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別拿周書凝故意噁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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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卿的頭有些疼,這一晚上她都在鬥智鬥勇,可能是用腦過度,思緒現在如漿糊一般,她不想再繼續與裴淮之吵架。

  後面還有事情要辦,她要養精蓄銳。

  她沒心思與裴淮之,討論什麼情情愛愛。

  「裴淮之……我累了,你能讓我先休息一下嗎?」

  裴淮之一怔,他看著容卿眼睛裡浮現的紅血絲,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

  容卿收回手臂,原本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她輕輕地揉了揉。

  裴淮之眼底划過一些愧疚。

  「抱歉,我明明沒用多少力……」

  「我給你揉一揉吧。」

  他說著便要再次握住容卿的手。

  容卿避開他的觸碰。

  「不疼,不麻煩你了!」

  「我現在只想休息。」

  她的態度客氣又疏離,像是一根針似的,刺得裴淮之心頭忍不住隱隱作疼。

  他攥著拳頭,竭力忍著情緒,「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

  容卿鬆了口氣,她將軟枕放在肩側,依著車壁斜躺下去,背對著裴淮之。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儘量讓自己的思緒放空。

  青絲垂落,影影綽綽遮掩住她削瘦的脊背。

  裴淮之就坐在那裡,出神地凝著她瘦削的脊背。

  他這才驚覺,容卿似乎比前段日子,又瘦了一些。

  他胸口有些沉悶,有些不是滋味。

  容卿的性子,外表看著內斂溫婉,實則她骨子裡是非常倔強的,她這樣削瘦憔悴,想來一是因為他,二來就是為了容家的案子。

  裴淮之閉上眼睛假寐,思緒卻翻湧不止。

  容家案子一日查不出真相,恐怕容卿一日都不會放棄。這條路,她必然要走到底的,他早就闡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會幫她。

  所以她現在遇到什麼事,也不再依靠他。

  今晚發生這樣大的事,她也沒派人通知他,可見她是怎樣的決心。

  因為凝兒,容卿傷了心,又因為他不管容家的案子,她應該也對他失望……

  容卿提和離之事,看來不是意氣用事!

  她是真的有這個想法,而不是故意試探他!

  裴淮之心裡不是滋味,卻也有些懊惱,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正因為這個,容卿就一直和他鬧。

  未免有些矯情。

  裴淮之胡思亂想間,馬車很快便到了國公府門口。

  容卿睡得不太沉,馬車一停下來,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睜開眼睛,剛要坐起身。

  整個人就被裴淮之打橫抱起,下了馬車。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容卿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抱了下去。

  裴淮之低頭看著她惺忪的睡眼,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如果累的話,你就繼續睡……夜深了,這四周也沒什麼人,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容卿掙扎著落了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多謝國公爺體諒,但終究不符合規矩……」

  他懷裡沾染著周書凝的香氣,多聞一會兒,她都覺得噁心犯嘔。

  裴淮之壓著心頭的惱意:「我們是夫妻,我抱你回去有何不妥?我時常這樣抱凝兒……」

  容卿猛然攥緊了拳頭,抬眸看向裴淮之。

  她目光犀利,聲音又冷又硬:「裴淮之,別拿周書凝故意噁心我,行不行?」

  他拿周書凝和她比?

  她堂堂國公夫人,卻與妾室相提並論。

  裴淮之這句話若是傳出去,她估計又成了國公府的一個笑柄。

  「我說過了,你與周書凝如何,我一點也不關心。我現在只關心容家的案子,你要談情說愛,就找你的凝兒去。」

  「我們之間,相敬如賓,彼此表面上維持的過去就行了……」

  裴淮之臉色鐵青,不可思議地看著容卿。


  他很惱火,他對她這樣體貼,可她非但不領情,還說自己拿凝兒噁心她?

  他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他不由氣急而笑,「呵,我噁心你?相敬如賓是吧?好,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願!」

  他可真是閒的,對她好一點,她就蹬鼻子上臉,一點都不知道領情。

  他再好的脾氣,都被她磨沒了。

  容卿哪裡有凝兒溫柔體貼?

  她一天天的,就知道氣他。

  裴淮之越想越生氣,他直接甩袖離去,將容卿丟在了大門口。

  門口的守衛面面相覷,呼吸都不敢大聲喘。

  容卿鬆開了手,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如夏擔憂地看著她。

  「夫人。」

  容卿搖頭:「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裴淮之負氣離去,對她來說是好事。她今晚還有事情要辦,可沒心思應付他,她還怕,他死賴在她身邊不走呢。

  好在,裴淮之不是那等死皮賴臉,纏著她不放的人。

  容卿比誰都清楚,裴淮之的脾性。

  他溫潤如玉的外表下,始終都藏著一顆倨傲,目空一切的心。

  他看著平易近人,脾性極好,實則對誰都不溫不熱。

  那顆心,除了周書凝,他再也不會為其他人動容!

  如夏攙扶著容卿入了大門,朝著慕雲院走去。

  夜色漸漸的深濃。

  容卿洗漱更衣一番,她喝了碗燕窩,暖了暖身子。

  而後,便在玉婷的服侍下,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玉婷將床幔放下,她熄滅了內室的燈,只在外間留下了一盞……她在外間的矮榻躺下,緩緩地閉上眼睛。

  幽暗的光,映照在內室有些昏暗,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朦朧迷離。

  窗欞半闔,偶有夜風吹拂進來,掀起層層疊疊的床幔。

  容卿閉著眼睛休憩……她一直都沒怎麼睡沉。

  直到外面響起打更聲音,她緩緩地睜開眼睛。

  如夏穿著一襲黑色的夜行衣,推開窗欞,動作靈敏地跳了進來。

  她拿了一套夜行服,走到了床榻邊,低聲喊著:「夫人,你醒了嗎?」

  容卿坐起身來,她將垂落的青絲攏起來、束髮。

  如夏伺候著她穿上夜行衣。

  半刻鐘後,內室空空如也,容卿從後門悄悄離開了國公府。

  大理寺監獄。

  程夙奄奄一息被人拖回了牢房內,渾身都是血淋漓的,他幾乎都痛得麻木了。

  他爬在稻草堆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突然牢房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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