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把鑰匙，一把鎖
癱坐在地的「枯萎」長者，渾身劇烈一震。他猛地抬頭，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血色褪盡，只剩下灰敗的驚恐。
「煉獄……」他的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充滿禁忌的音節，「他們要……喚醒『煉獄』！」
江宸予那雙純藍色的眼睛，從三維星圖上移開，落到長者身上。「說清楚。」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像在讀取一段數據。
長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喃喃道：「『煉獄』是『分離派』的搖籃，是他們扭曲思想的源頭。那裡封印著『起源』文明最初的……一次失敗的實驗體。一個只知道吞噬和毀滅的……『錯誤』。」
他看向蘇雲煙懷裡的蘇薪火，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恐懼。
「只有最純粹的『母星印記』，才能打開『煉獄』的維度鎖。他們不是要殺薪火小姐，他們是要……獻祭她！」
話音未落，卡爾和李夢瑤的通訊同時切了進來，雪花點的畫面扭曲著，聲音尖利刺耳。
「蘇總！」李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三分鐘前，漂亮國新任國務卿哈里斯，整合了E聯邦在內的十二國太空力量，組建新的地球聯合艦隊！」
主屏幕上，一副實時畫面被強行投射出來。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數千艘造型各異的地球戰艦，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黑壓壓地匯聚在一起。
李夢瑤的聲音在顫抖：「他們發出最後通牒……要求『方舟』在三十分鐘內解除所有武裝，交出……交出薪火小姐。否則，將視為與全人類為敵！」
「不止！」卡爾的尖叫緊隨其後，「『枯萎』艦隊出現大規模分裂！至少七百艘戰艦脫離主力，正在調轉航向，目標……『方舟』！」
另一塊屏幕上，那片原本靜默如山的「枯萎」艦隊軍陣，硬生生被撕開一個口子。七百多艘花瓣狀的戰艦，引擎噴射出狂暴的光芒，組成一個鋒利的箭頭，直指「方舟」。
「是玄！」那位「枯萎」長者失聲尖叫，「是『新生派』！他們響應了『煉獄』的呼喚！」
「方舟」的艦橋，瞬間被雙重警報的紅光淹沒。
前面，是代表著地球的聯合艦隊。後面，是來自同源的「新生派」叛軍。
「方舟」，成了一塊夾心餅乾。
「他們的戰術不是常規衝擊！」卡爾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根據『潘多拉』計劃的逆向解析，他們掌握了一種維度跳躍技術！可以無視常規護盾，直接突入艦體內部！」
孤狼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轉身看向蘇雲煙，等待命令。
蘇雲煙卻異常地安靜。
她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安詳的女兒，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幾秒後，她抬起頭。
「卡爾。」
「在！」
「把『潘多拉』計劃的所有數據，還有……」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宸予，「我們在『起源』核心裡拿到的『生命協議』，打包一份，加密發送給『枯萎』歸鄉派的所有長老。」
對面的長者愣住了。
「這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蘇雲煙的聲音冰冷，「我給他們一個選擇。要麼，清理門戶，證明你們回家的誠意。要麼，就和『新生派』一起，被『方舟』從這個宇宙里抹掉。」
長者身體一顫，立刻明白了蘇雲煙的意思。他看著屏幕上那支氣勢洶洶的叛軍艦隊，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立刻轉身，用古老的語言向族人下達了命令。
「江宸予。」蘇雲煙又轉向他。
江宸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能阻止他們的維度跳躍嗎？」
「可以嘗試。」江宸予言簡意賅，「薪火的『母星印記』網絡，覆蓋整個太陽系。我能通過她，在宏觀層面，干擾他們的跳躍坐標。」
他說著，緩緩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龐大的意識流，以他為中心，瞬間融入了「方舟」的系統，然後通過某種神秘的連接，沉入了那片由蘇薪火構築的、無形的「母星」網絡。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夢瑤。」蘇雲煙的目光，最後落在全息投影上。
「蘇總，我在。」
「接通『天眼』，向地球，向『枯萎』所有艦隊，進行全球廣播。」
「蘇總？」李夢瑤有些猶豫。
「執行命令。」蘇雲煙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告訴他們，『方舟』不會交出我的女兒。永遠不會。」
她抱著蘇薪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舷窗前。
她的聲音，通過「方舟」的廣播系統，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艘戰艦的艦橋。
「我是蘇雲煙。」
