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勒索者
中年偵查員在聽完陸行舟的分析後，立刻就得出推理結論，婁正青應該是在威脅某人。
雖然，這個答案對於中年偵查員來說，顯而易見。
但是，對於縣局長還是有些跳躍。
他的思維中只能看見兩個孤立的點，卻不明白中間的連接。
「什麼意思？婁正青手上有偽鈔油墨，為什麼是在勒索別人？這有什麼關係嗎？」
中年偵查員作出點鈔的動作，耐心解釋道：「我們現在知道，婁正青死亡之前的一段時間內點過偽鈔。
可是在案發現場，我們的偵查員一張偽鈔都沒有發現。
那麼偽鈔去哪了？
只有一種可能性，偽鈔被犯罪嫌疑人拿走了！
犯罪嫌疑人既然拿走了偽鈔，那麼他會有兩種身份。
一種是帶來偽鈔的人。
一種是來拿偽鈔的人。
我們先從被排除的拿走偽鈔的人進行推論。
既然，犯罪嫌疑人是拿走偽鈔的人，那麼婁正青就不可能去數偽鈔。
婁正青數的必然是買偽鈔的真鈔。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婁正青或許是用偽鈔買的其他東西也說不定，但是基本上排除了婁正青會數偽鈔的可能行。
那麼，現在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偽鈔是犯罪嫌疑人帶來的？
這同樣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交易。
也就是婁正青購買偽鈔。
如果婁正青購買偽鈔，肯定有他要用的地方。
我們在走訪的過程中，並沒有收集到婁正青最近要花大價錢購買物品的信息。
當然，這一點我們會讓民警再次去村里確認。
另一種就是勒索。
婁正青勒索了某人。
這一點，我們同樣有證據。」
縣局長急忙詢問：「有什麼證據？」
中年偵查員從桌子上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這是婁正青最近的銀行流水，最近一個月內，他往銀行陸陸續續存了三十萬。」
剛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留意到它的重要性。
雖然，一位務農的農民在短時間內存入三十萬的確不正常，可是因為沒有其他線索，我就放到了一邊。
現在看來，婁正青可能涉嫌勒索某人。」
中年偵查員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面落針可聞。
警員們就像是冷啟動的引擎一樣，先是原地愣了片刻，緊接著目光看了看周圍的同事，似乎是在尋找有沒有人贊同中年偵查員的推理。
最後，警員將目光放在了負責拍板的縣局長身上。
縣局長則是轉頭看向了陸行舟。
陸行舟其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推理出和中年偵查員一樣的答案，面色輕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縣局長雙手離開桌面站直身體：「嗯，現在看來我們找到了新的偵查方向，既然如此，就按照這條線查下去，看看婁正青在勒索誰！」
婁正青勒索誰？
這個命令下的輕描淡寫，想要調查清楚卻異常艱難。
勒索這種事，都關著燈！
誰會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
中年偵查員一時之間也為難了起來。
陸行舟來到那張調查銀行流水的帳單旁邊，看著婁正青一筆筆的將勒索來的錢存入銀行當中。
「不是，這婁正青，居然沒有拿去揮霍？把勒索來的錢都存銀行了。」
中年偵查員解釋道：「對於農民來說，收到糧食的第一件事，是將其存起來，做長遠的打算，對於錢來說也是如此，他們必須有抵抗未來可能面對糧食絕收的風險和意識。」
陸行舟用手敲了敲桌面：「糧食絕收的風險和意識。」
中年偵查員看著陸行舟思索的模樣：「你想到了什麼？」
陸行舟抬頭看向中年偵查員，吐出八個字：「毀堤淹田，改稻為桑。」
中年偵查員皺起眉頭：「毀堤淹田？改稻為桑？」
如果是陸江影和許慧兩人此時在辦公室，立刻就能判斷出來，陸行舟這是什麼都沒想到，單純的頑梗。
但是，中年偵查員想的可就多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陸行舟有時候腦子會突然天馬行空的抽一下。
中年偵查員剛想問陸行舟這話什麼意思，就看見陸行舟拿起一旁的鉛筆，在銀行流水的日期旁邊畫出了一個一個的圈。
「三十萬，一個月勒索了六次？」
