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個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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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被懟得啞口無言,他氣得太陽穴處,突突直跳。

  他扭頭看向魏王:「五弟,太子皇兄罵你是鬼呢,你都不生氣嗎?」

  魏王握著拳頭,抵住薄唇,低聲咳嗽了幾聲。

  「三哥,咳咳……我本來就是一個病鬼,離死不遠了。太子皇兄,說得也不錯……」

  景王再次吃癟,他氣得臉色鐵青。

  忍不住低聲咒罵魏王:「我看你就是一個窩囊廢,你怕他作甚?在父皇面前,他還不如你的臉。」

  每一次入宮,太子十有八九都會受到父皇的訓斥冷臉,這些年,他就沒見過父皇給太子什麼好臉色。

  相反魏王,哪一次入宮,都能滿載而歸。父皇恨不得能將宮中所有的好物都贈予魏王,魏王想要什麼,張張嘴就行,父皇對他是真的疼愛。

  景王氣極,胸膛起伏得厲害。

  魏王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三哥,今日是皇嬸的壽辰,你還是安分一些吧,若是有人將我們兄弟不和的事情,傳到父皇的耳朵里,恐怕我們都要受到父皇的訓斥。」

  景王一怔,再也沒有出聲。

  父皇一直以來都希望他們兄弟之間,和睦相處。

  不止一次的警告,不許他們兄弟互相算計污衊,他自然清楚父皇的底線。

  景王低斂眉眼,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四周的人秉著呼吸,看著太子、王爺他們之間的微妙氛圍,誰也不敢多嘴插話,皇家的事情,哪是他們普通人能管的。

  溧陽郡主嚇得臉色泛白,也不敢再吩咐婆子,去搜容卿的身。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回事?他這是偏向容卿嗎?

  據她了解,太子與容卿從未有任何的往來瓜葛,他怎會在這時候護著容卿?

  不,她不信,這一定是她猜錯了!

  程夙有些著急,太子今天真是奇怪,時不時地出聲壞他的事。

  偏偏,他人微言輕,根本不敢得罪。

  這會兒,他心急如焚,卻也不敢吱聲。

  謝辭淵見景王再沒有多言,他抿唇笑笑,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向溧陽郡主。

  「寧國公夫人,不止是國公夫人,她更是已故容太傅的嫡長女。容太傅對大晉,對百姓兢兢業業,奉獻了自己的一生。他在這世上唯一留下的血脈至親,無論如何都不能遭到羞辱、踐踏……」

  容卿的眸眼輕顫,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辭淵。

  她沒想到,太子居然是為她說話。

  他們二人從未交集,太子又性子詭譎難測,父親曾警告過她,讓她不要靠近太子,也不要與皇家人有什麼牽扯。

  她一直都謹記父皇的警告,又因當年曾經親眼見過謝辭淵的殘暴,是以這些年,她對謝辭淵一直都在避而遠之。

  原以為,太子應該不認識她這個人。

  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為她說話!

  她原本冰冷的內心,不禁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暖意。

  溧陽郡主嚇得不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息怒,是臣女失言了。」

  謝辭淵根本沒拿睜眼瞧溧陽郡主,他扭頭看向王府管家。

  「想要查到真兇,方法多的是,應該不止搜身這一個法子吧?」

  管家的身子一顫,連忙佝僂著身形應道:「奴才倒是從門房手裡,搜到了一封還沒寄出去的信。」

  「看那字跡,似乎是國公夫人的。」

  「既然有證物,那就呈上來吧。天色不早了,孤累了,快點了結此案。」

  管家連忙應了。

  他將一封信拿了出來,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謝辭淵的手裡。

  謝辭淵眉眼不抬:「孤不管這件事,皇叔看著辦吧。」

  誠親王狐疑地看了眼謝辭淵,他分辨不清楚太子這番話的用意,他說自己不管,剛剛為何要幫容卿傷了婆子,還替她說話?

  他不覺得這話,有些自相矛盾嗎?

  可誠親王也不敢直接詢問。

  太子既然讓他查,他自然要應下。


  誠親王拿過信,緩緩地拆開。

  當他看見信中的內容,他眼底滿是驚愕,難以置信地看向容卿。

  「寧國公夫人,你這信……是要幫程夫人撮合她與其他男人的姻緣?」

  溧陽郡主大著膽子,湊過去看了眼,跟著驚呼出聲。

  「這太荒唐了……容卿你怎麼想的?程夫人可是程大人的妻子,他們還生了兒子,你怎麼能寫信給另一個男人,讓那個男人娶了程夫人呢?」

  一直低著頭,沉默的程夙,猛然抬起頭來。

  他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沖了過來,奪走了那封信。

  當他看完信中的內容,他好像再也忍不住滿心的憤怒,他雙眼猩紅,看向容卿,歇斯底里地怒吼。

  「容卿,這些年,我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你一次次算計我,一次次破壞我的家庭,撩撥我與佟氏的關係,你究竟意欲何為啊?我都說了,我與容家滅門案沒有關係,可你不信……我都這樣退讓了,你還想讓我如何啊?」

  「如今,佟氏被你弄死了,下一個,你想弄死的人,就是我對不對?」

  他捧著信封,似是傷心欲絕,他屈膝跪在地上,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絕望的氣息,將他整個人籠罩,他是那麼的無助可憐。

  誠親王張了張嘴,「程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有話就說,不必再遮遮掩掩。」

  程夙揪著衣袖,擦掉了臉龐上的淚痕。

  他暗暗咬牙,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

  「本來,我念在容太傅的情分上,想要給容卿留一些體面,可是她欺人太甚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他看向誠親王,眼底滿是哀戚。

  「一個月前,我兒滿月酒時,容卿曾質問過我,是不是參與了容家滅門之案,我回答不是,她卻不肯信。她執意將這一切,推到我的身上,她說,她要報復我,要讓我失去一切。」

  「所以後來,她就使用了陰謀詭計,讓李姝玷污了佟氏。岳父大人得知此事,他惱怒佟氏失了身,與她斷絕了父女關係……這件事,岳父大人能為我作證。」

  他話音剛落,就那麼巧兵部侍郎佟磊,佟氏的父親,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女兒的屍體。

  他的臉色煞白,猛然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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