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舊友新敵皆錮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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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揚側頭看去,繆修羽戴上了耳機,視線依舊落在手中的電腦上。

  謝淞目光掃過三人,抱臂慢悠悠地說道:「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吵吵嚷嚷的,擾人清靜。」

  凌逆一:「你說誰小孩子?!」

  謝淞不再看他們,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截銀鏈,在手中把玩著,他看向江朝揚說:「別跟他們廢話了,聽話,過來。」

  江朝揚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搭理他。

  戰星禮按住快要暴走的凌逆一,洛亦馳冷靜地說:「我們會聯繫其他人,一定救你出來。」

  江朝揚看著三人為他焦慮的模樣,心臟抽了下,他深吸一口氣,在三人的目光下搖了搖頭:

  「別救我了。」

  「……什麼?」

  三人同時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朝揚避開他們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乾澀:「我說別救我了。」

  凌逆一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哥你說什麼胡話?他們給你洗腦了?」

  戰星禮問:「為什麼?是不是他們威脅你了?」

  「聽不懂人話啊?」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江朝揚腰間一緊,被攬了回去,范彌熙和范彌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范彌熙攬住了江朝揚的腰,將他往後拉遠離三人,范彌宰則懶洋洋地將手臂搭在江朝揚的肩膀上。

  范彌宰下巴微揚,對著門口三人露出一個微笑:「他說不、需、要、你、們、救。」

  范彌熙說:「他就在我們這裡,哪兒也不去。」

  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江朝揚,眼角狠狠一跳,抬起左右手,從下往上重重砸在兩人的下巴上。

  兩聲悶響同時響起。

  兩人悶哼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捂住自己被打痛的地方。

  三人看著這副場景,一時間想罵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搭在了門板上,繆修羽摘下耳機,平淡道:「敘舊時間結束,還請三位別再來了。」

  不等三人說話,門已經關上了。

  下一秒江朝揚便被拽到了沙發上,跌坐了進去,他剛想起身,被君世臨按了回去。

  江朝揚不爽地掙動了一下,卻沒能掙脫。

  這時身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柳聽離合上了腿上的筆記本,隨手放在一邊:「怎麼?」

  他微微側過身,一隻手慵懶地撐著頭,長發滑落到背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落在江朝揚的側臉上:

  「不想走了嗎?」

  江朝揚嘴角一抽,「怎麼可能不想走?你做夢比較快。」

  「那是因為抑制劑在我們這裡吧?」

  另一邊的沙發下陷,君世臨挨著他坐了下來,手臂搭在江朝揚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捨不得害他們了?」

  江朝揚梗著脖子無話可說。

  剛才被打了下巴的范彌熙和范彌宰也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停在了江朝揚的面前。

  范彌宰彎下腰,手撐著膝蓋道:「我們之後會放你走的。」

  范彌熙接了話:「放你走是一定的,不過在這期間你要是逃跑的話……」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從後方伸來,捏住了江朝揚的後頸,江朝揚頭皮瞬間發麻。

  繆修羽沒有鬆開手,另一隻手搭上了江朝揚的肩膀,「你也不想被我們吃得一點都不剩吧?」

  江朝揚強壓下後頸傳來的戰慄感,不屑地嗤笑,「唬人還挺有一套。」

  「聽說過多人行嗎?」

  江朝揚沒理解:「什麼意思?」

  忽然,又一隻手從沙發的另一側後方伸了過來,輕輕捏住了江朝揚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江朝揚對上了司宮策的眼睛。

  司宮策手指用力,讓江朝揚仰起頭的弧度更大,露出脆弱的喉結線條,「小心一點。」

  江朝揚問號:「所以多人行是什麼意思?」

  「你逃跑一次就知道了。」

  夜雨。


  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江朝揚縮在被子裡,腳踝上的銀鏈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咔噠。」

  一聲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吵醒了還沒完全睡著的江朝揚,他眼都沒睜,「大晚上的吵我幹什麼,滾出去。」

  「江朝揚。」

  一道清冷卻又異常耳熟的聲音響起。

  江朝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狂跳,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面龐被夜色模糊,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在昏暗下變得渾濁。

  江朝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銀詛?你怎麼……」

  銀詛不是應該還處於意識流狀態,無法實體化嗎?

  忽然,一個矮小的身影從銀詛腿邊擠了進來,銀色的眼眸在夜色里反而格外明亮。

  在江朝揚依舊錯愕的目光中,銀詛將他緊緊抱進了懷中,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對不起,我來晚了。」

  江朝揚能清晰地感覺到銀詛擁抱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我把能量分了他一點,讓他回歸狀態。」少年快步上前,拉住江朝揚的手解釋道:

  「作者在搞鬼,ban我們那麼久,現在才放我們出來。」

  江朝揚沒繃住,他看著熟悉的兩人,鬆了口氣,他指了指腳上的鏈子說:「那你們知道鑰匙在哪嗎?」

  臨淵搖頭,「但我可以弄斷他。」

  他抓住江朝揚腳邊的鏈子,用力一握,鏈子自動斷了。

  江朝揚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你怎麼做到的?」

  「用硫酸。」

  「牛逼。」

  江朝揚抓過手機塞進口袋,心急火燎地就要下床,因為情緒激動動作有些急,腳被卷著的被子絆住,往前倒去。

  銀詛立刻伸手,一把將他攬回懷裡,動作快得就像怕他摔碎了一樣。

  江朝揚抬頭看他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說:「別怕,我一直都沒事。」

  銀詛抓住他作亂的手,緊緊握了一下。

  雨還在下著。

  江朝揚顧不得抹掉臉上的雨水,一腳踩上油門,車輛疾速行駛。

  雨刮器左右擺動刮開視野,坐在副駕的銀詛一直緊繃著精神,目光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警惕地觀察著後方。

  臨淵變回了史萊姆的狀態,他飄在后座觀察車後。

  銀詛說:「去我那裡。」

  「不行。」江朝揚立刻否決,「不能牽連到你,跟你沒關係。」

  「有車跟來了。」臨淵忽然道。

  江朝揚猛地瞪大眼睛。

  不是,這麼快??!

  他還沒跑出二里地呢!

  ——Marguerite會所。

  微光勾勒出影影綽綽的人形輪廓,酒杯碰撞的清脆聲不絕於耳,壓低的談話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

  在迷離的光線下,兩名樣貌出眾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們姿態隨性慵懶,與周圍曖昧的氛圍既融合又疏離。

  「一個人喝多無聊啊,要一起喝一杯嗎?」

  一位樣貌驚艷漂亮的青年大膽地走近,徑直坐到了其中一個身邊。

  樓玉惜眼皮都懶得抬,嘴角淡淡上揚,「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投懷送抱的類型。」

  青年臉上掛不住,立刻將目光轉向旁邊看起來更好說話的伽百利,「那……這位先生呢?」

  伽百利轉過他那張天使般的面孔,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但說出的話卻比樓玉惜更直接: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哦。」

  伽百利明明在笑,但彎起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溫度。

  一個身影匆忙地穿過交談的人群,臉上帶著未乾的雨水,正四處張望。

  江朝揚正焦急地尋找能躲避的地方,正打算往衛生間走去時,餘光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兩人同樣也注意到了他,怔住了。

  江朝揚先是快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接著才轉回頭。

  他朝著樓玉惜和伽百利的方向快步走去,做了個口型:

  幫我打個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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