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太子殿下那不值錢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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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夙的臉色煞白,他的心猛然一抖,這才聽懂了太子的意思。

  他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誠親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太子殿下這張嘴啊,可真是夠毒的。

  他就知道,這位一出口,准沒好話。

  今日程夙碰到這尊佛,算他倒霉了!

  謝辭淵笑意盈盈,不了解他為人的,似乎還以為他是溫潤如玉的性子。

  實則,他現在是笑裡藏刀。

  「身為男人,我們都要向程大人好好學一學……靠著愛妻人設,就能一步步魚躍龍門……各位大人,若是誰家府里有適齡的姑娘,一定要儘快訂下程大人這個完美的乘龍快婿。」

  「過個一兩年……你們的女兒無故而死,他為了替你們女兒討回公道,定然也會要求驗屍……痛心疾首之外,估計又能塑造一次情深愛妻的人設,爬得更高了!你們連帶著,也會跟著沾光的……」

  在場的一些中年男子,紛紛變了臉色。

  女眷們也聞之變色,誇讚程夙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克妻的名頭,就這樣在眾人心頭炸裂開來。

  剛剛看著程夙,眼裡泛著光的個別女眷,這會兒陡然清醒。

  她們可不想下一個死的人是自己,即使程夙再是個好男人,再如何的深情,單是克妻這一點,就足夠將他給打入地獄了。

  太子這一番言語,可謂是一針見血。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安靜得落針可聞。

  程夙心裡懊惱得不行,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太子。

  但他可不敢繼續招惹這位,他連忙請罪:「殿下息怒,微臣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麼,竟然惹怒了殿下。還請殿下明示……」

  謝辭淵似笑非笑道:「程大人別緊張,現在你可是受害者,所有人都很同情你,輿論都站在你這邊。你有什麼錯呢……你一點錯都沒有。」

  好話歹話,都讓太子說了,程夙還能說什麼?

  太子這是故意在耍他嗎?

  他真是想不通,他與太子無冤無仇,太子為何會當著眾人的面針對他。

  程夙壓住翻湧的情緒,繼續做小伏低,「殿下大度,不與微臣計較,微臣感激不盡……」

  景王忍不住出聲,為程夙說話。

  「皇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看你把程大人給嚇的……」

  謝辭淵輕笑一聲:「是孤失言了,程大人勿怪。」

  程夙哪裡敢怪太子,他連忙匍匐磕頭。

  如夏看著這一幕,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扯了扯容卿的衣袖,低聲呢喃:「夫人,奴婢怎麼覺得,太子殿下似乎是故意諷刺程夙……他好像很不喜歡程夙。」

  容卿不置可否的點頭,她大著膽子抬眸朝著謝辭淵看了一眼。

  卻不想,她的視線竟然與謝辭淵相撞。

  她的眸眼忍不住輕輕一顫,連忙轉移了視線,低垂下眼帘。

  謝辭淵眼底划過幾分激動。

  她終於肯正眼看自己了嗎?

  這是一個不錯的轉變呀!看來這次,他的方法用對了?

  謝辭淵握著拳頭,唇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秋鶴在旁邊,摸了摸鼻子。

  假裝看不見,太子殿下那不值錢的笑。

  景王皺眉,他看著謝辭淵無故笑了,連忙掃向四周,想要看看到底是誰讓太子展露了笑容。

  可他掃了一圈,都沒發現可疑之人。

  半刻鐘後,管家請來了仵作,仵作開始驗屍。

  驗屍的過程很短,仵作很快就斷定,佟氏是他殺。

  「王爺,如果這位夫人是上吊自殺,那麼淤青傷處,應該在前脖頸才有……可這位夫人,她的後脖頸也有一道很重的淤青痕跡,那痕跡與前面如出一轍。」

  「除了後脖頸的淤青,她的鎖骨,手肘還有多處傷痕。由此,可以判定,這位夫人乃是他殺,而不是自殺。」

  程夙跪在地上,揪著衣袖擦著眼淚,默默無聲地哭泣。

  他怕自己表演得太過,再惹到太子的不滿。


  所以這會兒,他的情緒表達很是含蓄。

  可是,他這番無聲的哭泣,照樣打動了圍觀的眾人。

  還是有很多人,被他的精湛演技折服,忍不住惋惜道。

  「程大人太可憐了,究竟是誰這樣殘忍地殺害了程夫人。」

  「對啊,他們的孩子才剛剛滿兩個月。稚子無辜啊,這沒了母親,以後多可憐啊。」

  「一定要查出兇手啊,不能讓程夫人不明不白的死。」

  婢女萱兒哭聲震天,她爬到了佟氏的屍體旁,「夫人,你死得好冤啊。」

  「夫人,你走了,奴婢可怎麼辦啊。」

  她一邊哭,一邊搖晃著佟氏的衣袖。

  下一刻,哐當一聲響,一支玉簪竟然掉落了下來。

  萱兒一怔,她連忙撿起玉簪。

  「這簪子……奴婢怎麼瞧著,那麼眼熟……」

  溧陽郡主翹起腳,看了一眼。

  她的眼眸一亮,頓時激動地大叫起來:「啊,這玉簪,我也看著眼熟……」

  「我想起來了,這玉簪好像是寧國公夫人今晚戴的那支……」

  眾人的目光,再度齊刷刷地落在了容卿的身上。

  只見她穿著一襲素色的衣裙,未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

  眾人的眼底紛紛掠過一些驚艷。

  容太傅的嫡長女,驚才絕艷,會是隨意殺害人命的真兇嗎?

  可,有些女眷發現容卿的鬢髮上只簡單地別著髮飾,卻不見任何的簪子飾品。

  「我好像記得,寧國公夫人剛出現的時候,確實戴了那麼一支簪子。」

  「對,我也記得的。」

  溧陽郡主佯裝驚愕地捂住了嘴巴,她聲音戰慄道:「國公夫人的簪子,從程夫人的身上掉了下來……這……算不算是一種殺人的證據?」

  誠親王的臉色鐵青,他眸光銳利的掃向溧陽郡主。

  「你閉嘴吧,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溧陽郡主縮了縮脖子,王妃抓住她的胳膊,滿眼都是警告。

  程夙的身子晃了晃,他只低頭,嗚咽哭了起來。

  萱兒淚流滿面的控訴,「自然是算的……奴婢請求王爺搜她的身,定然能搜出其他的證據……」

  誠親王有些躊躇,當著眾人的面,去搜一個國公夫人的身,這實在不妥。

  他眼底滿是猶豫。

  他也不想得罪寧國公府。

  他掃了四周一圈,竟然沒看到裴淮之的身影,他不由得一怔。

  「寧國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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