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第一件事,設計除掉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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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跟沈令儀心虛地互看一眼。

  陸昭若垂首,聲音發顫:「請阿翁責罰,確實是因為娘家兄長中武解元,想著縣尊日後都要給我兄長几分顏面,然後想起這三年被惡僕騎到頭上作踐,所以,昨日夜裡才頂撞了阿姑,今日還失態……」

  「至於說郎君在外娶妻……」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春燕,淒聲哭道:「是……是阿姑……阿姑身邊的貼身婢子,前些日竟然說什麼郎君在海外已經娶妻生子,還說,我不過是宅里的老媽子,白白替人操持三年,到時候還得替真主母騰床!」

  她淚流滿面:「我辨不得真假,亦不知是否春燕姐姐存心氣我,實無可忍,才硬氣一回提出求離,回娘家。」

  「啪。」

  張氏手中茶盞墜地,瓷裂聲驚。

  她面色慘白,神色驚慌,轉而滿眼狠戾的看向李春燕,這賤婢,莫非窺了我的信?

  「撲通。」

  李春燕重重跪地,一向尖利的嗓音被嚇得變了調:「老、老爺明鑑!賤婢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編排這等話啊!」

  「你這個賤婢!」

  沈青書怒呵一聲。

  李春燕額頭砰砰連叩:「老爺,夫人,婢子發誓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分明是大娘子冤枉我啊。」

  陸昭若抬眸,哭著說:「我如何冤枉你?你還說,什麼三年前郎君娶我回來,就是想讓我侍奉舅姑,根本沒把我當娘子。」

  李春燕抬起紅腫的額頭,瞪著陸昭若:「你別血口噴人,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我就是方才去你房裡喊你的時候,罵了你一句死寡婦,你就懷恨在心,是不是?」

  陸昭若:「方才你來我房中催我,確實還罵我是『死寡婦』,想著你畢竟是阿姑身邊的貼身婢女,伺候阿姑十來年,我便忍了,可是,『寡婦』乃亡夫之婦,你是想咒郎君早亡嗎?阿姑平時里待你那麼親厚……」

  「我本不該提起,就是怕這話傳出一星半點,外人聽了,只會道『沈家老夫人身邊的貼身人竟敢咒主君早亡』……」

  「縱是下人嘴碎,也難免累及阿姑慈名,或疑阿姑暗允,或譏阿姑管束不嚴,到時百口莫辯,反倒傷了阿姑與郎君母子情分。」

  沈容之是張氏捧在掌心的命根子,即便李春燕是她的心腹,但是也不能詛咒她兒子!

  不過,張氏也不是蠢貨,自然不會全信陸昭若的話,頂多罰李春燕挨板子,但是,如若拿出李春燕說『沈容之在外娶妻生子』這些話來……

  張氏不敢不信!

  李春燕抱住張氏腳踝,泣聲哽咽:「老夫人,婢子該死,婢子就是一時嘴快才罵了她一句,但是,婢子萬萬沒有說主君在外娶妻生子啊,婢子服侍您十年,您最知我性子。」

  陸昭若輕輕抽泣:「可是,明明是你說,外頭的正牌夫人姓什麼……好像姓林?」

  「你個黑心爛肺!」

  張氏狠狠一腳踹在她身上,怒罵:「你竟然敢嚼舌根毀我兒清譽!他人在外經商,何時娶妻生子?竟敢挑撥我與媳婦!我念你侍奉我十年,十平日裡厚待你,你竟詛咒我兒,還胡扯!」

  「我要把你賣到城外炭窯去,橫豎你這身賤皮子,也只配給燒炭漢暖腳!」

  「拖下去杖打三十,發賣了!」

  沈青書一聲怒喝。

  門外的院護聞聲,迅速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李春燕的胳膊就往外拖。

  前世,陸昭若也是被她這般拖走的。

  陸昭若看向她,笑了。

  李春燕瞧見那笑,雙足亂蹬,淒聲哭喊:「夫人救我,婢子是被陸氏冤枉的……」

  張氏現在怎麼可能會信她?

  人家差點都連外面兒媳的名字都說出來了。

  陸昭若故作猜疑:「阿姑,李氏她貼身伺候您十年,您的信、您的匣、您半夜的燈,她哪樣不知?那封信,您既不肯給我看,難保不是她偷看後,才敢拿來刺我……」

  「阿姑,我只問一句,郎君在外,當真沒有別室?」

  張氏手中的帕子都濕了,她大聲道:「她就是胡扯!我兒清清白白的生意人,豈容賤婢潑污!快拖下去,給我狠狠地打!」

  被院護拖到門口的李春燕,索性說:「張氏,我服侍你十多年,你竟然如此狠心,聽信她的幾句話,你忘記這三年來,都是你指使我欺辱大娘子的嗎……」


  話未說完,張氏厲聲截斷:「堵嘴!拖下去拔舌!」

  待李春燕被拖走,中堂安靜後,陸昭若把『求離書』撕碎,眼中含淚,說:「阿姑如此處置她,沒有任何偏袒,說明李氏只是挑唆,郎君與我青梅竹馬,情深如昔,怎會負我?我等他回來。」

  語罷,屈膝俯身:「求離書已撕碎,請家翁輕罰。」

  沈令儀大聲嚷嚷:「當然要罰,父親,打她幾板子!讓她在我頭上扣銅盆,房裡養的畜生還把我脖子撓成這樣!給我狠狠地打!」

  這哪兒還敢打?

  「閉嘴!」

  沈青書怒喝,想起剛剛陸昭若的話,手指發顫地指著沈令儀:「你自找的!她是你弟婦,你如今被休回門,吃她喝她,就得敬她。」

  他越說越怒:「你何時像昭若那般晨昏定省?何時為我們奉過一盞茶?整日就知道賭錢吃酒,這次若不是昭若替你周全,我沈家的臉面早被你丟盡了!」

  陸昭若的話,確實讓他對沈令儀寒心。

  沈令儀見狀,撅著嘴去扯張氏的衣袖,卻被狠狠甩開,「還不去繡鞋!繡不完兩雙,休想踏出房門半步!」

  眼瞧著母親也不幫自己,沈令儀一跺腳,氣沖沖離開。

  陸昭華垂眸掩去眼中的譏誚。

  張氏忙上前撫著丈夫的背脊:「官人息怒。」

  她轉頭厲色道:「她今日不敬舅姑,肯定是要罰的……」

  「夠了!」

  沈青書突然暴喝,他赤紅著眼瞪著張氏:「看看你調教的好奴婢!整日搬弄是非,挑唆的家宅不寧!僕婦無禮,正是你縱的。」

  說罷,他又對陸昭若溫和道:「昭若這三年委屈你了,為父知道你一片孝心,也知道你想求離,一是沈家上下全靠你,你累著了,二是僕人對你無禮,更是胡扯造謠,今日之後,誰若對你再無禮,你作為主母,可以將他們發賣去。」

  陸昭若故作微恐:「媳婦不敢,日後要是僕人無禮,我會向阿翁說一聲,自是不會隨意發賣。」

  沈青書笑了笑,還是以往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又說:「還有,那賤婢的話,一句也莫往心裡去,我沈家門風,容不得半點腌臢,若容之真敢在外娶妻生子,我必定打斷他的腿,他的外室跟奸生子我也絕不允許入沈家的門。」

  說完,他朝張氏遞眼色:「若真如此,讓你阿姑給你磕頭認錯,必定是她沒有教好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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