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轉型初心,從演員到導演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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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迴響》火遍全球那陣,桑晚看著後台不斷湧來的採訪邀約和合作提案,心裡卻沒多少興奮。

  倒是每次回看紀錄片的粗剪素材,盯著監視器里那些冰川、沙漠的鏡頭,總忍不住琢磨。

  要是能自己決定鏡頭怎麼擺、故事怎麼講,該多有意思?

  以前她總覺得,把角色演好就夠了。可這會兒才發現,自己早不滿足於「把別人寫的故事演出來」,更想親手「搭個故事的架子」。

  轉向幕後當導演的念頭,就這麼從一個模糊的想法,慢慢扎了根。但桑晚沒像圈裡有些演員那樣,趁熱度趕緊掛個「導演」名頭拍片子。

  她太清楚了,「導演」不是那麼簡單可以做到的。

  得知道怎麼選景、怎麼跟攝影師掰扯光線,還得能鎮住片場的突發狀況,甚至連演員一個眼神不到位,都得知道怎麼給捋順了。

  這些都不是靠演幾年戲就能會的。她跟 Amy姐說了想法,讓幫忙牽線找幾個前輩導演。

  沒幾天,Amy姐就給了回覆:「聞情導演那邊說歡迎,你直接過去就行。」

  桑晚趕緊收拾了個帆布包,塞了兩本厚筆記本、一支筆,還有個舊相機,就往聞情的劇組跑。

  聞情的劇組在郊區一個老鎮子拍年代戲,桑晚到的時候,正趕上劇組拍一場晨戲。

  聞情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塊小石子,在地上畫著圈:「機位放這兒,等會兒演員從巷口走過來,晨霧剛好能裹著他,那股子迷茫勁兒就出來了。」

  桑晚沒敢打擾,站在旁邊悄悄掏出筆記本記。

  聞情回頭看見她,先是愣了下,接著就笑了,嗓門大得整個片場都能聽見:「喲,桑晚來了!我就說你早該來學導演,心裡憋著這股勁兒呢吧!」

  桑晚嘿嘿一笑,說:「還是您老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聞情也不多跟她寒暄客氣,直接就帶著她,進入狀態。

  從那天起,桑晚就成了聞情身邊的「小尾巴」。

  聞情把她當學徒使喚,幫演員對詞到陪美術組看布料,從跟著攝影師扛器材到蹲在監視器後面記筆記,什麼都讓她干。

  每天天不亮就跟著聞情去踩點,聞情蹲在地上看光線,她就蹲在旁邊記筆記。

  劇本圍讀時,聞情會把她拉到身邊,指著劇本問:「你要是導這場戲,給近景還是中景?」

  桑晚想了想說:「近景吧,能看清演員的表情。」

  聞情搖搖頭,拿過劇本翻到某一頁:「你看這兒,窗外有棵老槐樹,正落葉子呢,給中景能把樹也拍進去,演員的情緒跟景能串起來,比光拍臉有勁兒。」

  桑晚趕緊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簡易的分鏡,旁邊標上「中景+落葉=情緒更透」。

  片場難免有爭執。有次美術指導想把場景布成暖色調,攝影師卻覺得冷色調更貼劇情,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聞情沒直接拍板,反而讓桑晚先聽:「你說說,哪種色調更像角色此刻的心情?」

  桑晚想了想:「角色剛丟了工作,心裡肯定悶得慌,冷色調應該更對。」

  事後聞情跟她說:「當導演不是當裁判,得知道每個人為啥這麼想,再把大家的勁兒往一處使。你要是不懂美術、不懂攝影,跟人家掰扯都沒底氣。」

  桑晚把這話記在筆記本扉頁,後來每次跟其他部門溝通,都先耐著性子聽人家的想法。

  聞情當真把她當成了關門弟子,傾囊相授。他讓桑晚跟在身邊,從劇本圍讀開始,參與每一個創作環節。

  他會耐心解釋為什麼某場戲要選擇在清晨拍攝,光線的角度和質感如何影響情緒。

  為什麼某個演員的走位需要反覆調整,以契合鏡頭運動和後期剪輯的節奏。

  甚至是如何與不同性格的攝影師、美術指導、錄音師溝通,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他們的創造力,同時又確保整體風格統一。

  「導演不是發號施令的人,」聞情在片場休息時,對捧著筆記本認真記錄的桑晚說,「是那個最清楚『我們要去哪裡』以及『我們為什麼要去那裡』的人。

  你需要懂表演,懂攝影,懂音樂,懂美術,更重要的是,你要懂得如何把所有這些元素,像指揮交響樂一樣,和諧地調動起來,為同一個敘事目標服務。」

  更讓桑晚感動的是,聞情不僅在自己的劇組裡教她,還利用自己的人脈,帶著她到處「蹭」免費的頂級大師課。


  有天收工早,他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明天跟我去電影學院蹭課去?我師弟在講視聽語言,比你在這兒乾瞪眼強。」

  就這樣,桑晚被這位「關門弟子」帶著,把城裡能蹭的專業課都蹭了個遍。

  還有次,聞情從包里掏出兩張票:「電影資料館有個法國新浪潮的講座,主講人是我師兄,帶你去聽聽,學學老導演怎麼講故事。」

  講座結束後,師兄問聞情:「這姑娘是你徒弟?」

  聞情立馬點頭:「對,我徒弟,悟性高著呢!」桑晚聽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表示謙虛。

  跟著聞情學了三個月,桑晚又去了陳列的劇組。

  陳列專拍動作片,片場跟聞情那兒完全是兩個樣,節奏快得像上了發條,工作人員走路都帶著風。

  桑晚去的第一天,就趕上出狀況。拍追車戲時,道具車的輪胎突然爆了。

  現場一下亂了,場記急得直跺腳:「這可咋整?下午還有別的戲呢!」

  陳列卻沒慌,拿著對講機站在路中間:「道具組趕緊換備用車,攝影組把機位調到巷口,等會兒演員下車後,加個車窗破碎的特寫,正好能突出緊張感。」

  沒半小時,片場就恢復了秩序。

  收工後,陳列走到還在復盤的桑晚身邊,遞了瓶水:「做導演就得會救場,哪兒能事事都順順利利的?遇到事兒別慌,先想怎麼解決。」

  在陳列這兒,桑晚學的都是「硬本事」。拍跳樓戲時,她看著威亞設備,忍不住問:「為啥不把機位放樓下仰拍?看著更高。」

  陳列沒嫌她問得淺,拉著她到監視器前:「仰拍是顯高,但側拍能拍到演員落地時的眼神——那點害怕又硬撐的勁兒,才是戲的魂。」

  說著就調出回放,一幀一幀給她講:「你看這兒,演員眼睛眨了下,正好跟鏡頭對上,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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