數把刀反覆切割,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我看到她接起電話,是周祁毅。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又強撐著鎮定。

  「祁毅哥,你那邊有進展嗎?劉綜的背景,你查到了多少?」

  我的心頭一緊。

  方媛媛,她竟然還在繼續調查劉綜!我的靈魂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慌。

  劉綜,那個陰冷的男人,他已經滲透進我們的生活,將威脅的觸手伸向了每一個人。

  我看到方媛媛掛斷電話,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攤開在床頭的資料上。


  那份資料,我曾模糊地瞥見過,是關於劉綜背景的調查報告。

  我看到她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凝重。

  我的意識隨著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那些被她深挖出來的冰冷文字。

  我看到方媛媛的手指輕輕拂過資料上被燒毀的住宅照片,她的眼神里閃爍著痛苦。

  我清楚地記得那場火災,那是我父親犧牲的地方,是所有噩夢的開端。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劇烈的顫抖。

  我試圖呼喊,試圖阻止方媛媛繼續深挖,可我的聲音被困在喉嚨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深淵。

  就在這時,方媛媛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我看到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握著手機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我的靈魂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是什麼?

  我看到她點開信息,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赫然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紙帶著一股微弱的塵土與焦糊氣息,上面用歪扭的字體寫著幾個字:「收手吧。有些真相,是你承擔不起的。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警告了。」信紙邊緣,甚至隱約浮現出幾個模糊的建築logo。

  這是劉綜的警告信!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劇烈的震顫。

  我看到方媛媛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但那份恐懼很快就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所取代——那是憤怒,是對邪惡的怒火;

  那是堅定,是對真相的執著。

  她緊緊地握著手機,仿佛要將它捏碎。

  「劉綜……」她輕聲念出那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充滿了不屈。

  我的靈魂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和心疼。

  她感受到了恐懼,可她為了我,為了那些無辜的生命,卻選擇繼續前行。

  她為了我,真的犧牲了太多。

  我多想衝過去,緊緊地抱住她,告訴她:「媛媛,別查了,我來!」可我無能為力,我只能像一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愛人,獨自面對這份危險。

  病房裡,空氣中似乎瀰漫著那份警告信帶來的焦糊氣息,混雜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冰冷而刺鼻。

  我的靈魂感到陣陣不安。劉綜的警告,絕不是空穴來風。

  他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而我的媛媛,正一步步踏入其中。

  我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浮沉,身體的疼痛早已麻木,唯有靈魂的感知異常清晰。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是幾小時?幾天?還是幾個月?

  病房裡方媛媛憔悴的面容像烙印般刻在我的靈魂深處,劉綜那封帶著焦糊味的警告信,更是如影隨形。

  我渴望醒來,渴望去保護她,去揭露所有的罪惡。

  然而,我的靈魂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脫離了冰冷的病房。

  我發現自己懸浮在北城的天空之上,俯瞰著這座繁華卻充滿陰謀的城市。

  我能感知到時間在回溯,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直到定格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午後。

  我發現自己置身於市中心一家安靜的咖啡廳內。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醇香,悠揚的輕音樂在耳邊流淌。

  我看到了我的母親,唐曉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

  她的對面,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正是何光!

  我的靈魂猛地一顫。

  這是母親和何光見面的那天!我曾從母親口中得知,那次見面她試圖勸何光放手,不要再攻擊媛媛。

  可我從未想過,那次見面背後的真相,竟是如此令人心驚。

  我像一個無形的旁觀者,漂浮在他們身旁,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曉曉,好久不見。」何光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絲不屬於咖啡廳的冰冷。

  我看到母親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個文件袋推到何光面前。

  「何光,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請你放手吧。不要再讓水軍攻擊媛媛了。」母親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何光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像兩道寒光直射向母親。

  「放手?唐曉曉,你現在來求我放手?真可笑!」何光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帶著刺耳的嘲諷,「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些所謂的『正義』毀掉!」

  我的靈魂感到一股憤怒。他竟敢如此對待我的母親!我的思緒飛快轉動,試圖捕捉到更多線索。

  他口口聲聲說何佳雲是「他唯一的女兒」,可我靈魂出竅時看到的景象,以及媛媛後來揭露的DNA報告,都顯示何佳雲並非他的親生骨肉。

  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哀,她試圖勸解何光,讓他放下仇恨。

  然而,何光卻猛地站起身,眼神望向窗外,背影顯得那麼孤寂而固執。

  「聲名狼藉?那又怎樣?」何光的聲音里充滿了刻骨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些所謂的『正義』毀掉!」

