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對孤笑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夙的嗚咽聲音,漸漸的小了。

  他心裡的欣喜,卻怎麼都壓制不住。

  終於……費了那麼多的心思,終於能將容卿給除去了。

  只要她被押入大理寺,他安排的人,就會安排一場意外身故。

  到時外面的人,只知道她是畏罪自殺……絕沒有人懷疑,其中的蹊蹺之處。

  程夙將一切都算計得很好。

  走一步,他早就看到了十步以外。

  溧陽郡主也激動起來,容卿完了。

  呵,可真是大快人心。

  容卿看著場中,那些幸災樂禍的眉眼,她心裡沒有太大的感覺,早在容家滅門的時候,她就嘗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殘酷。

  如今,這點刁難與針對,又算什麼?

  她勾唇,輕笑一聲。

  這場戲,程夙應該是唱完了吧?

  那麼,也該輪到她上場了!

  容卿剛要開口說話,捕快就走到了她的身邊,他們的動作迅速,就要鉗制住她的雙手,將她給押走。

  突然,嗖的一聲。

  容卿的眼睫一顫,這聲音有些熟悉!

  下一刻,鋒利的箭頭斜地里迸射出來,朝著捕快的身上刺去。

  他們身懷武藝,比婆子動作敏銳,當即便快速閃躲。

  可是,雖然閃躲的快,刀鋒依舊劃破了他們的衣袖,刺破了肌膚,溢出一縷鮮血。

  他們面露驚恐地看向謝辭淵,然後匍匐跪地。

  常輝剛剛站直的雙腿,忍不住又彎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又狠狠朝著地上跪去。

  「太子殿下,臣,臣只是奉命行事啊。」

  謝辭淵緩緩地睜開眼睛,他把玩著手腕上綁著的一支精巧的箭弩。

  「抱歉,手滑了,不小心撥動了一下。」

  「你們繼續……」

  常輝心裡惶恐無比,幾乎要哭出聲來。

  繼續?這還如何繼續?

  他算是看出來了,太子殿下這是擺明了要護著容卿。

  有太子在,誰還敢動容卿一根手指頭。

  景王眉眼微挑,詫異地看著謝辭淵。

  若說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景王勾唇,緩緩地笑了。

  他似乎發現了謝辭淵的秘密!

  不知道為何,景王的心情,瞬間變得特別好。

  「太子皇兄可真是貪玩,你瞧瞧你把他們嚇成什麼樣了?」

  謝辭淵不理會景王,他只抬眸看向容卿。

  「從始至終,都是別人在說,可孤……卻沒聽到容姑娘說一句自辯的話。孤想,容姑娘如今,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

  容卿目光微妙地對上謝辭淵的目光。

  他喊她容姑娘?

  旁人都稱她為國公夫人,唯有他例外!

  兩個人的視線,隔空相望……她竟第一次,認真看清楚了這位大晉儲君的真實面容。

  檐角風鈴輕晃,他雖慵懶地靠坐在雕花圈椅里,卻姿態俊逸灑脫,他膚色是極淡的玉色,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些許眉眼,卻更顯眉眼細長如裁,眼尾微微上挑,似含著一汪浸了月色的清泉。

  他手中握著一把素麵摺扇,指尖修長纖細,骨節分明卻不突兀,輕搖扇時,動作舒緩優雅矜貴,容色惑人,連風都似受了他的蠱惑,引得枝頭海棠花瓣簌簌飄落,落在他肩頭,竟分不清是花更艷,還是人更俊。

  容卿有片刻的晃神。

  如夏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容卿瞬間清醒,她抿唇低斂眉眼,恭敬地向謝辭淵俯身:「殿下所言不差,臣婦是要自辯……關於殺害程夫人之事,臣婦不認。」

  程夙緊緊地攥著拳頭,他眼底閃過幾分惶恐。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是在為容卿撐腰嗎?

  裴淮之被支開,如今又來了個性格詭譎,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


  容卿這賤人,她真是一個妖精,這天下的男子,都只為她一人傾倒嗎?

  謝辭淵心裡炸開了花:她對孤笑了,她剛剛是看著孤晃神了嗎?她是被孤的外表所迷惑了嗎?真不枉孤,為了裝扮,足足換了十幾套的衣服。

  謝辭淵激動得無以復加,可面上卻越發的冷酷,波瀾不驚。

  秋鶴在旁邊看著,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家殿下估計高興壞了。

  殿下表面越冷酷,內里其實越激動!

  不容易啊,鐵樹開花,殿下終於懂得,用什麼樣的法子,引起女子的注意了!

  秋鶴都忍不住要熱淚盈眶了。

  謝辭淵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再無其他的言語。

  四周的人,相互對視一眼。

  殿下應該是看在容太傅的面子,所以才對容卿另眼相看幾分。

  畢竟,容太傅以前,可是教導過太子的。

  程夙看著太子對容卿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大著膽子,沙啞著聲音道:「容卿,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卻還要狡辯……好,你且自辯一番,無論如何,你都遮掩不住,自己殺了燕兒的罪責。」

  溧陽郡主暗暗罵了句賤人,她附和了句:「程大人說的是,就算她說得天花亂墜,如何地向我們訴苦裝可憐,我們都不要被她的虛偽演技給騙了。」

  「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其他人不自覺地紛紛跟著點頭,都很贊同溧陽郡主的說辭。

  容卿的背後無人,除了謝辭淵似看在父親的面子上,給予了她一些善意,其餘的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面。

  她的處境,與身處懸崖峭壁無異。

  她一雙清凌凌的眸子凝著程夙:「你就只有這些證據,是嗎?再無其他人了?」

  程夙被氣笑了,容卿的口氣很狂妄啊。

  「難道這還不足以治你的罪?」

  「容卿……我真沒想到,一向溫婉善良的你,居然會變得這樣面目可非……」

  容卿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既然你的表演結束了,那接下來,就該我上場了……」

  程夙胸膛劇烈起伏:「你什麼意思?表演,你是說我演戲嗎?容卿,你太過分了。」

  容卿無意與他做無謂的爭辯,她扭頭看向李姝。

  「李公子……接下來,請你道出實情吧?佟氏死了,也不該裹著這樣的污名,不清不楚地死……」

  程夙氣得厲害,他眼底滿是嘲弄。

  「容卿,你開什麼玩笑!李姝已經道出實情了,你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迫他,讓他說謊嗎?你真是愚不可及……」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李姝就開口說話了。

  「程夙,愚不可及的人,其實是你!」

  程夙眼底滿是驚詫,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李姝。

  「你……」

  李姝從地上爬起來沖了過去,他抬起胳膊握著拳頭,朝著程夙那張虛偽噁心的臉龐,狠狠的砸了下去。

  「草,我他娘的早就想打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