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衛羽又作妖！桑晚被迫救場
《鐵證之下》的開機儀式辦得簡單低調，沒有鋪張的媒體群訪，只有主創團隊對著攝像機合了張影。
導演鄭導是個對作品有執念但性格並不嚴苛的中年人，講戲清晰，也樂於傾聽演員的想法。
桑晚飾演的「阿杏」是個貫穿始終的關鍵人物，戲份吃重，與女主角嚴清墨（飾演刑警隊長秦冰）的對手戲尤其密集。
得益於系統的「眼神加戲」獎勵，桑晚對眼神的運用已如火純青。劇本中阿杏從最初的卑微、隱忍，到被命運一步步推向深淵時的掙扎、絕望，再到最後的怨毒、瘋狂，這些複雜洶湧的情緒，桑晚常常只需一個眼神的轉換就能精準傳遞。
「Cut！好！非常好！」鄭導不止一次在監視器後激動地拍板，尤其是拍攝阿杏內心掙扎或崩潰的關鍵戲份時，「桑晚！就是這個感覺！眼神太有內容了！層次感絕了！再來一條保一下，狀態保持住！」
這種驚艷不僅限於導演。女主角嚴清墨，也被她的眼神戲圈粉，嘗嘗私下找她探討。
嚴清墨是真的喜歡努力且有天賦的人，這位星二代出身的實力派演員，私下裡其實並不像她給人印象中的那般高冷。她比桑晚大不了幾歲，為人很接地氣，說話爽快直接。
桑晚跟她很聊得來，不知不覺間，兩人關係變得親密起來。
一次拍攝間隙，桑晚正對著劇本反覆琢磨一句台詞的重音和情緒遞進，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嚴清墨吃著小魚乾恰好經過，停下來聽了一會兒，自然地坐到她旁邊的小馬紮上。
「這句『他憑什麼……憑什麼毀了我又裝作救世主？』」嚴清墨輕聲複述了一遍，然後看向桑晚：
「晚晚，你剛才的重音落在『救世主』上了，情緒是恨，但感覺有點太『頂』了，反而削弱了阿杏此刻那種被反覆玩弄、認知崩塌的混亂感。
試試看，把重音放在『裝作』上，前面『憑什麼毀了我』帶著點顫抖的、難以置信的質問，『又裝作救世主』這裡，用氣聲帶點嘲諷和崩潰的哭腔，尾音往下掉，別揚起來。你再試試？」
桑晚按照她的指點嘗試了一下，果然感覺情緒瞬間更複雜、更有層次了，也更貼合阿杏當時那種被徹底擊垮的狀態。
她眼睛一亮：「清墨姐！太對了！這樣感覺就對了！謝謝你！」
嚴清墨擺擺手，爽朗一笑：「客氣啥！你這眼神戲那麼絕，台詞再摳細點，阿杏這角色就徹底立住了！以後有拿不準的隨時問我，咱倆多對戲，互相找感覺。」
「喲，兩位聊什麼呢？這麼投緣。」衛羽摘下墨鏡，金邊眼鏡滑到鼻尖，他沖桑晚拋了個媚眼，「桑晚妹妹第一次跟我們合作，要是有不懂的，哥哥教你啊。」
桑晚沒接話，低頭把劇本折了個角。嚴清墨把小魚乾往兜里一塞，慢悠悠起身：「衛老師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昨天拍審訊戲，你那台詞功底，連群演都不如。」
衛羽臉上的笑僵了僵，助理趕緊打圓場：「羽哥最近在練 rap，可能是發聲方式沒轉換過來。」
衛羽外形條件優越，是當下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憑藉幾部大IP古偶劇迅速躥紅。但在《鐵證之下》這種現實題材、角色需要深沉內斂的劇里，他的演技短板就暴露得比較明顯。
表演痕跡重，情緒轉換生硬，面對嚴清墨這樣沉浸式表演的對手時，有時甚至會被壓製得接不住戲。
但他本人似乎對自己的演技有著迷之自信，NG後常常不反思自己，反而會找些外因。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的態度。近來，他請假越來越頻繁。
一次，桑晚在化妝間補妝，無意間聽到兩個化妝師小聲議論：
「衛羽老師又請假了？這周都第二次了吧？」
「可不是嘛，聽說沒跟鄭導打招呼，自己跑去簽了個電影配角，那邊催得急，兩頭跑……」
「啊？這樣鄭導能樂意？」
「誰知道呢，他現在紅啊，投資方也看重他流量……」
桑晚默不作聲，心裡卻有些擔憂。演員軋戲是大忌，尤其對需要沉浸的角色狀態破壞極大。果然，衛羽狀態更飄忽了，台詞也時有忘詞，拖累進度。
嚴清墨私下跟桑晚吐槽，語氣帶著點不屑：「要不是有之前那幾個大IP兜底，就他那點演技和這態度，能到得了現在這個位置？飄得沒邊兒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他還跟我開過那種自以為幽默的曖昧玩笑，油膩得要死，被我直接懟回去了。煩人。」
