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事(多人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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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錦華視覺):

  我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上面滾動著關於方媛媛的負面新聞。

  何佳雲動用了所有媒體資源,試圖抹黑方媛媛,但方媛媛的報導證據確鑿,輿論開始轉向,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然而,我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我撥打方媛媛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參加完直播節目,應該早就回來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出事了。

  我猛地站起身,拿上車鑰匙,衝出公寓。

  外面夜色已深,雨後的空氣帶著一絲寒意。

  我發動車子,疾馳向方媛媛的電視台。沿途我不斷撥打她的電話,但都是忙音。

  我心裡焦急萬分,汗水浸濕了我的手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張嵐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喂,張嵐!」我焦急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媛媛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那頭,張嵐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慌亂:「唐醫生!方記者……方記者她……」

  我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怎麼了?!」我大聲吼道,聲音嘶啞,「你快說!」

  「她在『魅影』酒吧!」張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接到線報,何盛派人把她引到那裡了!她現在……她現在正在酒吧里,和李明宇一起慶祝,喝醉了!現在……現在正在跳醉酒舞!」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酒吧?醉酒舞?!她去酒吧慶祝?!

  憤怒像火焰一樣在我胸腔里燃燒,幾乎要衝破我的理智。

  她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她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去酒吧,還喝醉了?!

  「你開什麼玩笑?!」我怒吼道,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她怎麼會去酒吧?!」

  「我也不知道啊!」張嵐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焦急,「我得到消息就立刻趕過去了,但是……但是她好像被何盛的人控制了!唐醫生,你快來!她現在很危險!」

  我的心猛地一沉。

  被控制了?!難道是何盛的「奇怪力量」?!

  我猛地掛斷電話,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向「魅影」酒吧。

  夜色深沉,霓虹閃爍。「魅影」酒吧門口,豪車雲集,音樂聲震耳欲聾。

  我把車停在隱蔽處,衝下車,腎上腺素飆升。

  我穿過喧囂的大廳,刺鼻的酒氣和香水味讓人作嘔。

  舞池裡男男女女扭動著,迷離的燈光下,一張張興奮又放縱的臉。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著方媛媛的身影。

  我看到一個身影在舞池中央扭動著,動作僵硬而怪異,完全不像方媛媛平時的樣子。

  她被一群男人圍著,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

  「媛媛!」我怒吼一聲,衝上前。

  然而,就在我衝到舞池中央,即將抓住方媛媛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擊中我的後頸!

  當意識再次回到身體時,我感到全身冰冷刺骨,一股濃烈的腐朽味撲鼻而來。

  我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是哪裡?」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我試圖動彈,卻發現手腳被鐵鏈緊緊地束縛著,身體完全無法移動。

  冰冷的鐵鏈摩擦著我的皮膚,帶來陣陣刺痛。

  我猛地掙紮起來,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

  「別掙扎了,唐醫生。」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你跑不掉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猛地看向聲音來源。

  她的聲音和張嵐一模一樣,但那冰冷的語調和深邃的眼神,都告訴我,她根本不是張嵐!


  「你……你到底是誰?!」我怒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憤怒,「你為什麼會有張嵐的聲音?!」

  女人笑了,那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誘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媛媛她……現在可是在酒吧里,跳著最性感的舞蹈呢!你猜,她會不會愛上那個給她買棉花糖的攝影師啊?」

  「你對媛媛做了什麼?!」我怒吼道,我的拳頭狠狠地砸向鐵鏈,發出「砰砰」的悶響。

  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惡意:「唐醫生,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嗎?我告訴你,你惹怒了不該惹的人。那些你以為的正義,都將為你帶來毀滅!」

  「你以為你很強大嗎?」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你以為你能夠對抗何氏嗎?!太天真了!」

  「你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我沉聲問道。

  女人的笑聲變得更加詭異,帶著一絲得意和嘲諷。

  「想知道嗎?」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等你死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她沒有再說話,黑暗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我劇烈喘息的聲音,以及鐵鏈冰冷的迴響。

  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我。

  我被關在一個冰冷的囚籠里,手腳被束縛著,完全無法動彈。

  媛媛,她現在還在酒吧里,她是否安全?她是否被何盛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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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晚晚視覺):

  公寓裡只有時鐘嘀嗒的聲音,象是在數著夜晚時間的流逝。

  我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

  唐錦華和方媛媛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聯繫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我很擔心他們會出事。

  周祁毅穿著睡衣,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擔憂。「晚晚,錦華和媛媛還沒有消息嗎?」

  我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焦急。「沒有。我給媛媛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錦華的電話也打不通。」

  周祁毅的眉頭緊鎖,他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剛才又給他辦公室打電話了,沒有人接。」我聲音沙啞,心裡充滿了不安。

  就在這時,公寓大門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我猛地站起身,沖向門口。

  門被推開,方媛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幾滴水珠,看起來有些狼狽。

  「媛媛!」我驚呼一聲,衝上前,緊緊地抱住她,「你沒事吧?!」

  方媛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靠在我懷裡,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身水啊?」我疑惑地問道。