中年偵查員順著陸行舟鉛筆圈出來的地方看過去，也是一愣，這是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六次？
對啊！
為什麼會勒索了六次？
還是短時間內勒索了六次？
尤其是在婁正青不缺錢的情況下，為什麼會短時間內勒索六次呢？
是勒索了六次？
還是婁正青害怕一次存太多會遭到銀行職員的質疑，分開存款？
一連串的問題在中年偵查員腦中不斷閃爍。
陸行舟的腦迴路卻異常平坦，將鉛筆放回桌子上：「既然婁正青勒索了這麼多次，那麼被勒索者肯定一個月內經常去找婁正青，去婁正青旁邊的住戶問問誰最近一個月，經常來找婁正青。」
中年偵查員看著陸行舟那絲毫不帶疑惑的判斷，表情都有點凝固在臉上。
這麼果斷的嗎？
最後一次婁正青勒索別人收錢是在自己家裡，也不代表每一次收錢都在自己家裡啊！
如果，婁正青之前是出去收錢呢？
不過，轉念一想，陸行舟的行為也符合國內刑警的行為方式——有棗沒棗打三竿子。
萬一，真的能夠從鄰居口中問到犯罪嫌疑人呢。
國內辦理命案，很大程度上都是推土機式的平推過去，管你用什麼詭計，一律剷平。
中年偵查員打電話叫上了幾位派出所的警員協助，再次來到村里。
村里一年半載不發生什麼大事。
尤其是現在村子裡的年輕人越來越少，生活也更加平淡。
然而，婁正青的死亡一時之間成為了村裡的熱點。
原本冷清的早晨就有人搬著板凳坐在封鎖線外面，聊了起來。
幾輛警車停下，陸行舟一行人從車上下來，幾位派出所的民警上前詢問誰是婁正青的鄰居。
原本坐在人群中，看著老實木訥的男人被村民指了出來。
男人不等警察詢問連忙揮手反駁：「人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我們只是鄰居很少說話！」
中年偵查員越過人群：「我們相信你和婁正青的死亡無關，我們想要詢問你最近有沒有見過誰經常來婁正青的家裡。」
中年偵查員的壓迫力，讓男人有些緊張，說話顛三倒四，又有點碎碎念：「沒有，老婁他家裡就一個人，親戚大多也都搬去城裡買了房，一年到頭，就是大過年的也就他一個人在家，沒老婆，沒孩子……。」
中年偵查員打斷男人的話：「我不是詢問這些，我問有沒有不是婁正青的家人來找他，尤其是最近一個月，這個人在一個月之前你就沒有見過他。」
男人嘴巴微張回憶了片刻，瞳孔猛然長大：「還真有這麼個人，你聽我說啊！」
雖然，這個答案對於中年偵查員來說，顯而易見。
但是，對於縣局長還是有些跳躍。
他的思維中只能看見兩個孤立的點，卻不明白中間的連接。
「什麼意思？婁正青手上有偽鈔油墨，為什麼是在勒索別人？這有什麼關係嗎？」
中年偵查員作出點鈔的動作，耐心解釋道：「我們現在知道，婁正青死亡之前的一段時間內點過偽鈔。
可是在案發現場，我們的偵查員一張偽鈔都沒有發現。
那麼偽鈔去哪了？
只有一種可能性，偽鈔被犯罪嫌疑人拿走了！
犯罪嫌疑人既然拿走了偽鈔，那麼他會有兩種身份。
一種是帶來偽鈔的人。
一種是來拿偽鈔的人。
我們先從被排除的拿走偽鈔的人進行推論。
既然，犯罪嫌疑人是拿走偽鈔的人，那麼婁正青就不可能去數偽鈔。
婁正青數的必然是買偽鈔的真鈔。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婁正青或許是用偽鈔買的其他東西也說不定，但是基本上排除了婁正青會數偽鈔的可能行。
那麼，現在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偽鈔是犯罪嫌疑人帶來的？
這同樣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交易。
也就是婁正青購買偽鈔。
如果婁正青購買偽鈔，肯定有他要用的地方。
我們在走訪的過程中，並沒有收集到婁正青最近要花大價錢購買物品的信息。
當然，這一點我們會讓民警再次去村里確認。
另一種就是勒索。
婁正青勒索了某人。
這一點，我們同樣有證據。」
縣局長急忙詢問：「有什麼證據？」
中年偵查員從桌子上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這是婁正青最近的銀行流水，最近一個月內，他往銀行陸陸續續存了三十萬。」
剛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留意到它的重要性。
雖然，一位務農的農民在短時間內存入三十萬的確不正常，可是因為沒有其他線索，我就放到了一邊。
現在看來，婁正青可能涉嫌勒索某人。」
中年偵查員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面落針可聞。
