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籠中鳥與觀測者
一覺睡到自然醒。
江朝揚嘆了口氣，又把頭重新蒙進被子裡。
根據臨淵所說，銀詛本就不是這本書中的角色，是靠與臨淵的連結才得以進入世界，因為解綁的原因，導致銀詛現在處於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
但解綁這件事銀詛自己也同意了，臨淵也和他說過可能會發生無法控制的情況。
現在銀詛和臨淵一樣，只有江朝揚能看見，但銀詛處於意識流中，不像臨淵那樣可以出現在世界裡。
江朝揚慶幸的是，他不用再幫銀詛躲避那些攻略角色了。
而抽取不了他的信息素這點，確實是臨淵做的。
感應門向兩邊打開。
在實驗室里待著也無聊，繆修羽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著江朝揚，他溜達了出去，憑著那點模糊的記憶在走廊里摸索。
也許是某種詭異的緣分，他又來到了那扇熟悉的門。
聽到門口的動靜，男人的動作甚至連停頓都沒有，頭也不回地開口：
「這次又打算參觀什麼？」
梅開三度的江朝揚摸了摸鼻子，蹭了進去：「俞博士，忙著呢？」
俞斯然沒搭理他，繼續著手裡的精細操作。
江朝揚厚著臉皮又往前湊近了一點，保持著安全距離，試探性地問：「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滴管里的液體穩穩地落入裝置，俞斯然這才側過身：「我看起來像百科全書嗎？」
江朝揚指了指那套裝置，「我就好奇你在做什麼實驗？」
「安神素。」
江朝揚點頭，卻沒走，他靠在閒置的實驗台上，目光跟著俞斯然的動作移動。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人家在忙著工作，他在旁邊說話只會讓對方厭煩。
不知過了多久，俞斯然終於完成了階段的操作，他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伸手去拿放在稍遠距離的記錄板。
忽然，他的手肘不小心帶到了旁邊擺放好的試劑，好幾支管子從台沿滾落下去。
但玻璃破碎的聲音並沒有傳來，反而傳來了一道詢問聲：
「你不會是沒休息好吧？」
俞斯然一頓，抬眼看見了江朝揚手裡完好無損的幾管試劑。
江朝揚將試劑放回原處，他注意到俞斯然眼下依然存在的黑眼圈：「你們搞研究的都這麼拼嗎？實驗再重要也得好好休息吧，不然效率低了不是更耽誤事。」
俞斯然收回目光，「不會。」
江朝揚問：「那需要我幫忙嗎？」
「你想和我搞好關係就直說。」
被戳穿的江朝揚也不惱，「你就說你缺不缺幫你打下手的人吧？」
「隨你。」俞斯然轉身走向另一個工作檯。
江朝揚眼見有希望，他開始跟在俞斯然身邊看他的操作流程，順便提前預判他會需要用到的工具。
江朝揚全程都沒有多問什麼問題，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是讓俞斯然不抗拒他留在這裡。
時間在滴答的儀器中悄然流逝。
忙活完的江朝揚也沒多做停留，往門口走去，臨走前他扭頭露出一個微笑：「我下次還來，俞博士記得等著我。」
江朝揚不給俞斯然反駁的機會，快步退出實驗室。
俞斯然：「……」
江朝揚看著走廊，決定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得試著摸清點路線。
走著走著，江朝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向上的樓梯口。
江朝揚精神一振。
SA機構不止一層？
上樓之後，依舊是那條永無止境的走廊，一切都和下面一模一樣，江朝揚頓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鬼地方的設計師是不是對白色和迷宮有什麼執念？
江朝揚繼續往前走，試圖找出這一層和下面那層的不同之處。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新來的嗎？」
江朝揚被嚇了一跳，他轉過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相貌出眾的男人，嘴角噙著一絲略帶好奇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著，顯得很無害。
見江朝揚一臉戒備，男人主動伸出手，「別緊張，我也是安撫型alpha，我叫謝淞。」
謝淞語氣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抱怨：「看你的樣子，也是剛來沒多久吧？是不是都快被這地方逼瘋了？」
江朝揚問：「你在這裡待了很久？」
謝淞笑容里多了點苦澀：「有一段時間了，習慣了就好。」
江朝揚張了張嘴，忽然注意到了謝淞乾淨整潔的衣著。
江朝揚面上不動聲色，順著對方的話問：「那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幾層？怎麼看起來都一個樣？」
謝淞桃花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們現在所在的這一層，是單獨的一區，觀察區，下面那層是二區和三區的混合，用來實驗以及做數據，再往下還有負層，不過那邊就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了。」
江朝揚點頭，「你來一區幹什麼？」
「去做檢查，要開始下一輪信息素抽取。」謝淞頓了下，問：「難道沒有人通知你嗎？」