  方媛媛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別提了!我晚上去和張嵐、李明宇他們吃飯慶祝來著。張嵐還誇我這次專題做得好,說我這次的報導幫了他們大忙!她還讓我托話給你們,謝謝你們一起幫忙找到了案件的證據,說她回頭會專門請你們吃飯,感謝你們!」

  我心裡涌過一股暖流。

  張嵐這女警,果然是個仗義的。

  「本來我心情挺好的,結果,晚上回家大堵車,好不容易快到公寓了,一下車,就被人從樓上潑了一盆水下來,淋了個透心涼!真是好無語啊!」方媛媛嘟了嘟嘴,抱怨道。

  我看著她這副狼狽又無奈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但很快,我就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媛媛,你有沒有看見你哥啊?」我焦急地問道,「他好幾個小時沒聯繫我們了,電話也一直不接。」

  方媛媛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下午就沒看到他。他沒回來嗎?」

  我哥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周祁毅這時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他顯然也聽到了我和方媛媛的對話。

  「錦華,他傍晚的時候,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就急匆匆出門了,沒有回來。」周祁毅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女人?!誰的電話?!

  「什么女人?」方媛媛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她看向周祁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周祁毅的眉頭緊鎖,他拿出了手機,翻出一條簡訊:「他出發前,給我發了個定位,說去酒吧找你了。」

  「酒吧?!」我和方媛媛同時驚呼出聲。

  「對啊。他還說……他還說你喝醉了。」周祁毅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他看向方媛媛,「媛媛,你今晚去酒吧了嗎?」

  方媛媛聽後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我……我根本沒去酒吧!」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我一直在和張嵐、李明宇吃飯!而且,我根本沒喝醉!」

  我看向周祁毅,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那我哥他……」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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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嵐視覺):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我和李明宇與方媛媛在餐廳結束了聚餐,北城的雨在傍晚時分突然傾盆而下,洗刷著城市的喧囂。

  我們開車送方媛媛到曦園公寓樓下,車窗外,雨聲淅瀝。

  「媛媛,你快點上去吧,別著涼了。」我搖下車窗,沖她喊道。

  方媛媛點了點頭,她打開車門,沖我們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沖向公寓大門。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入大門的那一刻,空中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一大盆冰冷的髒水從樓上傾瀉而下,精準地潑在了方媛媛身上!

  「啊!」方媛媛驚呼一聲,身體猛地僵住,她被潑了個透心涼,狼狽地站在原地,頭髮和衣服瞬間濕透。

  李明宇猛地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我也迅速下車,跑到方媛媛身邊。

  她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媛媛,你沒事吧?」我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方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抬頭看向樓上,眼神里充滿了怒火,「是誰?!誰幹的?!」

  「別管是誰了,你趕緊上樓換衣服,別著涼了!」我催促道,心裡一陣火大。

  方媛媛點了點頭,她沖我們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小跑著衝進了公寓大門。

  我和李明宇站在公寓樓下,抬頭看向樓上,試圖找到那個肇事者。

  然而,所有的窗戶都緊閉著,一片漆黑。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公寓樓下的一個角落。

  一個女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撐著一把透明的傘,身影被夜色和雨幕模糊。

  她沒有躲雨,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投向公寓大門,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她大晚上的撐著傘站在公寓樓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眯起眼睛,試圖看清她的臉。她的側臉在傘下若隱若現,我猛地一震!

  那個輪廓……那股獨特的氣質……竟然是張美美!唐錦華醫院的實習護士!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眉頭緊鎖。

  她不是回老家了嗎?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唐錦華的電話。

  他應該已經回到公寓了。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張嵐。」電話那頭,唐錦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溫柔。

  他顯然還在為方媛媛的事情操心。

  「唐醫生,你……你有沒有看到方媛媛啊?」我焦急地問道。

  「媛媛?」唐錦華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她剛才不是已經上去了嗎?她……她被樓上潑了一身水,正在氣頭上呢!」

  「唐醫生,你現在在哪兒?」我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唐錦華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我當然在家啊!還能在哪兒?!」


  我的心跳得飛快,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

  不!太古怪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李明宇,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那個站在雨中的張美美,她的目光突然轉向我,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她張了張嘴,手裡舉著手機,那手機似乎還亮著屏幕。

  然後,她嘴裡發出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和電話那頭的唐錦華一模一樣,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卻又充滿了不祥的預兆。

  「你……你們快來不及了……」

  我的身體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這聲音……是唐錦華的!可卻是從張美美的嘴裡發出來的!

  「他……他快死了!」張美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絕望,她沖我伸出手,象是在指引著什麼。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幕,直指我內心最深的恐懼。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誰?