警員們就像是冷啟動的引擎一樣，先是原地愣了片刻，緊接著目光看了看周圍的同事，似乎是在尋找有沒有人贊同中年偵查員的推理。
最後，警員將目光放在了負責拍板的縣局長身上。
縣局長則是轉頭看向了陸行舟。
陸行舟其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推理出和中年偵查員一樣的答案，面色輕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縣局長雙手離開桌面站直身體：「嗯，現在看來我們找到了新的偵查方向，既然如此，就按照這條線查下去，看看婁正青在勒索誰！」
婁正青勒索誰？
這個命令下的輕描淡寫，想要調查清楚卻異常艱難。
勒索這種事，都關著燈！
誰會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
中年偵查員一時之間也為難了起來。
陸行舟來到那張調查銀行流水的帳單旁邊，看著婁正青一筆筆的將勒索來的錢存入銀行當中。
「不是，這婁正青，居然沒有拿去揮霍？把勒索來的錢都存銀行了。」
中年偵查員解釋道：「對於農民來說，收到糧食的第一件事，是將其存起來，做長遠的打算，對於錢來說也是如此，他們必須有抵抗未來可能面對糧食絕收的風險和意識。」
陸行舟用手敲了敲桌面：「糧食絕收的風險和意識。」
中年偵查員看著陸行舟思索的模樣：「你想到了什麼？」
陸行舟抬頭看向中年偵查員，吐出八個字：「毀堤淹田，改稻為桑。」
中年偵查員皺起眉頭：「毀堤淹田？改稻為桑？」
如果是陸江影和許慧兩人此時在辦公室，立刻就能判斷出來，陸行舟這是什麼都沒想到，單純的頑梗。
但是，中年偵查員想的可就多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陸行舟有時候腦子會突然天馬行空的抽一下。
中年偵查員剛想問陸行舟這話什麼意思，就看見陸行舟拿起一旁的鉛筆，在銀行流水的日期旁邊畫出了一個一個的圈。
「三十萬，一個月勒索了六次？」
中年偵查員順著陸行舟鉛筆圈出來的地方看過去，也是一愣，這是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六次？
對啊！
為什麼會勒索了六次？
還是短時間內勒索了六次？
尤其是在婁正青不缺錢的情況下，為什麼會短時間內勒索六次呢？
是勒索了六次？
還是婁正青害怕一次存太多會遭到銀行職員的質疑，分開存款？
一連串的問題在中年偵查員腦中不斷閃爍。
陸行舟的腦迴路卻異常平坦，將鉛筆放回桌子上：「既然婁正青勒索了這麼多次，那麼被勒索者肯定一個月內經常去找婁正青，去婁正青旁邊的住戶問問誰最近一個月，經常來找婁正青。」
中年偵查員看著陸行舟那絲毫不帶疑惑的判斷，表情都有點凝固在臉上。
這麼果斷的嗎？
最後一次婁正青勒索別人收錢是在自己家裡，也不代表每一次收錢都在自己家裡啊！
如果，婁正青之前是出去收錢呢？
不過，轉念一想，陸行舟的行為也符合國內刑警的行為方式——有棗沒棗打三竿子。
萬一，真的能夠從鄰居口中問到犯罪嫌疑人呢。
國內辦理命案，很大程度上都是推土機式的平推過去，管你用什麼詭計，一律剷平。
中年偵查員打電話叫上了幾位派出所的警員協助，再次來到村里。
村里一年半載不發生什麼大事。
尤其是現在村子裡的年輕人越來越少，生活也更加平淡。
然而，婁正青的死亡一時之間成為了村裡的熱點。
原本冷清的早晨就有人搬著板凳坐在封鎖線外面，聊了起來。
幾輛警車停下，陸行舟一行人從車上下來，幾位派出所的民警上前詢問誰是婁正青的鄰居。
原本坐在人群中，看著老實木訥的男人被村民指了出來。
男人不等警察詢問連忙揮手反駁：「人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我們只是鄰居很少說話！」
中年偵查員越過人群：「我們相信你和婁正青的死亡無關，我們想要詢問你最近有沒有見過誰經常來婁正青的家裡。」
中年偵查員的壓迫力，讓男人有些緊張，說話顛三倒四，又有點碎碎念：「沒有，老婁他家裡就一個人，親戚大多也都搬去城裡買了房，一年到頭，就是大過年的也就他一個人在家，沒老婆，沒孩子……。」
中年偵查員打斷男人的話：「我不是詢問這些，我問有沒有不是婁正青的家人來找他，尤其是最近一個月，這個人在一個月之前你就沒有見過他。」
男人嘴巴微張回憶了片刻，瞳孔猛然長大：「還真有這麼個人，你聽我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