江朝揚咳了聲，「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他們沒讓我去。」
和謝淞道別，江朝揚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他皺起眉，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就算謝淞沒問題，多了解一點所謂的檢查也是好的。
江朝揚加快腳步，朝著謝淞離開的方向追去，就在他經過一個拐彎時，猛地撞進了一個胸膛里。
江朝揚踉蹌著倒退一步，捂著發痛的鼻子抬起頭。
范彌熙見到江朝揚並不意外，打趣道：「這好像是你第二次撞進我懷裡了吧？」
江朝揚不想跟他糾纏，側身就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但范彌熙的動作更快，他長臂一伸抓住了江朝揚的手腕，「跑什麼？這麼著急是想去找誰？」
江朝揚試著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他無語回頭，「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啊？」范彌熙輕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來，用手指輕輕撩開江朝揚額前有些散亂的碎發。
動作看似親昵，眼神卻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跑到其他區嗎？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江朝揚看著范彌熙近在咫尺的臉，知道自己硬闖不過，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迷路了。」
范彌熙鬆開了抓著他手腕的手，但手臂直接搭上了江朝揚的肩膀，以一種半強制半親昵的姿態，將他整個人轉了個方向，推著他往來的路走去。
「那我親自送你回去好了，免得你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范彌熙的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湊在他耳邊低語。
溫熱的氣息拂過江朝揚的耳廓：
「還有不該見的人。」
——此時另一邊。
謝淞靠著牆壁，那雙桃花眼中沒有一絲溫度，一道腳步聲傳來，謝淞仍然沒有抬眸。
直到腳步聲停下，謝淞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但目光沒有絲毫移動：「你們挺愛管閒事？」
「怎麼會。」
范彌宰語氣輕鬆，從謝淞身邊走過，就像只是碰巧遇見了一樣，頭也沒回地往前走：
「只是我們不太喜歡有人碰我們的東西而已。」
江朝揚嘆了口氣，又把頭重新蒙進被子裡。
根據臨淵所說，銀詛本就不是這本書中的角色，是靠與臨淵的連結才得以進入世界，因為解綁的原因，導致銀詛現在處於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
但解綁這件事銀詛自己也同意了，臨淵也和他說過可能會發生無法控制的情況。
現在銀詛和臨淵一樣，只有江朝揚能看見，但銀詛處於意識流中，不像臨淵那樣可以出現在世界裡。
江朝揚慶幸的是，他不用再幫銀詛躲避那些攻略角色了。
而抽取不了他的信息素這點，確實是臨淵做的。
感應門向兩邊打開。
在實驗室里待著也無聊，繆修羽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著江朝揚，他溜達了出去，憑著那點模糊的記憶在走廊里摸索。
也許是某種詭異的緣分，他又來到了那扇熟悉的門。
聽到門口的動靜，男人的動作甚至連停頓都沒有，頭也不回地開口：
「這次又打算參觀什麼？」
梅開三度的江朝揚摸了摸鼻子，蹭了進去：「俞博士，忙著呢？」
俞斯然沒搭理他，繼續著手裡的精細操作。
江朝揚厚著臉皮又往前湊近了一點，保持著安全距離，試探性地問：「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滴管里的液體穩穩地落入裝置，俞斯然這才側過身：「我看起來像百科全書嗎？」
江朝揚指了指那套裝置，「我就好奇你在做什麼實驗？」
「安神素。」
江朝揚點頭，卻沒走，他靠在閒置的實驗台上，目光跟著俞斯然的動作移動。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人家在忙著工作，他在旁邊說話只會讓對方厭煩。
不知過了多久，俞斯然終於完成了階段的操作，他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伸手去拿放在稍遠距離的記錄板。
忽然，他的手肘不小心帶到了旁邊擺放好的試劑，好幾支管子從台沿滾落下去。
但玻璃破碎的聲音並沒有傳來，反而傳來了一道詢問聲：
「你不會是沒休息好吧？」
俞斯然一頓，抬眼看見了江朝揚手裡完好無損的幾管試劑。
江朝揚將試劑放回原處，他注意到俞斯然眼下依然存在的黑眼圈：「你們搞研究的都這麼拼嗎？實驗再重要也得好好休息吧，不然效率低了不是更耽誤事。」
俞斯然收回目光，「不會。」
江朝揚問：「那需要我幫忙嗎？」
「你想和我搞好關係就直說。」
被戳穿的江朝揚也不惱，「你就說你缺不缺幫你打下手的人吧？」
「隨你。」俞斯然轉身走向另一個工作檯。
江朝揚眼見有希望，他開始跟在俞斯然身邊看他的操作流程，順便提前預判他會需要用到的工具。
江朝揚全程都沒有多問什麼問題，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是讓俞斯然不抗拒他留在這裡。