  我的靈魂感到了更深的憤怒。

  他被偏執蒙蔽了雙眼,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何光,你這樣做,只會讓媛媛受到傷害。」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何光猛地轉過身,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直直地盯著母親。

  「傷害?」何光冷笑一聲,他走到母親面前,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唐曉曉,你有沒有想過,你當年對我造成的傷害,又有多深?!」

  我的靈魂猛地一顫。母親的過去,似乎隱藏著何光偏執的根源。

  「既然你當年選了唐明那個廢物,就該想到今天的結果!」何光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帶著一絲瘋狂,「真可笑!唐明死了之後,你還是不願意選擇我!寧願選擇方昊榮那個死窮鬼!我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為什麼你就是不選我?!」

  他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我的靈魂深處。

  我的父親唐明,在他的口中,竟然成了「廢物」!而母親與何光,竟有如此糾葛的過去!那份被愛而不得的怨恨,像毒蛇一樣,纏繞了他二十多年,如今終於徹底爆發。

  我看到母親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濕潤,但她依然堅定地看著何光。

  「何光,你變了。」母親輕聲說。

  何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諷刺:「我變了?是啊,我變了!是你,是你親手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猛地抓住母親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母親的手腕捏碎。

  我的靈魂感到一股巨大的無力。

  我多想衝上前,推開他,保護我的母親!可我只是一團虛無,無法干涉眼前的一切。

  「唐曉曉,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輕易地逃離嗎?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只顧著自己的幸福嗎?!」何光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母親沒有掙扎,她看著何光,眼神里充滿了堅定:「何光,放手吧。仇恨,只會讓你萬劫不劫。放過自己,也放過佳雲吧。」

  何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被偏執和瘋狂取代。他猛地鬆開母親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你走吧。我不會放手的。」何光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我不會讓任何傷害我女兒的人,逍遙法外!」

  我看到母親緩緩地站起身,走出茶館。

  北城的冬日,寒風呼嘯,吹得母親的身體瑟瑟發抖。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何光,他已經徹底被仇恨吞噬了。

  母親心中的擔憂,此刻如同潮水般湧向我的靈魂。

  我的靈魂在咖啡館內盤旋,親眼目睹了母親與何光那場充滿舊恨新仇的會面,心頭被巨大的衝擊所籠罩。

  何光對母親那份扭曲的愛意,對父親唐明的恨意,以及他被仇恨吞噬的偏執,都讓我感到觸目驚心。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但此刻,我才發現,人心的複雜和罪惡的深度,遠超我的想像。

  我看到母親緩緩走出茶館,北城的寒風凜冽,吹得她身體瑟瑟發抖。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那份擔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

  我知道,何光不會輕易放手,他內心的怨恨,只會讓他更加瘋狂。


  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再次隨著時間的洪流向前。

  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意識卻異常清晰,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錄像機,記錄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病房裡,方媛媛繼續守在我床邊,她的臉頰蒼白而憔悴,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那是我日夜煎熬的痕跡。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巨大的心疼。

  幾天後,我的靈魂再次被牽引,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市中心那家安靜的咖啡廳。

  又是這裡,又是何光和母親。我的心猛地一顫,預感著一場更深的秘密即將被揭開。

  何光依然是那身筆挺的西裝,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眼神冰冷如霜。

  他坐在母親對面,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母親的臉色有些凝重,她的手緊緊地握著一個文件袋,指節泛白。

  「曉曉,你又有什麼事?」何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也帶著一絲警惕。

  母親沒有拐彎抹角,她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何光面前。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緊張,那份文件,究竟是什麼?

  何光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拿起文件袋,從中抽出一份報告。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報告上的內容時,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的靈魂穿透了報告的紙面,看到了上面的內容——那是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報告上,赫然寫著何光的DNA與方媛媛的DNA,親生血緣關係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的靈魂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

  媛媛?!何光的女兒?!這個真相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所有的認知。

  我的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混亂了。

  報告從何光手中滑落,掉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一絲絕望。

  我的靈魂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

  二十多年了,這個秘密,竟然以如此殘忍的方式被揭開了。

  「何光,媛媛是你的女兒。」母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盡的悲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切割著我靈魂深處的痛。

  何光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憤怒和混亂。他看著母親,仿佛要將她撕碎。

  「唐曉曉!你騙我!」他猛地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為什麼要騙我?!媛媛……媛媛怎麼會是我的女兒?!」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震得咖啡杯都在顫抖。

  咖啡廳里的客人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母親的眼神里充滿了悲哀。她看著何光,眼眶濕潤,卻依然堅定。

