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李海龍的發現
不多時，一分局局長盧雲陽開車來到現場。
一下車就看見派出所所長萬江偉， 和另一座派出所所長吳明哲在吵架。
「老萬，你什麼意思，被害者的遺體是在我們派出所門口發現的，你怎麼讓你的人把案發現場封鎖起來了！」
「老吳，你這話說得不對了，的確是在你們派出所門口發現的，但是被害者是在我們派出所的人先發現的，當然是誰先發現誰先封鎖現場啊！」
看著兩位派出所的所長吵架，其餘的警員坐在封鎖線之外，一個個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認真吃瓜。
陸行舟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何警官，這裡還有幾塊西瓜還要嗎？」
何警官搖搖頭：「我都吃撐了，你問問誰還想吃吧。」
根據《現場勘驗檢查規則》，除現場勘驗人員、法醫以及相關專業的技術人員外，其餘人員不得進入現場，不得觸動現場痕跡、物品和屍體。
因此，在設置完封鎖線後，派出所的普通警員也被趕出了案發現場，只能在封鎖線外吃瓜。
一分局局長盧雲陽走到兩位所長面前：「吵什麼吵，像話嗎？兇案現場吵架，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吳明哲一臉委屈：「局長，明明就是老萬，跨區執法。」
萬江偉一攤手：「你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吧。
明明是我的人，在回家途中！意外！發現了被害者的屍體，打電話給他的上級領導，有什麼錯麼。
被害者的屍體就在你們派出所對面都放了好幾天了，你們的人沒發現。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萬江偉故意加重了『回家途中』和『意外』兩字的讀音！
吳明哲被萬江偉氣得想打人，這是人話麼！
盧雲陽嘆了一口氣：「好了，告訴我誰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
陸行舟從馬路牙子上，拿著一塊西瓜站起來。
「盧局長，你吃西瓜嗎？」
盧雲陽看見陸行舟，大致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也不怪吳明哲搶不過萬江偉，誰讓人家發現通關秘籍了呢。
盧雲陽笑著問道：「小同志，又是你啊，很不錯，你今天怎麼會來這座廣場啊？」
陸行舟解釋道：「我直播間的觀眾，要求我打卡泉城所有的派出所，正好逛到這裡。」
盧雲陽聽完之後，當即做了和萬江偉一樣的決定，派人跟著，再加兩輛車。
幾位負責記筆錄的警員，將事情的經過記錄下之後，便暫時讓陸行舟離開，之後案件還有疑問的地方，可能會詢問陸行舟。
現場勘查員爬上橫樑，將裝有被害者頭顱的方盒子拿回實驗室。
搜索一圈，並未發現其他的遺骸。
案發現場。
「你是說搜索了整座古廟，只發現了裝在盒子裡被害者的頭顱。」盧局長眉頭緊鎖。
勘查員翻動著記錄：「對，只有一枚頭顱。
死者的面色呈現紫紅色，頸部有一條很均勻的勒痕。
目前死亡原因判定為勒死，死者脖頸處，並未出現抓痕。
死者的角膜高度渾濁，口腔黏膜和眼結合膜出現自溶。
死亡時間應該在24小時到28小時之間。
傷口斷面憑證，推斷為電鋸切割。」
盧所長稍微計算了一下。
「也就是昨天早起的5點到9點之間？
傷口斷面，又是電鋸切割。」
盧所長忽然想到了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等等，死亡時間相同，分屍手法相同。
豈不是說，這顆被害者的頭顱，和昨天上午發現的被害者大腿，以及昨天下午發現被害者手臂胸骨，是同一位被害者的？」
勘查員合上手中的報告：「目前正在將被害者的頭顱，送往法醫實驗室進行DNA測驗，尚且沒有結果。」
盧所長點點頭：「一旦有結果，立刻報告給李海龍！」
————
一分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一地的菸頭，如果打開窗戶，其他科室的警員還以為刑偵辦公室著火了呢。
今天的李海龍有些鬱悶。
連環殺人犯通常屬於『四有』青年。
在行動上有預見性、有計劃性、有組織性、有目的性。
而且，十分樂意與執法部門和大眾『玩遊戲』。
從拋車現場發現的第二具屍體的線索來看，這次的兇手明顯也符合連環殺人犯的行為方式。
可是，警方卻無法找到連環殺人犯留下的第一起兇殺案的線索。
按照李海龍的推測，犯罪嫌疑人所留下的線索，肯定指向了所有屍塊拋屍的位置。
