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怕事，但可以到處惹事
那歌嘴裡剛吃進去的一口雞腿，當場毫無形象地全噴了出來。
嗆得他彎腰瘋狂咳嗽，眼淚都飆了出來，剛才還滿嘴噴香的雞肉，瞬間在胃裡翻江倒海。
他指著陸行舟，咳得話都說不連貫，臉色從紅潤直接變得慘白，剛才啃得有多香，現在就有多崩潰。
陸行舟看著那隻被咬了一口的雞腿。
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鼻尖縈繞的，除了炭火和香料味，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幾乎被掩蓋殆盡的，骨灰焦糊後的冷腥氣。
他可是還有一個技能——【警犬的嗅覺】。
這絕對不可能聞錯。
陸行舟上前拍了拍狂吐不止的那歌的後背，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時候，知道太多真相併不快樂。」
那歌彎著腰，胃裡翻江倒海，酸澀的反胃感直衝天靈蓋，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氣，恨不得立刻和幸災樂禍的陸行舟打一架。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理智地掐滅了——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這陣突兀的嘔吐聲很快，吸引了滿店食客的目光。
原本低頭啃著雞腿、閒談嘮嗑的人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
緊跟著座位旁的幾位食客紛紛趕緊閃開，生怕那歌的嘔吐物噴濺到自己身上。
靠窗的阿姨往這邊瞟了好幾眼，拿手半掩著嘴，跟身旁同伴小聲嘀咕。
「哎喲，這是怎麼了？這是吃壞肚子了吧？看著也太難受了。」
「肯定是他家食材不新鮮，肉怕是都變質了，不然哪能吐成這樣？」
「我就說這家燒烤味道怪怪的，果然有問題，太黑心了吧！」
「我就說人多的店一定是網紅店，網紅店裡的東西肯定是以次充好，卷一波錢就跑！」
有人當場掏出手機，對著攤位和嘔吐的那歌拍了好幾張照片，手指飛快敲著屏幕，嘴裡憤憤不平：「我發同城論壇和短視頻，曝光這家黑店，大家看看啊，就是這家店有人吃完嘔吐了。」
還有人一臉義憤，拿出手機：「我這就打工商局和市場監管的電話，必須過來查一查，查查食材衛生，好好整治一下！」
人群里瞬間分成好幾撥，有人跟著附和指責老闆黑心、以次充好；
有人趕緊放下手裡的烤串，一臉後怕地往後退，不敢再動桌上的吃食；
還有人七嘴八舌跟著起鬨，場面一下子鬧得沸沸揚揚，亂糟糟一片。
燒烤店老闆原本在烤爐前忙活著，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又看到客人扎堆議論、還要曝光舉報，頓時慌了神，急匆匆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蹲在地上乾嘔的那歌，又瞪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陸行舟，臉色鐵青，衝著圍觀的食客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別被他倆糊弄了！
我家食材每天都是新鮮進貨，乾淨衛生，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依我看，這倆人根本就不是普通食客，就是隔壁燒烤攤派來故意搗亂、抹黑我生意的同行！
故意裝吃壞肚子鬧事，想砸我的招牌！」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議論的食客頓時一愣，目光又齊刷刷在陸行舟和那歌身上來回打量。
陸行舟本來還在思考，怎麼能讓老姐，將這家烤肉店的烤爐扣了調查一下內部。
畢竟，自己的鼻子不能當做證據，他又不是警犬。
現在，陸行舟抬眼看向迎面衝出來、滿臉通紅、火氣直冒的烤肉店老闆，眼底那點盤算快得像風掃過。
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一層真切的煩躁與怒意徹底蓋住，連眉峰都自然地皺了起來，看不出半點異樣。
陸行舟沒有拔高聲音嘶吼，只是語氣沉了下來，帶著被惹惱的冷意，音量剛好能讓圍過來的食客聽得清楚，每一句都站在為朋友出頭的立場上，坦蕩得無懈可擊：「你是老闆？自己看一眼，他吃了你家的東西，吐成這樣，連隔夜的飯都全倒出來了，站都站不住。」
陸行舟微微鬆了點力道，讓那歌慘白憔悴、滿眼淚水的臉，完全暴露在周圍人的視線里。
另一隻手隨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動作連貫又自然，全程沒有刻意表演的痕跡。
他的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掏出手機，眼神都沒往老闆身上飄，全程都落在難受的那歌身上，像是真的滿心都在擔心朋友的狀況：「都吐成這樣了你還說裝的？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現在就報警，該檢查檢查，該調查調查，必須給個說法。」
那歌偷偷的看了陸行舟一眼，心裡默默吐槽：『靠！在場的人當中就你沒良心好吧！』
烤肉店老闆同樣疑惑和憤怒，不明白從哪裡跳出來這麼兩個人。
他每天凌晨親自去市場選肉，新不新鮮心裡有數。
