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陸昭若手刃大長公主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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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獠牙即將合攏、咬斷阿寶生機的一剎那……

  「咔嗒!」

  鎖簧終於應聲彈開!

  陸昭若猛地拉開籠門,不顧一切地撲入!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驟然出鞘,狠狠地刺入了惡犬的背脊!

  惡犬吃痛,發出一聲慘嚎,下意識地鬆開了口。

  阿寶從它口中掉落在地,頸間鮮血汩汩湧出。

  那獒犬劇痛之下,猛地轉身,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陸昭若,低吼著作勢欲撲!

  陸昭若半跪於地,不閃不避,在惡犬撲來的瞬間,手腕一抖,手中短刀如電光般精準刺出,一刀便貫穿了它側頸的要害!

  惡犬的嘶吼戛然而止。

  籠外,兩個嬤嬤、石榴,乃至雲岫,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反擊驚得目瞪口呆。

  唯有蒲草掩住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雲岫最先回過神,聲音因驚怒而尖利:「陸氏!你竟敢殺我母親的愛犬!你不想活了?!」

  話音未落,陸昭若手腕再次發力,匕首狠狠一絞,更深地沒入。

  惡犬身軀一軟,重重倒地,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阿寶拖著殘破不堪的身子,艱難地挪到陸昭若腳邊,發出微弱的嗚咽。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瘋婦!」

  雲岫厲聲尖叫。

  更多僕從聞聲從廊下、院門處迅速圍攏過來。

  這些人均是府中粗使的僕婦和健婢,手持棍棒。

  然而,陸昭若猛然抽出匕首!

  鮮血順著刃尖滴落,她蒼白的臉頰上也濺上了幾滴血珠,映得那雙眸子冷冽如寒星。

  她緩緩站起身,一手將阿寶緊緊護在懷中,一手握緊那柄仍在滴血的兇器,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全場。

  那些原本奉命欲一擁而上的僕婦健婢,被她這渾身浴血、狀若羅剎的氣勢所懾,又見那獒犬頃刻斃命的慘狀,想起她畢竟是有皇商在身的人,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動手,個個面露懼色,逡巡不前。

  陸昭若便抱著阿寶,一步步踏出鐵籠。

  每向前一步,那圈由僕婦健婢組成的包圍,便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雲岫眼見一眾僕婦竟被陸昭若的氣勢所懾,不敢上前,頓時勃然大怒:「一群廢物!你們怕什麼!給我上!」

  可,當她呵斥的目光再次掃過場中那個身影時,心頭卻不由自主地一凜。

  陸昭若獨立於庭院中央,渾身浴血,懷中緊抱著奄奄一息的愛寵,手中匕首猶在滴血。

  晨曦映照下,她拖出的影子被拉得細長,竟帶著一股玉石俱焚般的慘烈殺氣。

  雲岫只覺得一股寒意沿著脊背竄起。

  正當她驚疑不定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鐵籠旁那具龐大的獒犬屍體。

  那是母親的愛犬,死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閃電劈入腦海,瞬間驅散了所有恐懼!

  一股難以抑制的、扭曲的狂喜猛地攫住了她!

  「下毒?何需再等五日!她殺母親愛犬,人贓並獲,本郡君現在就將她就地正法,便是永福和蕭夜瞑親至,也無話可說!」

  思及此處,雲岫臉上懼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狠毒與囂張。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指著陸昭若,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刺耳:「陸昭若!你竟敢公然行兇,殺戮大長公主的愛犬!此乃十惡不赦的大不敬之罪!人贓並獲,你還想走?」

  她轉頭對周圍仍在猶豫的僕婦厲聲喝道:「都愣著做什麼!給本郡君拿下這個狂徒!若有反抗,格殺勿論!一切後果,自有本郡君承擔!」

  僕婦們再無猶豫,手持棍棒繩索,一步步向陸昭若逼近。

  陸昭若心知,面對絕對的人數劣勢和「格殺勿論」的死局,繼續反抗是最愚蠢的選擇。

  絕對不能正中雲岫下懷!

  就在一名僕婦的棍棒即將揮下的瞬間,她忽然將染血的匕首「噹啷」一聲擲於地上!

  隨即,跪在地上:「民女不敢反抗!」

  這一舉動,讓所有僕婦動作一僵。


  陸昭若環視眾人,聲音清晰而冷靜,卻足以讓全場聽見:「郡君口口聲聲,指認民女殺戮大長公主愛犬,犯下大不敬之罪。民女請問,依《屬刑統》,定罪可需人證、物證、案犯畫押,三審定讞?」

  她目光直直看向雲岫,不卑不亢:「此刻屍身在此,兇器在地,民女亦在此。郡君何不即刻押民女入開封府,請府尹大人升堂明審,公告天下?也好讓永福長公主、狄國公府,蕭將軍,乃至宮中關切此事的貴人們,都知曉民女所犯『十惡不赦』之罪,究竟如何判定!」

  陸昭若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僕婦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再上前。

  她們聽懂了話外之音:此事一旦鬧上公堂,牽扯出的將是潑天的大案!

  雲岫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她萬萬沒想到,陸昭若竟敢反將一軍!

  正當她惱羞成怒,欲再強令拿人之際……

  「大長公主駕到!」

  一聲通傳自院門處響起。

  滿院僕從,聞聲皆是一顫,慌忙跪伏在地。

  屬玲琅步履帶風,疾步而入。

  她未著繁複宮裝,只一身玄色常服,卻威儀天成,目光如寒刃般掃過全場。

  掠過地上獒犬的屍體、跪地的僕婦、獨立院中渾身浴血的陸昭若與她懷中奄奄一息的白貓,最終,釘在了自己女兒雲岫那張驚惶失措的臉上。

  她的目光在愛犬屍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痛色,隨即被更深的冰寒覆蓋。

  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屬玲琅心中已是怒海滔天。

  她本算計得精妙,假意賠罪,盛情留客,在「聽竹軒」點燃那「五日癆」,讓陸昭若「自願」中毒。

  表面禮數周全,待其離府後數月「病發」,便是死無對證!

  縱使蕭夜瞑、永福心中存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而自己甚至可反斥其誣陷。

  可眼前呢?當眾虐貓、非法囚禁、縱犬行兇、下令格殺……自己這個女兒,竟將一出可置身事外的「暗算」,硬生生鬧成了證據確鑿、眾目睽睽的公開暴行!

  這已不再是陰謀,這是明火執仗的犯罪!

  這等於將最鋒利的刀柄,親手遞到了永福和蕭夜瞑的手中!

  她看著雲岫,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全盤計劃被愚蠢親女徹底攪毀的冰冷失望與極致憤怒。

  這個女兒,竟無半分像她,蠢得不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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