桑晚深表同情。
但很快，她就發現，衛羽的「撩撥」目標似乎轉移了。
大概是在嚴清墨那裡碰了硬釘子，又見桑晚雖然演技出色但看起來沒什麼背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桑晚身上。
片場休息時，他會刻意湊近桑晚，用劇本碰碰她的胳膊：「晚晚，累不累？待會兒收工請你吃宵夜？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錯。」
桑晚立刻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謝謝衛羽老師，不用了，我晚上要看劇本。」
衛羽碰了個軟釘子，有些不悅。他又故技重施，試圖伸手幫桑晚整理並不凌亂的頭髮，桑晚迅速側身躲開，眉頭微蹙。
一旁的嚴清墨看得真切，立刻出聲：「衛羽，你那爪子閒不住？沒看人家小姑娘在背詞兒？自己詞兒背熟了嗎？待會兒別又卡殼連累大家NG。」
她地位在那，說話毫不客氣。
衛羽對嚴清墨明顯收斂許多，訕訕地收回手，臉上擠出笑容：
「清墨姐說笑了，我這不是關心同事嘛。」但轉過身，看向桑晚的眼神就冷淡甚至帶著點不善了，仿佛在說「不識抬舉」。
桑晚明顯感覺到，衛羽對她和對嚴清墨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嚴清墨，他客氣、甚至有點討好；對她，則帶著一種輕慢和試探，仿佛認定她沒有後台，好拿捏，可以隨意對待。
這種區別對待讓桑晚心裡很不舒服，但也更堅定了她敬而遠之的態度。
她只想好好演戲，完成阿杏這個角色，不想捲入任何無聊的是非。
這天，按照通告單，桑晚原本是沒有拍攝任務的。
Amy姐和蘇軟軟特意選了這個空檔，一大早就驅車來到劇組下榻的酒店。
「晚晚！開門！」蘇軟軟敲門。
桑晚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兩人，驚喜道：「軟軟！Amy姐！你們這麼早？」
蘇軟軟擠進來，把手裡的幾個大袋子放在桌上：「探班當然要趁早！喏，給你帶了好吃的！還有，人我也給你帶來了！」
她側身，讓出身後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眼神機靈、打扮幹練的女孩。
Amy姐笑著介紹：「晚晚，這是楊曉雯，小楊，以後就是你的專屬助理了。你這邊工作越來越密集，沒個得力的助手不行，小楊經驗豐富，做事細心。」
小楊立刻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微笑道：「晚晚姐好！叫我小楊就行，以後請多關照！」
桑晚連忙道謝，心裡踏實不少：「太好了，謝謝Amy姐！小楊你好，辛苦你了。」
三人剛在桑晚房間的沙發上坐下，Amy姐正打算詳細問問桑晚在劇組的情況，桑晚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副導演的電話。
「餵？王導？」
「桑晚啊，實在不好意思！情況有變！」副導演的聲音帶著歉意和一絲急切，「衛羽老師那邊臨時……呃，有點狀況，今天過不來了。
鄭導臨時調整了拍攝計劃，把你明天那幾場和群演的戲提前到今天了。你看……方便的話，儘快來片場準備一下？群演那邊已經在召集了。」
桑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好的王導，我明白了。我馬上收拾一下過去。」
掛了電話，桑晚看向Amy姐和蘇軟軟，無奈地聳聳肩：「計劃趕不上變化，衛羽又『臨時狀況』，我的戲被提前了。」
蘇軟軟立刻翻了個白眼：「他又搞什麼么蛾子！真是……」
Amy姐倒是很冷靜，甚至覺得是個機會：「正好。本來就要帶小楊去片場熟悉環境。小楊，收拾一下，準備開工。晚晚，需要帶什麼？」
桑晚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劇本、水杯、小風扇……基本都在，直接過去就行。」
