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男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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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書凝猛然回神,她的臉色煞白,有些不知所措。

  表哥的目光太犀利,刺得她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她太渴望容卿出事了,原以為勝券在握的事,沒想到居然搞砸了。

  她如何能不惱,不失態?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難以控制真實的情緒……所以她短暫地失去了理智。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表哥,我沒有故意針對夫人的意思,我就是可能誤會了……」

  「你……你說得對,這是一場陰謀。夫人秉性純良,程夫人的死。肯定和她無關。表哥,你別生我氣,我真不是故意的。」

  表哥居然會為了容卿懷疑她?

  她的心痛得像在滴血!

  忍不住痛罵程夙,真是一個廢物。

  他一個擁有實權的大男人,居然鬥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宅婦人?

  周書凝心裡在嘔血,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愧疚,無地自容的樣子。

  她雙眼含淚,可憐楚楚。

  裴淮之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是他有些過激了。

  他不該將煩躁的情緒,施加在凝兒身上。

  裴淮之忍著異樣,軟了聲音安撫:「我也不是怪你,就是……發生這樣大的事情,我卻沒在她身邊……那些世家大族,估計又該胡亂揣測了。」

  他想挽回一些名聲,可惜終究功虧一簣。

  國公夫人被污衊,他這個做夫君的,卻陪著侍妾回了國公府。

  他幾乎不敢想,明日外人該怎麼傳。

  裴淮之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叮囑周書凝好好休息:「她還沒回府,我理應去接她!」

  周書凝壓下心底的惱火,裝著溫柔的笑著:「嗯,應該的,表哥去忙吧。」

  裴淮之再沒逗留,轉身就走。

  周書凝緊緊地攥著被褥,眼睛通紅地看著急匆匆離去的身影,她心裡的嫉恨再也藏不住,一點點爬上了眼睛。

  她咬牙切齒道:「容卿可真是狡猾,居然又讓她逃過一劫?」

  她抬手,便將旁邊案桌上的茶盞,揮落在地。

  表哥對容卿的在乎,又深了一些。

  她怎能容忍。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既然程夙這把刀不好用,她是時候該換一把更鋒利的刀了。

  裴淮之急匆匆地登上馬車,前往誠親王府。

  他到的時候,賓客剛剛散了。

  各府的馬車,堵在王府門口水泄不通,他們一邊登上馬車,一邊激動地低聲議論。

  「今天看的這場戲碼,可真是精彩啊。」

  「真沒想到,那程夙如此忘恩負義,為了自己的前途,居然殺害佟氏,陷害國公夫人……」

  裴淮之沒想到,程夙竟然這樣豁得出去,他真是瘋了!

  討論聲還在繼續。

  「寧國公夫人這次的表現,當真令人刮目相看,面對那樣證據確鑿的誣陷,卻臨危不懼,淡定自若。最絕的是,她像是未卜先知,早就想好了,戳破程夙陷害的計劃。」

  「是啊,不卑不亢,行事有度……不愧是容太傅的嫡長女。這份氣度,放眼整個京都,誰能比擬?」

  女眷們特別的敬佩容卿,便連其餘的男子,經過這些事也都對容卿刮目相看。

  裴淮之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發生這樣大的事,滿京都的世家貴族都目睹了,偏偏他不在。

  他還挺好奇,處於在那個境遇下的容卿,到底是如何力挽狂瀾的!

  下一刻有人提起他。

  「國公夫人被人陷害這樣大的事情,寧國公去哪兒?」

  「聽說他那個白月光動了胎氣,他陪著白月光回府了。」

  四周陷入一陣寂靜。

  有人忍不住為容卿憤憤不平:「男人都這樣,無論妻子付出再大,男人都不會領情,心心念念,還只顧著什麼白月光硃砂痣……原以為寧國公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沒想到,還是有著男人的通病……」


  「說句重話,寧國公這是寵妾滅妻……丟下原配妻子,陪一個妾室回府,國公府的規矩,如今真是崩的厲害。」

  「誰說不是?聽說啊,如今國公夫人可不管家了,國公府的規矩,早就一塌糊塗了。」

  「真不知道寧國公怎麼想的,國公府好不容易再次榮光起來,他就真的不在乎家族榮譽?」

  「是啊,為了一個白月光,真的就昏了頭?」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那好像是寧國公府的馬車,寧國公來了?」

  「快別說了,若是得罪了寧國公,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人家現在可是聖上眼前的紅人。」

  賓客們紛紛諱莫如深,登上馬車,陸陸續續地離去。

  再沒人敢繼續討論寧國公府的那些事。

  裴淮之忍不住嗤笑一聲。

  寵妾滅妻?

  這些人未免也太誇張了。

  凝兒對他有救命之恩,又愛他如命,如今懷了他的孩子,這樣一個女子,他對她好一點,何錯之有?

  他自問,在對待容卿與凝兒,並沒有多大的偏頗。

  這些人不了解內情,就胡亂揣測……

  裴淮之緊握拳頭,擱放在膝頭。

  他深呼吸幾口氣,竭力讓自己冷靜。

  他緩了一會兒,壓下眼底的晦澀,掀起車簾下了馬車。

  容卿這會兒,正走到了大門口。

  她抬腳邁出門檻,腳下不知踩了何物,她身子不穩,朝著側邊倒去。

  如夏站在後面兩步遠,她瞧見這一幕,眉心一跳,疾步上前欲要攙扶。

  誰知,斜地里突然出現一柄摺扇,抵住了容卿的肩膀,將她歪倒的身子給扶正了。

  容卿臉色煞白的扭頭看去。

  一張俊美的臉龐,映入她的眼帘。

  「太子殿下……」

  「容姑娘,你沒事吧?可有崴了腳?」謝辭淵抿著唇,關切地詢問。

  容卿後知後覺,屈膝下跪:「臣婦無礙,多謝殿下!」

  謝辭淵張了張嘴,想要叮囑她幾句,可他瞥見景王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到嘴的話,全數都咽了回去。

  「嗯。」

  他沒再說什麼,當即抬腳離去。

  旁人看來,太子與容卿沒有任何的交集。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在容卿身上多停留。

  太子對誰都是一副冰冷,淡漠的態度。

  所以沒人關注這件事。

  唯有景王例外。

  他看著離去的謝辭淵身影,若有所思地走到容卿的面前,「國公夫人,之前與太子殿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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