「你們的屏幕上，或許正在播放我女兒的畫面，她被描繪成一個怪物，一個饕餮。」
「但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怪物，在你們身邊。他們給了你們武器，給了你們攻擊我的理由，給了你們一個名為『恐慌』的牢籠。」
「他們想要的，是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蘇雲煙的聲音頓了頓，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
「我懷裡的，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而他們，正在蠱惑你們，親手把這把鑰匙，插進名為『煉獄』的鎖孔里。」
「地球聯合艦隊，『枯萎』文明，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思考。是要成為開鎖的人，還是成為守門的人。」
「三十分鐘後，『方舟』將為了守護這把鑰匙，為了守護地球最後的希望，擊碎所有伸向這扇門的手。」
「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廣播結束。
整個太陽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地球聯合艦隊的頻道里，一片混亂的爭吵。
「枯萎」主力艦隊，則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歸鄉派的戰艦開始調轉炮口，對準了自己的同胞。
「全艦，進入戰鬥狀態！」孤狼的咆哮在指揮室響起，「能量護盾，功率開到最大！」
「嗡——」
一層厚重的藍色光幕，籠罩了「方舟」的艦體。
遠處的月球，那顆新生的「盾牌」，仿佛感受到了呼喚，開始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流，跨越虛空，源源不斷地注入「方舟」的護盾。
「所有炮口，準備迎接客人！」
倒計時，開始。
【29:59】
【29:58】
就在這時，一個加密的、帶著嘲諷意味的通訊請求，繞過了所有防火牆，直接接入了「方舟」的艦橋主屏幕。
畫面上，是玄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他站在一艘戰艦的艦橋上，背景是無數正在充能的炮口。
「蘇雲煙，你永遠不會明白。」玄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一個骯髒的地球基因，怎麼配承載真正的神格？」
「我們不是要獻祭她，我們是在……幫她『飛升』！」
「等我們用她的力量，打開『煉獄』，吞噬那個『錯誤』，她才會成為真正完整的『起源』！」
玄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一把鑰匙，需要一把匹配的鎖。謝謝你，替我們養了這麼多年鑰匙。」
「煉獄……」他的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充滿禁忌的音節，「他們要……喚醒『煉獄』！」
江宸予那雙純藍色的眼睛，從三維星圖上移開，落到長者身上。「說清楚。」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像在讀取一段數據。
長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喃喃道：「『煉獄』是『分離派』的搖籃，是他們扭曲思想的源頭。那裡封印著『起源』文明最初的……一次失敗的實驗體。一個只知道吞噬和毀滅的……『錯誤』。」
他看向蘇雲煙懷裡的蘇薪火，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恐懼。
「只有最純粹的『母星印記』，才能打開『煉獄』的維度鎖。他們不是要殺薪火小姐，他們是要……獻祭她！」
話音未落，卡爾和李夢瑤的通訊同時切了進來，雪花點的畫面扭曲著，聲音尖利刺耳。
「蘇總！」李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三分鐘前，漂亮國新任國務卿哈里斯，整合了E聯邦在內的十二國太空力量，組建新的地球聯合艦隊！」
主屏幕上，一副實時畫面被強行投射出來。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數千艘造型各異的地球戰艦，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黑壓壓地匯聚在一起。
李夢瑤的聲音在顫抖：「他們發出最後通牒……要求『方舟』在三十分鐘內解除所有武裝，交出……交出薪火小姐。否則，將視為與全人類為敵！」
「不止！」卡爾的尖叫緊隨其後，「『枯萎』艦隊出現大規模分裂！至少七百艘戰艦脫離主力，正在調轉航向，目標……『方舟』！」
另一塊屏幕上，那片原本靜默如山的「枯萎」艦隊軍陣，硬生生被撕開一個口子。七百多艘花瓣狀的戰艦，引擎噴射出狂暴的光芒，組成一個鋒利的箭頭，直指「方舟」。
「是玄！」那位「枯萎」長者失聲尖叫，「是『新生派』！他們響應了『煉獄』的呼喚！」
「方舟」的艦橋，瞬間被雙重警報的紅光淹沒。
前面，是代表著地球的聯合艦隊。後面，是來自同源的「新生派」叛軍。
「方舟」，成了一塊夾心餅乾。
「他們的戰術不是常規衝擊！」卡爾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根據『潘多拉』計劃的逆向解析，他們掌握了一種維度跳躍技術！可以無視常規護盾，直接突入艦體內部！」
孤狼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轉身看向蘇雲煙，等待命令。
