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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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心疼壞了,愧疚地給她擦眼淚。

  她握著周書凝的手,擔憂的看向大夫。

  「孩子沒事吧?」

  郎中把脈完畢,小心翼翼道:「貴人是受了一些驚嚇,這才動了胎氣……孕婦,前三月後,一定要平心靜氣的養胎修養,胎兒方能安穩。貴人不可再情緒激動……否則,胎相不好,就會有小產的風險。」

  這一番話,嚇得老夫人臉色慘白。

  她連忙讓大夫開安胎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孩子出事。

  郎中開了安胎藥,又叮囑周書凝一定要平心靜氣,不可再情緒激動。

  老夫人連連應下,讓人送郎中離開。

  她將周書凝攬入懷裡,嘆息一聲安撫:「凝兒,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周書凝哭著搖頭:「外祖母,我受一點委屈沒什麼的,為了表哥,無論是什麼樣的苦楚,我都願意承受。」

  她說著,含情脈脈的看向裴淮之。

  「這次因為我,讓聖上對表哥頗有微詞,我心裡實在惶恐不安。」

  裴淮之有些心不在焉,他聽到周書凝的話語,這才回神抬起頭。

  周書凝那雙深情似海,淚光閃爍的眼睛,闖入了他的心頭,他頓時有些愧疚。

  凝兒那麼愛他,為了他受了這樣多的苦,他理應好好的彌補凝兒才是。

  既然容卿不稀罕他的彌補,他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總有一天,他會讓容卿後悔,讓她跪著求他的憐愛與呵護。

  裴淮之走過去,握住了周書凝的手。

  「凝兒,讓你受苦了。我以後會好好對你……」

  周書凝含著淚,柔情似水的喊了聲表哥。

  老夫人沒待多久,便回去休息了。

  裴淮之留下來,衣不解帶的照顧周書凝……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她同床共枕。

  周書凝躺在他的懷裡,整個人激動的低聲啜泣。

  「表哥,這一幕,我不知道想了多少年。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裴淮之心裡也忍不住的動容,回想曾經與凝兒的青春歲月,還有少年時期那珍貴的悸動,他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第二日一大早,裴淮之起身上朝,臨走的時候,囑咐管家從私庫弄了綾羅綢緞,金銀珠寶送入了月影軒,給足了周書凝體面與尊榮。

  周書凝看著那些東西,她揚眉吐氣,笑的無比開懷。

  「從今天開始,沒人能將表哥從我手裡奪走!」

  她讓紅纓將那些東西放入庫房,「慢慢來,不急。表哥的心是屬於我的……國公夫人的位置,遲早也是我的。」

  紅纓笑著逢迎:「若是主子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國公爺的長子……那就是搶占了先機,勝算就更大了。」

  這話說到了周書凝的心坎,她賞了紅纓一個鐲子。

  紅纓連忙笑著謝恩。

  周書凝心情極好地用了早膳,突然有個前院的管事,說是有事求見。

  她不想見這些低賤的奴才,她如今春風得意,不知道會有多少奴才想要巴結奉迎她,想到月影軒當差呢。

  她皺眉吩咐紅纓將其打發掉。

  錢旺沒想到,周書凝居然不願意見他。

  他臉色一沉,哪肯輕易放棄,他當即便肉疼的送給了紅纓一隻銀簪。

  紅纓眸光閃爍,她接過銀簪。

  錢旺當即便摸出一個銅鎖,遞給紅纓:「你把它拿到周姨娘面前,她看了,一定會願意見我的。」

  紅纓半信半疑,拿了鎖子入內,遞到了周書凝的手裡。

  周書凝看著銅鎖,她的臉色當即煞白。

  她連忙坐起身來奪過鎖子,翻來覆去的查探。

  當看見上面刻著的小騰二字時,她如墜冰窟。

  她一把抓住紅纓的手:「去,喊他過來,將院子裡的閒雜人等,統統都遣散。」

  紅纓不明所以,周書凝為何是這樣的反應,但她也不敢多問,連忙應下出去了。

  周書凝忐忑不安,她緊緊的攥著銅鎖,暗暗咬牙。


  蘇城那個畜生,他難道帶著蘇小騰到了京都嗎?要不然,這鎖子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把銅鎖,乃是蘇小騰出生時,蘇城親自打造的。蘇家窮,沒有錢打造金鎖銀鎖,所以就用銅打了鎖子。

  這樣式,這小字,周書凝看了四年,她絕不會認錯。

  周書凝喘著粗氣,忐忑不安的等著。

  她提醒自己,不能急不能露怯。否則,一旦漏出破綻,被人抓到把柄,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這個秘密,決不能泄露。

  周書凝緊緊的攥著鎖子,眼底滿是猩紅。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所擁有的一切。

  誰敢擋她的路,她就殺誰!

  周書凝的面容有些猙獰,眼底瀰漫著殺意。

  ——

  早朝散了後,裴淮之跪在皇上的面前。

  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稟告:「……當年若不是凝兒救臣,臣也沒機會,能幫陛下分憂,能為百姓做事。凝兒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臣理應好好照顧她,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他說罷,俯身磕頭,態度不卑不亢。

  皇上原本有些生氣,但聽著裴淮之講述的與周書凝那些過往,他不禁有些動容。

  他擺了擺手:「罷了,男人三妻四妾也實屬平常,只要你掌控好分寸就行。周書凝雖然與你感情深厚,是你的青梅竹馬,可她如今是你的妾……凡事,不能讓她越過容卿。容卿也為你付出良多,容太傅又沒了,她孤苦伶仃也是不容易……淮之,你不能欺負她。」

  裴淮之紅了眼眶點頭:「是,臣謹遵陛下教誨……臣曉得孰輕孰重,自然不會辜負容卿,不會讓容太傅失望的。」

  皇上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讓裴淮之退下。

  裴淮之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退出御書房……此事算是塵埃落定,不會再起什麼風波。

  他一身輕鬆地離開了皇宮,回了國公府。

  踏入府邸,他依照習慣,下意識的朝著慕雲院而去,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來他與容卿昨晚的爭執,他停住腳步,皺了皺眉頭。

  當即便調轉方向,朝著月影軒而去。

  他到月影軒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什麼奴僕,便連正屋門口都沒人把守。

  裴淮之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他擰眉。

  「人呢,都到哪裡去了?」

  沒人應聲,他周身散發出一股戾氣,走到了廊檐下,突然屋內傳出周書凝冷冽至極的聲音。

  「狗奴才,你居然敢威脅我?」

  「說,他們在哪裡?你若再不如實回答,我這就將你給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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