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預產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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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老太太神色如常,接過親子鑑定報告,打開。

  看清封瑾琛和封瀚海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的鑑定結果之後,臉上也沒有絲毫意外,只淡淡道,「明早把結果公布一下就是了。」

  管家應是。

  蘇汐回到酒店,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大腦里走馬觀燈似的全是剛剛和封玦在辦公室里的場景,

  一幀接一幀,一段接一段,

  真實得仿佛又切切實實的在她身上發生了一遍一般,大腦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輾轉反側的瞬間,感覺頭上有什麼東西,伸手一抓,這才發現玫瑰花還在頭上。

  那可是封玦親手為她別上的。

  這一夜,毫無意外的失眠了。

  其實,封玦真的乖乖開口發誓的那個時候,蘇汐是真的對他改觀了,也是慢慢的敞開了心扉,

  可是封玦很快就在她敞開的心扉上無情撒了一把鹽。

  前一秒有多甜,後一秒就有多麼痛。

  所以,承認吧,封玦根本不是一個好人。

  所以被他針對的,都是好人。

  蘇汐想到了沈從軒,心臟陡然像漏氣的冰塊。

  死者已矣,她想挽回,想補償,已經沒有機會了。

  忽的,蘇汐又想到了封經年。

  有了沈從軒的前車之鑑,蘇汐本能覺得封經年一定是有苦衷的,是被封玦設套陷害的,他還是對她很好的。

  而明天,正好是封經年的生日。

  蘇汐立馬掏出手機訂了明早飛z國的機票。

  說起來,這還是她和封經年在一起之後,他的第1個生日。

  她一定要好好的給他過一過。

  直到凌晨四五點,蘇汐才終於是合了合眼,很快就又醒了。

  看了看時間,她便直接起床洗漱去趕早班機。

  出門的瞬間,她把頭上的那朵玫瑰花摘下來丟進垃圾桶。

  她定的是空中星空雲頂套房,萬米高空,沒有爾虞我詐的地方,天然的很讓人安心。

  套床的床鋪很舒服,星空頂上點點珠翠一樣的夜空也讓人安眠。

  蘇汐幾乎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落地z國的時候,蘇汐已經睡飽了,雖然昨天幾乎一夜未眠,但是飛機上的高質量補覺,讓她精神滿滿。

  她直接打車去了封經年的別墅。

  雖然她被請離了別墅,但她並沒有被拉入別墅的黑名單,所以安保直接放她進去了。

  當然也會報告到封經年那裡。

  蘇汐許久未來別墅,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其實仔細算起來也不過幾天時間而已,蘇汐苦笑,還真是擁有時不珍惜,失去時方惘然。

  別墅很大,她沒有選擇乘坐汽車,而是一路步行,一邊用腳步丈量,一邊用眼睛深深地欣賞路過的草草木木,一磚一瓦、小橋流水。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傳來嬉笑的熱鬧聲。有男也有女。

  蘇汐發現,那邊是泳池的方向。

  很快,就聽到了嘩啦啦的戲水聲,還有女人巧笑嫣然的媚笑聲。

  蘇汐臉色一僵,腳步也不由得頓了頓,不過很快就繼續前行。

  聽聲音是有很多男男女女,應該是一個派對,不是她必須迴避的場合。

  走著走著,前面的場景終於暴露在自己眼前。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看清面前場景的瞬間,蘇汐瞳孔還是陡然緊了緊,臉色也刷的慘白一片。

  指甲根根陷進掌心裡,才讓她忍住了,保住了表情管理。

  她揚唇笑著走上前,走向封經年。

  一路上經過的都是穿著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女人,還有西裝革履的男人。

  蘇汐都不認識。

  而封經年,正在左擁右抱,女伴身上的布料都少得可憐。

  蘇汐沒眼看,只看著封經年的眼睛說道,

  「經年,你說過你生日的時候喜歡吃我做的菜,我也答應會給你做,你好好玩,我去做飯。我做好後就會離開。」


  封經年伸手捏了捏懷裡女人嫩嫩滑滑的臉頰,頭也不抬地道,「來都來了,就去做吧。」

  一副不歡迎也懶得趕她走的模樣。

  蘇汐抿緊了唇線,但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快步追上來,蘇汐回頭,看到是聶流雲,她臉色很冷,不打算搭理他。