時間在滴答的儀器中悄然流逝。
忙活完的江朝揚也沒多做停留，往門口走去，臨走前他扭頭露出一個微笑：「我下次還來，俞博士記得等著我。」
江朝揚不給俞斯然反駁的機會，快步退出實驗室。
俞斯然：「……」
江朝揚看著走廊，決定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得試著摸清點路線。
走著走著，江朝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向上的樓梯口。
江朝揚精神一振。
SA機構不止一層？
上樓之後，依舊是那條永無止境的走廊，一切都和下面一模一樣，江朝揚頓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鬼地方的設計師是不是對白色和迷宮有什麼執念？
江朝揚繼續往前走，試圖找出這一層和下面那層的不同之處。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新來的嗎？」
江朝揚被嚇了一跳，他轉過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相貌出眾的男人，嘴角噙著一絲略帶好奇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著，顯得很無害。
見江朝揚一臉戒備，男人主動伸出手，「別緊張，我也是安撫型alpha，我叫謝淞。」
謝淞語氣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抱怨：「看你的樣子，也是剛來沒多久吧？是不是都快被這地方逼瘋了？」
江朝揚問：「你在這裡待了很久？」
謝淞笑容里多了點苦澀：「有一段時間了，習慣了就好。」
江朝揚張了張嘴，忽然注意到了謝淞乾淨整潔的衣著。
江朝揚面上不動聲色，順著對方的話問：「那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幾層？怎麼看起來都一個樣？」
謝淞桃花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們現在所在的這一層，是單獨的一區，觀察區，下面那層是二區和三區的混合，用來實驗以及做數據，再往下還有負層，不過那邊就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了。」
江朝揚點頭，「你來一區幹什麼？」
「去做檢查，要開始下一輪信息素抽取。」謝淞頓了下，問：「難道沒有人通知你嗎？」
江朝揚咳了聲，「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他們沒讓我去。」
和謝淞道別，江朝揚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他皺起眉，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就算謝淞沒問題，多了解一點所謂的檢查也是好的。
江朝揚加快腳步，朝著謝淞離開的方向追去，就在他經過一個拐彎時，猛地撞進了一個胸膛里。
江朝揚踉蹌著倒退一步，捂著發痛的鼻子抬起頭。
范彌熙見到江朝揚並不意外，打趣道：「這好像是你第二次撞進我懷裡了吧？」
江朝揚不想跟他糾纏，側身就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但范彌熙的動作更快，他長臂一伸抓住了江朝揚的手腕，「跑什麼？這麼著急是想去找誰？」
江朝揚試著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他無語回頭，「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啊？」范彌熙輕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來，用手指輕輕撩開江朝揚額前有些散亂的碎發。
動作看似親昵，眼神卻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跑到其他區嗎？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江朝揚看著范彌熙近在咫尺的臉，知道自己硬闖不過，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迷路了。」
范彌熙鬆開了抓著他手腕的手，但手臂直接搭上了江朝揚的肩膀，以一種半強制半親昵的姿態，將他整個人轉了個方向，推著他往來的路走去。
「那我親自送你回去好了，免得你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范彌熙的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湊在他耳邊低語。
溫熱的氣息拂過江朝揚的耳廓：
「還有不該見的人。」
——此時另一邊。
謝淞靠著牆壁，那雙桃花眼中沒有一絲溫度，一道腳步聲傳來，謝淞仍然沒有抬眸。
直到腳步聲停下，謝淞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但目光沒有絲毫移動：「你們挺愛管閒事？」
「怎麼會。」
范彌宰語氣輕鬆，從謝淞身邊走過，就像只是碰巧遇見了一樣，頭也沒回地往前走：
「只是我們不太喜歡有人碰我們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