  我看向李明宇,他的臉上也布滿了震驚。

  他顯然也聽到了張美美那詭異的、模仿唐錦華的聲音。

  「張美美!你……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模仿唐錦華的聲音?!」我怒吼一聲,衝上前,想抓住她。

  我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裂。

  然而,張美美的身影在雨幕中緩緩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她像一道幽靈,在我的眼前憑空蒸發,只留下冰冷的雨水和心頭揮之不去的寒意。

  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個聲音,那個警告,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裡。

  唐錦華的電話里還在發出忙音,似乎印證著,那個聲音,並非來自電話那頭真實的唐錦華。

  「嵐嵐,怎麼了?!」李明宇焦急地問道,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看向李明宇,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明宇……她……她剛才說……他快死了!」

  李明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的心跳得飛快。

  他?是誰?是唐錦華嗎?還是……何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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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美美視覺):

  徹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我的皮膚,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昏暗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冰冷鐵門的輪廓。

  鼻尖縈繞著一股濃烈的腐朽味,還有一絲……血腥氣。

  我掙扎著想動,卻發現手腕和腳踝被冰冷的鐵鏈緊緊地束縛著,它們嵌入我的血肉,帶來陣陣刺骨的疼痛。

  意識如同破碎的玻璃,零零散散,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我只記得,我被何盛命令,要去一個地方,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唐醫生,你跑不掉的。」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嘲諷。

  唐醫生?!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努力睜大眼睛,在昏暗中搜尋。

  借著從門縫裡透出的微弱光線,我看到他被鐵鏈捆綁著,身體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他的額頭,被冷汗濕透,眉宇間緊鎖著痛苦。

  他甚至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被這徹骨的寒意侵蝕的顫抖。

  我的心猛地揪緊。

  唐醫生!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安全地在醫院裡嗎?!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瞬間將我淹沒。我無法忍受唐醫生遭受這樣的痛苦。

  我張了張嘴,想呼喚他,想衝過去救他,可我的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拼命地掙扎著,鐵鏈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試圖掙脫束縛。

  然而,我的身體卻軟弱無力,完全不聽使喚。

  我感覺我的靈魂被困在這個軀殼裡,像個旁觀者,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沒用?為什麼我無法救他?!

  痛苦和絕望像潮水般湧來,我的意識深處,一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

  (回憶開始——原主張美美的視角)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班。

  北城醫院走廊里,只有我一個實習護士值班。

  我的手心布滿了冷汗,緊張得幾乎要窒息。

  我手裡拿著的注射器,裡面的藥劑劑量,我好像……算錯了。

  「快!病人情況危急!」耳邊傳來主治醫生焦急的吼聲。

  我衝進病房,看到那個重症病人,他全身抽搐,臉色發紫,心電圖的線條劇烈跳動,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傻了眼。

  我慌亂地舉起注射器,想要按照醫生指示再次注射,但手卻抖得厲害,根本無法瞄準。

  「你幹什麼?!劑量錯了!你是想害死他嗎?!」主治醫生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注射器,憤怒地沖我吼道。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出。

  完了。我犯了天大的錯誤。

  我的護士生涯,我的人生,都要徹底毀了。

  吊銷執照,牢獄之災……所有可怕的後果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高大,臉上帶著一絲冷峻。

  是何盛。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後走到病人床邊。

  他的手輕輕地搭在病人的額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黑霧。

  奇蹟發生了!病人原本劇烈跳動的心電圖,竟然慢慢趨於平穩,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醫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無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好轉。

  何盛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沖我冷冷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事後,我被叫到主任辦公室。

  我以為我會被開除,甚至被送上法庭。

  然而,主任只是嚴肅地批評了我幾句,然後告訴我,病人已經康復,醫院決定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的心,在這一刻,被巨大的震驚和狂喜所占據。

  我得救了!

  當天晚上,何盛找到了我。

  他坐在我的宿舍里,眼神冰冷而銳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你犯了一個足以毀掉你一生的錯誤,張美美。」何盛冷冷地說,「你的護士生涯,你的人生,都會因為那個病人而徹底完結。」

  我嚇得渾身發抖,哭著哀求他。

  「但是,我可以幫你。」何盛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我可以讓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甚至,我可以幫你留在唐醫生身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何盛。

  「我……我願意!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我哭著說,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感激。

  「很好。」何盛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你必須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能有任何疑問,不能有任何背叛。」

  我拼命地點著頭,對他感恩戴德。

  那時候的我不懂,他不是我的救贖,他是我的魔鬼。

  何盛拿出一個詭異的黑色布娃娃,那布娃娃的眼睛裡閃爍著黑色的光芒。

  「張美美,你是一個善良的靈魂。」何盛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誘惑,「我給你一個特殊的任務。你將取代地府的擺渡人,去引渡那些迷失的亡魂。作為交換,你的生命將得以延續,你的職業也將得以保全。」

  我的心猛地一顫。

  擺渡人?那是什麼?我當時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他能給我一切。

  我答應了。

  何盛將布娃娃貼在我的胸口,一股冰冷而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我的身體。


  我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身體像要被撕裂一般。

  然後,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一陣陣低語,象是無數亡魂的哀嚎。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發現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我擁有了勾魂的能力,我能看到那些常人無法看到的靈魂。

  但我的身體也產生了排斥,每天,我都會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我拉入沉睡。

  然後,我會被迫躲進身體的空間裡。

  我看到另一個靈魂,一個陌生的靈魂,掌控著我的身體。

  她行動果斷,思維敏捷,完全不是我。

  我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她用我的身體去調查,去戰鬥,去愛……

  那便是涼國賭坊女員工張梅的魂魄。

  我的身體,被她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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