然而，李海龍翻閱這一夜的文件資料，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這種連環殺人犯，不太可能不留下明確線索的。
這樣的話，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少了很多『樂趣』。」
李海龍依舊在不斷翻動著手裡的照片和文件，希望從中發現什麼。
「隊……咳咳咳，隊長，局長那邊發來報告，又發現了被害者的一塊遺骸，是在廣場廢棄的古廟橫樑上發現的。」
警員剛推開李海龍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濃郁的煙味嗆得一陣咳嗽。
適應了片刻之後，才進入辦公室，將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報告交給了李海龍。
李海龍連忙拿起照片。
最引起李海龍注意的並不是那顆高度腐爛的人頭，而是裝人頭的盒子。
造型雖然古樸，卻能夠看得出來是現代工藝品，而且造型獨特。
李海龍又往後翻了幾張，臉上興奮起來。
因為這次發現的是被害者的頭顱，那麼想要確定被害者的身份，就非常簡單了。
「能夠確定，頭顱和我們昨天發現的兩塊被害者的遺骸，是來自同一個被害者嗎？」
警員從一大堆文件中，抽出來一張A4紙。
「這是DNA數據報告，可以斷定，三處被害者的遺骸，都是來自同一名被害者。」
李海龍又用手指了指黑色帶花紋的木盒。
「這個木盒調查了嗎？這麼奇特的造型，肯定不是隨便哪裡都能買到的，要不是特殊物品，要不然就是定製的。」
警員回答：「是幾年前一款桌遊的外包裝盒。
雖然有點貴，但是因為前幾年桌遊十分流行，銷量很大。
咱們市內大大小小的桌遊館就買了一千多份。
而且，這兩年桌遊行業快速崩潰，二手、三手市場也有很多。
還有，夜市和跳蚤市場，上面也有賣。
想要用木盒鎖定犯罪嫌疑人，估計不容易。」
靈光一閃，一道線索從李海龍的腦海中划過，被他瞬間抓住。
「不，不是用木盒鎖定兇手！」
李海龍從無數的照片中，抽出來被害者所戴戒指的照片。
「你去詢問一下遊戲開發公司，這枚戒指是不是也是這套遊戲裡的道具之一。」
警員回答：「隊長，查不到了。」
李海龍皺起眉頭：「查不到？為什麼查不到。」
警員：「投資的老闆看桌遊不賺錢了，就把公司註銷了，現在他們的員工還在和老闆打官司呢。」
李海龍：……。
一下車就看見派出所所長萬江偉， 和另一座派出所所長吳明哲在吵架。
「老萬，你什麼意思，被害者的遺體是在我們派出所門口發現的，你怎麼讓你的人把案發現場封鎖起來了！」
「老吳，你這話說得不對了，的確是在你們派出所門口發現的，但是被害者是在我們派出所的人先發現的，當然是誰先發現誰先封鎖現場啊！」
看著兩位派出所的所長吵架，其餘的警員坐在封鎖線之外，一個個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認真吃瓜。
陸行舟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何警官，這裡還有幾塊西瓜還要嗎？」
何警官搖搖頭：「我都吃撐了，你問問誰還想吃吧。」
根據《現場勘驗檢查規則》，除現場勘驗人員、法醫以及相關專業的技術人員外，其餘人員不得進入現場，不得觸動現場痕跡、物品和屍體。
因此，在設置完封鎖線後，派出所的普通警員也被趕出了案發現場，只能在封鎖線外吃瓜。
一分局局長盧雲陽走到兩位所長面前：「吵什麼吵，像話嗎？兇案現場吵架，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吳明哲一臉委屈：「局長，明明就是老萬，跨區執法。」
萬江偉一攤手：「你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吧。
明明是我的人，在回家途中！意外！發現了被害者的屍體，打電話給他的上級領導，有什麼錯麼。
被害者的屍體就在你們派出所對面都放了好幾天了，你們的人沒發現。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萬江偉故意加重了『回家途中』和『意外』兩字的讀音！
吳明哲被萬江偉氣得想打人，這是人話麼！
盧雲陽嘆了一口氣：「好了，告訴我誰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
陸行舟從馬路牙子上，拿著一塊西瓜站起來。
「盧局長，你吃西瓜嗎？」
盧雲陽看見陸行舟，大致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也不怪吳明哲搶不過萬江偉，誰讓人家發現通關秘籍了呢。