此刻被眾人指指點點，又看著陸行舟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當場就認定兩人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同行。
他臉漲得通紅，怒氣沖沖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節都在用力，對著陸行舟吼得聲嘶力竭：「行！你報你的警，我也報！
我倒要讓警察來看看，我家新鮮肉怎麼可能吃壞人，分明是你們倆故意來我店裡搗亂、訛我生意！」
兩邊劍拔弩張，場面徹底亂了。
陸行舟慢慢收回扶著那歌的手，順勢站得更穩了些，臉上的怒意還沒完全散去，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極輕地、幾乎看不見地蜷了一下。
報警就對了。
只要警方到場介入，衛生核查、食材抽檢、後廚封存。
到時候只要和老姐說一聲，所有他想要的調查，都會順理成章地啟動。
——————
島城刑偵大隊的指揮中心，冷白的燈光鋪滿整面監控大屏。
鍵盤敲擊聲、對講機呼叫聲、案情通報聲交織成緊繃的背景音。
許慧蜷在值班椅里，趁著間隙摸魚刷著同城短視頻，指尖隨意划動屏幕，畫面里突然跳出夜市烤肉店的直播鏡頭。
她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一凝，猛地坐直身子，聲音急促，朝著不遠處的陸江影連連招手。
「江影！江影！快過來！你看——小舟跟人吵起來了！」
原本斜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陸江影，瞬間像被針扎了一樣，動作利落地猛一回頭：「你說什麼？小舟和人吵起來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許慧身邊，不由分說拿過手機，低頭看向直播畫面。
可視線剛落上去，就被屏幕上滾動得飛快、密密麻麻的彈幕糊了滿眼，各種調侃起鬨的文字一條接一條刷屏。
【老闆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
【惹了我舟哥還想跑？我告訴你，起步三年以上！】
【這不是舟哥直播間啊，舟哥本人怎麼被拍進別人直播里了？】
陸江影看著這些不著調的彈幕，又看著畫面里站在人群中央、身形挺拔、語氣沉穩卻帶著壓迫感的陸行舟，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兩下，太陽穴隱隱跳著疼。
陸江影抽抽嘴角，她可太清楚陸行舟的性格了。
這傢伙不怕事……
但是，他能到處惹事啊。
陸江影皺緊眉，剛要抽出手機，給陸行舟打電話詢問什麼情況。
原本息屏的手機突然亮起。
「鈴鈴鈴——鈴鈴鈴——」
陸江影低頭看向自己不斷震動的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備註——初通人性的歐豆豆……
嗆得他彎腰瘋狂咳嗽，眼淚都飆了出來，剛才還滿嘴噴香的雞肉，瞬間在胃裡翻江倒海。
他指著陸行舟，咳得話都說不連貫，臉色從紅潤直接變得慘白，剛才啃得有多香，現在就有多崩潰。
陸行舟看著那隻被咬了一口的雞腿。
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鼻尖縈繞的，除了炭火和香料味，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幾乎被掩蓋殆盡的，骨灰焦糊後的冷腥氣。
他可是還有一個技能——【警犬的嗅覺】。
這絕對不可能聞錯。
陸行舟上前拍了拍狂吐不止的那歌的後背，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時候，知道太多真相併不快樂。」
那歌彎著腰，胃裡翻江倒海，酸澀的反胃感直衝天靈蓋，心底憋了一肚子火氣，恨不得立刻和幸災樂禍的陸行舟打一架。
可念頭剛冒出來，就理智地掐滅了——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這陣突兀的嘔吐聲很快，吸引了滿店食客的目光。
原本低頭啃著雞腿、閒談嘮嗑的人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
緊跟著座位旁的幾位食客紛紛趕緊閃開，生怕那歌的嘔吐物噴濺到自己身上。
靠窗的阿姨往這邊瞟了好幾眼，拿手半掩著嘴，跟身旁同伴小聲嘀咕。
「哎喲，這是怎麼了？這是吃壞肚子了吧？看著也太難受了。」
「肯定是他家食材不新鮮，肉怕是都變質了，不然哪能吐成這樣？」
「我就說這家燒烤味道怪怪的，果然有問題，太黑心了吧！」
「我就說人多的店一定是網紅店，網紅店裡的東西肯定是以次充好，卷一波錢就跑！」
有人當場掏出手機，對著攤位和嘔吐的那歌拍了好幾張照片，手指飛快敲著屏幕，嘴裡憤憤不平：「我發同城論壇和短視頻，曝光這家黑店，大家看看啊，就是這家店有人吃完嘔吐了。」
還有人一臉義憤，拿出手機：「我這就打工商局和市場監管的電話，必須過來查一查，查查食材衛生，好好整治一下！」
人群里瞬間分成好幾撥，有人跟著附和指責老闆黑心、以次充好；
有人趕緊放下手裡的烤串，一臉後怕地往後退，不敢再動桌上的吃食；
還有人七嘴八舌跟著起鬨，場面一下子鬧得沸沸揚揚，亂糟糟一片。