「那走吧。」Amy姐雷厲風行地起身，「小楊，跟上，路上我跟你簡單說下片場的基本情況和要注意的事項。」
導演鄭導是個對作品有執念但性格並不嚴苛的中年人，講戲清晰，也樂於傾聽演員的想法。
桑晚飾演的「阿杏」是個貫穿始終的關鍵人物，戲份吃重，與女主角嚴清墨（飾演刑警隊長秦冰）的對手戲尤其密集。
得益於系統的「眼神加戲」獎勵，桑晚對眼神的運用已如火純青。劇本中阿杏從最初的卑微、隱忍，到被命運一步步推向深淵時的掙扎、絕望，再到最後的怨毒、瘋狂，這些複雜洶湧的情緒，桑晚常常只需一個眼神的轉換就能精準傳遞。
「Cut！好！非常好！」鄭導不止一次在監視器後激動地拍板，尤其是拍攝阿杏內心掙扎或崩潰的關鍵戲份時，「桑晚！就是這個感覺！眼神太有內容了！層次感絕了！再來一條保一下，狀態保持住！」
這種驚艷不僅限於導演。女主角嚴清墨，也被她的眼神戲圈粉，嘗嘗私下找她探討。
嚴清墨是真的喜歡努力且有天賦的人，這位星二代出身的實力派演員，私下裡其實並不像她給人印象中的那般高冷。她比桑晚大不了幾歲，為人很接地氣，說話爽快直接。
桑晚跟她很聊得來，不知不覺間，兩人關係變得親密起來。
一次拍攝間隙，桑晚正對著劇本反覆琢磨一句台詞的重音和情緒遞進，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嚴清墨吃著小魚乾恰好經過，停下來聽了一會兒，自然地坐到她旁邊的小馬紮上。
「這句『他憑什麼……憑什麼毀了我又裝作救世主？』」嚴清墨輕聲複述了一遍，然後看向桑晚：
「晚晚，你剛才的重音落在『救世主』上了，情緒是恨，但感覺有點太『頂』了，反而削弱了阿杏此刻那種被反覆玩弄、認知崩塌的混亂感。
試試看，把重音放在『裝作』上，前面『憑什麼毀了我』帶著點顫抖的、難以置信的質問，『又裝作救世主』這裡，用氣聲帶點嘲諷和崩潰的哭腔，尾音往下掉，別揚起來。你再試試？」
桑晚按照她的指點嘗試了一下，果然感覺情緒瞬間更複雜、更有層次了，也更貼合阿杏當時那種被徹底擊垮的狀態。
她眼睛一亮：「清墨姐！太對了！這樣感覺就對了！謝謝你！」
嚴清墨擺擺手，爽朗一笑：「客氣啥！你這眼神戲那麼絕，台詞再摳細點，阿杏這角色就徹底立住了！以後有拿不準的隨時問我，咱倆多對戲，互相找感覺。」
「喲，兩位聊什麼呢？這麼投緣。」衛羽摘下墨鏡，金邊眼鏡滑到鼻尖，他沖桑晚拋了個媚眼，「桑晚妹妹第一次跟我們合作，要是有不懂的，哥哥教你啊。」
桑晚沒接話，低頭把劇本折了個角。嚴清墨把小魚乾往兜里一塞，慢悠悠起身：「衛老師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昨天拍審訊戲，你那台詞功底，連群演都不如。」
衛羽臉上的笑僵了僵，助理趕緊打圓場：「羽哥最近在練 rap，可能是發聲方式沒轉換過來。」
衛羽外形條件優越，是當下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憑藉幾部大IP古偶劇迅速躥紅。但在《鐵證之下》這種現實題材、角色需要深沉內斂的劇里，他的演技短板就暴露得比較明顯。
表演痕跡重，情緒轉換生硬，面對嚴清墨這樣沉浸式表演的對手時，有時甚至會被壓製得接不住戲。
但他本人似乎對自己的演技有著迷之自信，NG後常常不反思自己，反而會找些外因。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的態度。近來，他請假越來越頻繁。
一次，桑晚在化妝間補妝，無意間聽到兩個化妝師小聲議論：
「衛羽老師又請假了？這周都第二次了吧？」
「可不是嘛，聽說沒跟鄭導打招呼，自己跑去簽了個電影配角，那邊催得急，兩頭跑……」
「啊？這樣鄭導能樂意？」
「誰知道呢，他現在紅啊，投資方也看重他流量……」
桑晚默不作聲，心裡卻有些擔憂。演員軋戲是大忌，尤其對需要沉浸的角色狀態破壞極大。果然，衛羽狀態更飄忽了，台詞也時有忘詞，拖累進度。
嚴清墨私下跟桑晚吐槽，語氣帶著點不屑：「要不是有之前那幾個大IP兜底，就他那點演技和這態度，能到得了現在這個位置？飄得沒邊兒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他還跟我開過那種自以為幽默的曖昧玩笑，油膩得要死，被我直接懟回去了。煩人。」
桑晚深表同情。
