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不敢與她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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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樊偉的稟告,他顧不得其他事,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當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在來的路上不停地祈禱,容卿千能不要出事。

  沒人知道,他心裡有多慌。

  所有的擔憂,如今都化為憤怒。

  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頗為強勢道:「以後沒我的同意,不許你再來明月樓。你要是想來,就告知我一聲,我抽時間陪你……」

  容卿冷笑一聲,推開了他的手臂。

  「我是嫁給了你,卻不是賣給了你。怎麼,難道我還沒人身自由了?裴淮之,你不要太過分……」

  裴淮之氣的臉色鐵青:「你這說的什麼話,我不是在擔心你嗎?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容卿不想與他在這裡爭吵,平白的讓人看了笑話。

  她轉身便想走。

  裴淮之卻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你別走,我們把話說清楚……」

  謝辭淵聽到了外面的聲響,默默地走到了房門外。

  透過敞開的門縫,他看見了裴淮之。

  他的眸光微眯,眼底掠過幾分銳利。

  他當即便曬然一笑:「孤當是誰呢,原來是寧國公啊。」

  他邁步而出。

  裴淮之怔愣地抬頭看向謝辭淵,「太子殿下,你怎麼也在?」

  容卿是從這個雅間出來的,也就是說,剛剛他們二人是在一處?

  她什麼時候與太子關係這樣融洽了?

  在他記憶里,二人從未有過什麼交集。

  裴淮之的思緒百轉千回,面上卻恭恭敬敬的行禮。

  謝辭淵讓他免禮,直截了當道:「寧國公可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裴淮之微怔,他啞然:「臣太過擔心,只聽到她出事,就急忙趕了過來……」

  謝辭淵沒有廢話,「欺負她的人,是溧陽郡主的夫君胞弟,那人素來風流成性,色膽包天……若不是容卿身邊的丫鬟會武功,恐怕此人就得逞了。」

  「溧陽助紂為虐,欲要殺了容卿與她的丫鬟,孤看不下去就出了手。如果沒有孤,恐怕寧國公你現在趕過來,看到的就是容卿的屍體。」

  裴淮之眼底滿是驚詫,「與溧陽郡主有關?是宋銘的弟弟?」

  「這怎麼可能?寧國公府與誠親王府,素來和睦……宋銘的弟弟,他怎敢……」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楚了容卿的裝束,頓時反應了過來。

  容卿是男扮女裝,宋銘的弟弟或許沒見過她,所以這才產生了糾葛。

  他素來聽聞,那個宋暉荒淫無度……

  謝辭淵諱莫如深的看著裴淮之:「身為男人,理應有足夠的擔當與責任,為家人保駕護航,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受害者,約束其行為。」

  「若有本事,理應替家人討回公道……而不是對著家人無能咆哮……」

  這番話針對性特別明確。

  裴淮之被數落的,臉色一陣青白。

  他低斂眉眼,微微躬身抱拳:「太子訓斥的是……」

  謝辭淵冷眼凝著裴淮之,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胸膛里翻湧的滔天戾氣。

  若不是此人不能動,他現在都想將其給殺了……

  容卿是他的妻子,偏偏他不珍惜,容許旁人一而再地作踐她。

  他不幫她討回公道就算了,居然還將所有的錯處,都推到容卿的身上。

  這樣沒有擔當,剛愎自用的男人,他真不明白,容卿到底喜歡他什麼?

  謝辭淵不想繼續留下來,給自己添堵。

  他說完這番話,當即轉身踏入屋子,關上了房門。

  他的脊背抵在房門處,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地仰頭閉上眼睛。

  掌心已然濡濕一片,隱隱有鮮血滲出。

  秋鶴看見那一抹血紅,不由一驚:「殿下,你的手。」

  「你沒事吧?」

  莫不是舊疾又要犯了?


  謝辭淵讓秋鶴噤聲,讓他冷靜一下。

  秋鶴不管打擾,安安靜靜地在旁邊守候。

  豆粒大的汗珠,從謝辭淵的額間冒出來。

  他的身子忍不住地戰慄著。

  血液里的暴戾與嗜血,在他身體內橫衝直撞,欲要破土而出。

  ——

  門外,陷入短暫的寂靜中。

  裴淮之看著緊閉的房門,漸漸有些出神。

  太子殿下從沒管過旁人的閒事,沒想到,他居然會一而再地替容卿說話。

  此地不宜久留,他扭頭看向容卿:「我們不要打擾了殿下,先回去吧。」

  容卿不置可否,她率先抬腳離去。

  太子剛剛那番話,令她頗為動容,這幾次的相處,讓她覺得太子似乎也不是傳聞中的那樣可怕。

  裴淮之緊隨其後。

  馬車啟動,他帶了幾分探究問。

  「你與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關係如此融洽了?」

  容卿淡淡地回道:「他是念在我父親的情分上,所以才幫我的……」

  裴淮之想了想,覺得也對。

  太子與容太傅有師生之情,他看在容太傅的面子上,對容卿多加照拂,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他很快就不糾結此事了。

  容卿卻突然問了句:「今天發生的事,你身為我的夫君,是不是要去誠親王府,幫我討回一個公道?」

  裴淮之已然知曉了前因後果,他斟酌半晌:「既然太子殿下已經替你懲罰了那個宋暉,此事就作罷吧。我們與誠親王府,到底有些情分,不宜撕破臉,鬧得太難堪。」

  容卿忍不住嘲弄一笑:「情分?我怎麼不知道,我們與誠親王府有什麼情分?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所說的情分,應該是因為周書凝與溧陽郡主的關係吧……」

  裴淮之的太陽穴處,突突直跳。

  「這件事,怎能扯到凝兒身上?容卿,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是宋暉先鬧到我面前的,太子是太子,你是你……你身為寧國公,代表的是國公府的臉面。你的妻子,遭遇了這樣大的欺辱,你身為夫君一句話沒有,你覺得能說得過去嗎?」容卿語氣咄咄,逼迫性十足。

  她就是故意逼迫裴淮之。

  他不是口口聲聲說他們是夫妻嗎?那她身為他的妻子,他是不是該履行作為丈夫的責任?

  明明錯不在她,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就要限制她的出府自由。

  在他心裡,從沒有將她平等地看待過。

  他只是將她看作是他的附庸物。

  裴淮之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容卿在這個時候,與他鬧了起來。

  她如此咄咄逼人,大有一副,他不去幫她討回公道,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裴淮之的氣息急促。

  「你以前不是這樣得理不饒人的……」

  容卿嗤笑一聲:「我不過是想讓你這個夫君,做一些該做的事情而已,我怎麼就得理不饒人了?」

  「裴淮之,還是說,你不敢去誠親王府?你因為顧忌周書凝與溧陽郡主的關係,你不敢與她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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