燒烤店老闆原本在烤爐前忙活著，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又看到客人扎堆議論、還要曝光舉報，頓時慌了神，急匆匆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蹲在地上乾嘔的那歌，又瞪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陸行舟，臉色鐵青，衝著圍觀的食客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別被他倆糊弄了！
我家食材每天都是新鮮進貨，乾淨衛生，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依我看，這倆人根本就不是普通食客，就是隔壁燒烤攤派來故意搗亂、抹黑我生意的同行！
故意裝吃壞肚子鬧事，想砸我的招牌！」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議論的食客頓時一愣，目光又齊刷刷在陸行舟和那歌身上來回打量。
陸行舟本來還在思考，怎麼能讓老姐，將這家烤肉店的烤爐扣了調查一下內部。
畢竟，自己的鼻子不能當做證據，他又不是警犬。
現在，陸行舟抬眼看向迎面衝出來、滿臉通紅、火氣直冒的烤肉店老闆，眼底那點盤算快得像風掃過。
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一層真切的煩躁與怒意徹底蓋住，連眉峰都自然地皺了起來，看不出半點異樣。
陸行舟沒有拔高聲音嘶吼，只是語氣沉了下來，帶著被惹惱的冷意，音量剛好能讓圍過來的食客聽得清楚，每一句都站在為朋友出頭的立場上，坦蕩得無懈可擊：「你是老闆？自己看一眼，他吃了你家的東西，吐成這樣，連隔夜的飯都全倒出來了，站都站不住。」
陸行舟微微鬆了點力道，讓那歌慘白憔悴、滿眼淚水的臉，完全暴露在周圍人的視線里。
另一隻手隨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動作連貫又自然，全程沒有刻意表演的痕跡。
他的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掏出手機，眼神都沒往老闆身上飄，全程都落在難受的那歌身上，像是真的滿心都在擔心朋友的狀況：「都吐成這樣了你還說裝的？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現在就報警，該檢查檢查，該調查調查，必須給個說法。」
那歌偷偷的看了陸行舟一眼，心裡默默吐槽：『靠！在場的人當中就你沒良心好吧！』
烤肉店老闆同樣疑惑和憤怒，不明白從哪裡跳出來這麼兩個人。
他每天凌晨親自去市場選肉，新不新鮮心裡有數。
此刻被眾人指指點點，又看著陸行舟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當場就認定兩人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同行。
他臉漲得通紅，怒氣沖沖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節都在用力，對著陸行舟吼得聲嘶力竭：「行！你報你的警，我也報！
我倒要讓警察來看看，我家新鮮肉怎麼可能吃壞人，分明是你們倆故意來我店裡搗亂、訛我生意！」
兩邊劍拔弩張，場面徹底亂了。
陸行舟慢慢收回扶著那歌的手，順勢站得更穩了些，臉上的怒意還沒完全散去，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極輕地、幾乎看不見地蜷了一下。
報警就對了。
只要警方到場介入，衛生核查、食材抽檢、後廚封存。
到時候只要和老姐說一聲，所有他想要的調查，都會順理成章地啟動。
——————
島城刑偵大隊的指揮中心，冷白的燈光鋪滿整面監控大屏。
鍵盤敲擊聲、對講機呼叫聲、案情通報聲交織成緊繃的背景音。
許慧蜷在值班椅里，趁著間隙摸魚刷著同城短視頻，指尖隨意划動屏幕，畫面里突然跳出夜市烤肉店的直播鏡頭。
她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一凝，猛地坐直身子，聲音急促，朝著不遠處的陸江影連連招手。
「江影！江影！快過來！你看——小舟跟人吵起來了！」
原本斜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陸江影，瞬間像被針扎了一樣，動作利落地猛一回頭：「你說什麼？小舟和人吵起來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許慧身邊，不由分說拿過手機，低頭看向直播畫面。
可視線剛落上去，就被屏幕上滾動得飛快、密密麻麻的彈幕糊了滿眼，各種調侃起鬨的文字一條接一條刷屏。
【老闆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
【惹了我舟哥還想跑？我告訴你，起步三年以上！】
【這不是舟哥直播間啊，舟哥本人怎麼被拍進別人直播里了？】
陸江影看著這些不著調的彈幕，又看著畫面里站在人群中央、身形挺拔、語氣沉穩卻帶著壓迫感的陸行舟，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兩下，太陽穴隱隱跳著疼。
陸江影抽抽嘴角，她可太清楚陸行舟的性格了。
這傢伙不怕事……
但是，他能到處惹事啊。
陸江影皺緊眉，剛要抽出手機，給陸行舟打電話詢問什麼情況。
原本息屏的手機突然亮起。
「鈴鈴鈴——鈴鈴鈴——」
陸江影低頭看向自己不斷震動的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備註——初通人性的歐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