  「當年……你曾經醉酒,我們……」母親的聲音沙啞,她努力回憶著那段被塵封的記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的靈魂也隨著她的回憶,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夜晚。那是在父親去世後不久,何光曾來找母親,母親內心脆弱,一時迷失。我本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一次錯誤,卻從不知道母親因此懷孕。而那時,母親已經與方昊榮在一起,她選擇了隱瞞,將媛媛的出生,歸結為方昊榮的孩子。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媛媛,我的愛人,她竟然是何光的女兒!這份血緣的羈絆,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我們牢牢地困在一起。

  何光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充滿了悔恨和痛苦。

  「媛媛……我的女兒……」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沙啞的痛苦。

  他看著母親,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和不解。

  「你為什麼要騙我?!」他再次問道,聲音里充滿了怨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母親的眼神里充滿了悲哀。

  這份秘密,她藏了二十多年,只為了保護媛媛,保護她的家庭。

  「何光,你太偏執了。」母親輕聲說,「你的仇恨,已經讓你變成了魔鬼。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傷害著你唯一的女兒。」


  何光猛地後退一步,他的身體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看著那份DNA報告,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母親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又從文件袋裡拿出第二份報告,再次推到他面前。我的靈魂感到一陣窒息,第二份報告,又會是什麼?

  「何光,還有一份報告。」母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悲憫,「你和佳雲的親子DNA鑑定報告。」

  何光的眼神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拿起那份報告。當他的目光觸及到上面的「親生血緣關係:百分之一」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一片。

  「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手中的報告也掉落在地。

  「何佳雲……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母親輕聲說,語氣里充滿了悲哀。

  這個真相,比任何打擊都更讓他絕望。

  何光猛地抬頭看向母親,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痛苦、不解,以及巨大的空洞。

  他像一具失魂落魄的行屍走肉,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最愛、最想守護的女兒,竟然與他沒有血緣關係。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為她犧牲的底線,為她背負的罪惡,都變得如此荒謬而諷刺。

  他猛地衝出咖啡廳,像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人群中。

  我的靈魂感到一片冰涼。

  這兩個秘密的揭開,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我不知道,他會因此走向何方。但至少,媛媛是他的女兒,這份血緣的羈絆,或許能夠喚醒他內心深處殘存的良知。

  而何佳雲不是他的女兒,或許也能讓他從偏執的深淵中,稍稍清醒一些。

  我的靈魂被拉回到病房,我看到媛媛趴在我床邊,她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我的心像被無數把刀反覆切割,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我渴望醒來,渴望去保護她,去告訴她,我都知道了,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再也沒有任何阻礙。

  就在我感到絕望之際,一道金色的光影在我身旁凝實,金毛犬金——我的親生父親,以他熟悉的金毛犬形態出現在我身邊。

  他用鼻子輕柔地蹭了蹭我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孩子,你醒來吧。」金的聲音在我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絲沉重。

  我的靈魂猛地一顫。

  我渴望醒來,渴望去保護媛媛,去揭露所有的罪惡。

  「我能幫你,孩子。」金的聲音帶著誘惑,也帶著一絲悲憫,「我可以將我的力量,融入你的身體,讓你提前甦醒。你將擁有更強大的感知力,能洞察常人無法察覺的真相。但……這份力量,是有代價的。」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劇烈的震顫。

  代價?什麼代價?

  「就像美人魚換取水晶鞋一樣,你也將失去一部分寶貴的東西。」金的聲音低沉而遙遠,「你醒來後,將無法再說話。這是你獲得神力的交換,是生命法則的平衡。你,願意嗎?」

  無法說話?一個醫生,一個用語言與病人溝通,用聲音傳遞希望的醫生,如果失去了語言,那將是何等的殘忍?

  可媛媛此刻正身處險境,她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面對著那些強大的敵人。

  我不能讓她獨自承受這一切。

  我看向病床邊的媛媛,她正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眼神里充滿了堅韌。

  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劇烈的心疼。為了她,為了那些無辜的生命,為了揭露真相,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我願意。」我的靈魂堅定地回應金。

  金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

  他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地依偎在我的軀殼旁,金色的光芒開始從他身上散發,一點點地融入我的身體。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我的靈魂,湧入我的每一寸血肉。

  那力量溫暖而澎湃,卻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金的身影在我眼前變得透明。

  我感覺到身體的每一處都在被重塑,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我似乎能聽到周圍微弱的電流聲,感受到空氣中細微的震動。

  我的靈魂與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融合。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聽到了金的最後一句話,帶著一絲疲憊和囑託:「孩子……守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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