盧雲陽笑著問道：「小同志，又是你啊，很不錯，你今天怎麼會來這座廣場啊？」
陸行舟解釋道：「我直播間的觀眾，要求我打卡泉城所有的派出所，正好逛到這裡。」
盧雲陽聽完之後，當即做了和萬江偉一樣的決定，派人跟著，再加兩輛車。
幾位負責記筆錄的警員，將事情的經過記錄下之後，便暫時讓陸行舟離開，之後案件還有疑問的地方，可能會詢問陸行舟。
現場勘查員爬上橫樑，將裝有被害者頭顱的方盒子拿回實驗室。
搜索一圈，並未發現其他的遺骸。
案發現場。
「你是說搜索了整座古廟，只發現了裝在盒子裡被害者的頭顱。」盧局長眉頭緊鎖。
勘查員翻動著記錄：「對，只有一枚頭顱。
死者的面色呈現紫紅色，頸部有一條很均勻的勒痕。
目前死亡原因判定為勒死，死者脖頸處，並未出現抓痕。
死者的角膜高度渾濁，口腔黏膜和眼結合膜出現自溶。
死亡時間應該在24小時到28小時之間。
傷口斷面憑證，推斷為電鋸切割。」
盧所長稍微計算了一下。
「也就是昨天早起的5點到9點之間？
傷口斷面，又是電鋸切割。」
盧所長忽然想到了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等等，死亡時間相同，分屍手法相同。
豈不是說，這顆被害者的頭顱，和昨天上午發現的被害者大腿，以及昨天下午發現被害者手臂胸骨，是同一位被害者的？」
勘查員合上手中的報告：「目前正在將被害者的頭顱，送往法醫實驗室進行DNA測驗，尚且沒有結果。」
盧所長點點頭：「一旦有結果，立刻報告給李海龍！」
————
一分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一地的菸頭，如果打開窗戶，其他科室的警員還以為刑偵辦公室著火了呢。
今天的李海龍有些鬱悶。
連環殺人犯通常屬於『四有』青年。
在行動上有預見性、有計劃性、有組織性、有目的性。
而且，十分樂意與執法部門和大眾『玩遊戲』。
從拋車現場發現的第二具屍體的線索來看，這次的兇手明顯也符合連環殺人犯的行為方式。
可是，警方卻無法找到連環殺人犯留下的第一起兇殺案的線索。
按照李海龍的推測，犯罪嫌疑人所留下的線索，肯定指向了所有屍塊拋屍的位置。
然而，李海龍翻閱這一夜的文件資料，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這種連環殺人犯，不太可能不留下明確線索的。
這樣的話，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少了很多『樂趣』。」
李海龍依舊在不斷翻動著手裡的照片和文件，希望從中發現什麼。
「隊……咳咳咳，隊長，局長那邊發來報告，又發現了被害者的一塊遺骸，是在廣場廢棄的古廟橫樑上發現的。」
警員剛推開李海龍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濃郁的煙味嗆得一陣咳嗽。
適應了片刻之後，才進入辦公室，將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報告交給了李海龍。
李海龍連忙拿起照片。
最引起李海龍注意的並不是那顆高度腐爛的人頭，而是裝人頭的盒子。
造型雖然古樸，卻能夠看得出來是現代工藝品，而且造型獨特。
李海龍又往後翻了幾張，臉上興奮起來。
因為這次發現的是被害者的頭顱，那麼想要確定被害者的身份，就非常簡單了。
「能夠確定，頭顱和我們昨天發現的兩塊被害者的遺骸，是來自同一個被害者嗎？」
警員從一大堆文件中，抽出來一張A4紙。
「這是DNA數據報告，可以斷定，三處被害者的遺骸，都是來自同一名被害者。」
李海龍又用手指了指黑色帶花紋的木盒。
「這個木盒調查了嗎？這麼奇特的造型，肯定不是隨便哪裡都能買到的，要不是特殊物品，要不然就是定製的。」
警員回答：「是幾年前一款桌遊的外包裝盒。
雖然有點貴，但是因為前幾年桌遊十分流行，銷量很大。
咱們市內大大小小的桌遊館就買了一千多份。
而且，這兩年桌遊行業快速崩潰，二手、三手市場也有很多。
還有，夜市和跳蚤市場，上面也有賣。
想要用木盒鎖定犯罪嫌疑人，估計不容易。」
靈光一閃，一道線索從李海龍的腦海中划過，被他瞬間抓住。
「不，不是用木盒鎖定兇手！」
李海龍從無數的照片中，抽出來被害者所戴戒指的照片。
「你去詢問一下遊戲開發公司，這枚戒指是不是也是這套遊戲裡的道具之一。」
警員回答：「隊長，查不到了。」
李海龍皺起眉頭：「查不到？為什麼查不到。」
警員：「投資的老闆看桌遊不賺錢了，就把公司註銷了，現在他們的員工還在和老闆打官司呢。」
李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