蘇雲煙卻異常地安靜。
她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安詳的女兒，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幾秒後，她抬起頭。
「卡爾。」
「在！」
「把『潘多拉』計劃的所有數據，還有……」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宸予，「我們在『起源』核心裡拿到的『生命協議』，打包一份，加密發送給『枯萎』歸鄉派的所有長老。」
對面的長者愣住了。
「這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蘇雲煙的聲音冰冷，「我給他們一個選擇。要麼，清理門戶，證明你們回家的誠意。要麼，就和『新生派』一起，被『方舟』從這個宇宙里抹掉。」
長者身體一顫，立刻明白了蘇雲煙的意思。他看著屏幕上那支氣勢洶洶的叛軍艦隊，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立刻轉身，用古老的語言向族人下達了命令。
「江宸予。」蘇雲煙又轉向他。
江宸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能阻止他們的維度跳躍嗎？」
「可以嘗試。」江宸予言簡意賅，「薪火的『母星印記』網絡，覆蓋整個太陽系。我能通過她，在宏觀層面，干擾他們的跳躍坐標。」
他說著，緩緩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龐大的意識流，以他為中心，瞬間融入了「方舟」的系統，然後通過某種神秘的連接，沉入了那片由蘇薪火構築的、無形的「母星」網絡。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夢瑤。」蘇雲煙的目光，最後落在全息投影上。
「蘇總，我在。」
「接通『天眼』，向地球，向『枯萎』所有艦隊，進行全球廣播。」
「蘇總？」李夢瑤有些猶豫。
「執行命令。」蘇雲煙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告訴他們，『方舟』不會交出我的女兒。永遠不會。」
她抱著蘇薪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舷窗前。
她的聲音，通過「方舟」的廣播系統，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艘戰艦的艦橋。
「我是蘇雲煙。」
「你們的屏幕上，或許正在播放我女兒的畫面，她被描繪成一個怪物，一個饕餮。」
「但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怪物，在你們身邊。他們給了你們武器，給了你們攻擊我的理由，給了你們一個名為『恐慌』的牢籠。」
「他們想要的，是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蘇雲煙的聲音頓了頓，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
「我懷裡的，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而他們，正在蠱惑你們，親手把這把鑰匙，插進名為『煉獄』的鎖孔里。」
「地球聯合艦隊，『枯萎』文明，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思考。是要成為開鎖的人，還是成為守門的人。」
「三十分鐘後，『方舟』將為了守護這把鑰匙，為了守護地球最後的希望，擊碎所有伸向這扇門的手。」
「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廣播結束。
整個太陽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地球聯合艦隊的頻道里，一片混亂的爭吵。
「枯萎」主力艦隊，則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歸鄉派的戰艦開始調轉炮口，對準了自己的同胞。
「全艦，進入戰鬥狀態！」孤狼的咆哮在指揮室響起，「能量護盾，功率開到最大！」
「嗡——」
一層厚重的藍色光幕，籠罩了「方舟」的艦體。
遠處的月球，那顆新生的「盾牌」，仿佛感受到了呼喚，開始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流，跨越虛空，源源不斷地注入「方舟」的護盾。
「所有炮口，準備迎接客人！」
倒計時，開始。
【29:59】
【29:58】
就在這時，一個加密的、帶著嘲諷意味的通訊請求，繞過了所有防火牆，直接接入了「方舟」的艦橋主屏幕。
畫面上，是玄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他站在一艘戰艦的艦橋上，背景是無數正在充能的炮口。
「蘇雲煙，你永遠不會明白。」玄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一個骯髒的地球基因，怎麼配承載真正的神格？」
「我們不是要獻祭她，我們是在……幫她『飛升』！」
「等我們用她的力量，打開『煉獄』，吞噬那個『錯誤』，她才會成為真正完整的『起源』！」
玄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一把鑰匙，需要一把匹配的鎖。謝謝你，替我們養了這麼多年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