但很快，她就發現，衛羽的「撩撥」目標似乎轉移了。
大概是在嚴清墨那裡碰了硬釘子，又見桑晚雖然演技出色但看起來沒什麼背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桑晚身上。
片場休息時，他會刻意湊近桑晚，用劇本碰碰她的胳膊：「晚晚，累不累？待會兒收工請你吃宵夜？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錯。」
桑晚立刻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謝謝衛羽老師，不用了，我晚上要看劇本。」
衛羽碰了個軟釘子，有些不悅。他又故技重施，試圖伸手幫桑晚整理並不凌亂的頭髮，桑晚迅速側身躲開，眉頭微蹙。
一旁的嚴清墨看得真切，立刻出聲：「衛羽，你那爪子閒不住？沒看人家小姑娘在背詞兒？自己詞兒背熟了嗎？待會兒別又卡殼連累大家NG。」
她地位在那，說話毫不客氣。
衛羽對嚴清墨明顯收斂許多，訕訕地收回手，臉上擠出笑容：
「清墨姐說笑了，我這不是關心同事嘛。」但轉過身，看向桑晚的眼神就冷淡甚至帶著點不善了，仿佛在說「不識抬舉」。
桑晚明顯感覺到，衛羽對她和對嚴清墨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嚴清墨，他客氣、甚至有點討好；對她，則帶著一種輕慢和試探，仿佛認定她沒有後台，好拿捏，可以隨意對待。
這種區別對待讓桑晚心裡很不舒服，但也更堅定了她敬而遠之的態度。
她只想好好演戲，完成阿杏這個角色，不想捲入任何無聊的是非。
這天，按照通告單，桑晚原本是沒有拍攝任務的。
Amy姐和蘇軟軟特意選了這個空檔，一大早就驅車來到劇組下榻的酒店。
「晚晚！開門！」蘇軟軟敲門。
桑晚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兩人，驚喜道：「軟軟！Amy姐！你們這麼早？」
蘇軟軟擠進來，把手裡的幾個大袋子放在桌上：「探班當然要趁早！喏，給你帶了好吃的！還有，人我也給你帶來了！」
她側身，讓出身後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眼神機靈、打扮幹練的女孩。
Amy姐笑著介紹：「晚晚，這是楊曉雯，小楊，以後就是你的專屬助理了。你這邊工作越來越密集，沒個得力的助手不行，小楊經驗豐富，做事細心。」
小楊立刻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微笑道：「晚晚姐好！叫我小楊就行，以後請多關照！」
桑晚連忙道謝，心裡踏實不少：「太好了，謝謝Amy姐！小楊你好，辛苦你了。」
三人剛在桑晚房間的沙發上坐下，Amy姐正打算詳細問問桑晚在劇組的情況，桑晚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副導演的電話。
「餵？王導？」
「桑晚啊，實在不好意思！情況有變！」副導演的聲音帶著歉意和一絲急切，「衛羽老師那邊臨時……呃，有點狀況，今天過不來了。
鄭導臨時調整了拍攝計劃，把你明天那幾場和群演的戲提前到今天了。你看……方便的話，儘快來片場準備一下？群演那邊已經在召集了。」
桑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好的王導，我明白了。我馬上收拾一下過去。」
掛了電話，桑晚看向Amy姐和蘇軟軟，無奈地聳聳肩：「計劃趕不上變化，衛羽又『臨時狀況』，我的戲被提前了。」
蘇軟軟立刻翻了個白眼：「他又搞什麼么蛾子！真是……」
Amy姐倒是很冷靜，甚至覺得是個機會：「正好。本來就要帶小楊去片場熟悉環境。小楊，收拾一下，準備開工。晚晚，需要帶什麼？」
桑晚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劇本、水杯、小風扇……基本都在，直接過去就行。」
「那走吧。」Amy姐雷厲風行地起身，「小楊，跟上，路上我跟你簡單說下片場的基本情況和要注意的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