  聶流雲哭喪著臉賠不是,「蘇汐,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來,這場泳池派對是我組織的,和經年沒有關係。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看他悶悶寡歡的,才想起了這個主意。我若是知道你會來,絕對不會讓那些女人來的。」

  蘇汐猛地停下腳步看向聶流雲,眼神更是冰冷了幾個度。

  以前,她以為聶流雲是那種母胎solo的好好青年,沒想到背地裡卻是這種齷齪心思。

  讓封經年開心就只有開比基尼派對這一種方式嗎?

  還是說這是他自己的個人癖好,如今又想拉著封經年一起染上?

  其中的彎彎繞繞,蘇汐不想再細想,也不想管。

  畢竟,剛剛封經年左擁右抱的樣子是很開心的。

  就算表情能做假,肢體也做不得假。

  封經年和封玦是表兄弟,性格也有相似的成分,對女人都有潔癖。不喜歡的女人觸碰一下手背都要拿消毒紙巾擦掉破皮的那種,

  所以他如果牴觸那些女人,是不可能讓她們穿著清涼的靠得那麼近的。

  甚至,她剛才離開的時候,餘光都看到一個女郎幾乎已經躺進封經年懷裡了,而後者並沒有拒絕。

  越回憶,蘇汐臉上的表情越黑沉,猶如能摧毀萬物的黑洞。

  聶流雲本來還想解釋一下,可是看到蘇汐臉色如此難看,他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蘇汐冷漠道,「你們想怎麼玩是你們的自由,我也不是婆婆媽媽的老媽子,連這種事也要管。

  我來這裡只是兌現之前的生日承諾,好好為封經年一個人做一頓生日餐,其餘人,特別是你,不要往我身邊靠。我噁心。」

  蘇汐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聶流雲手指撐額,一張俊臉上是大大的糗,想了想忙道,「蘇汐,既然你來了,就該解散泳池派對,我這就和經年說。」

  蘇汐腳步一頓,緊接著就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很快,聶流雲就把要解散派對的事情快速說了。

  封經年的聲音很快傳來,語氣有些冷漠和不屑一顧,

  「她只是來做飯的,

  一個廚娘而已,為什麼要為了她解散這麼有趣的派對?

  你若是不喜歡,你可以走,美女們都留給我就是了。」

  聶流雲完全沒想到封經年竟然是這樣的回答,震驚得嘴巴幾乎能塞下兩顆鵝蛋。

  天地良心,他本來是好心好意的撮合兩人,沒想到封經年在死刑和死緩之間選擇了立即執行。

  一瞬間他的尷尬癌都犯了,腳趾頭在皮鞋裡摳出了夢幻城堡,恨不得能隱身。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車底。

  蘇汐聽到封經年一口一個廚娘的形容她,語氣里還滿是鄙夷,她臉上的血色也霎時褪盡,整個人像一截朽木一樣杵在了當下。

  聶流雲看在眼裡,快步迎上來,想要扶住蘇汐。是他嘴欠,是他不對。他今天把什麼事都搞砸了。

  蘇汐看到聶流雲過來,立馬強迫自己回神,踉踉蹌蹌的逃也似的離開了。

  到了廚房,悶頭做飯。

  做飯其實是一種很能讓人心情寧靜的事情。

  前前後後差不多忙活了三個小時,蘇汐終於大功告成,吩咐傭人把飯菜給封經年送過去,自己則上了樓。

  做飯有些累,她想要去休息一下。

  當初她離開時,雖然吩咐傭人把自己的東西清理了,但是她也明白,傭人是不會動她的東西的,頂多只是處理一些會過期的東西。

  事後她有一次遇到傭人,問了她一下,情況也確實如她所想。

  所以她徑直去了臥房。

  房門沒有關,是微微合著的。

  蘇汐直接推門進去,可是眼前的場景讓她目瞪口呆。


  房間還是原來那個房間,可是眼前的情景完全不一樣了。

  裡面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她的,她的化妝品甚至整個床頭櫃,她的洗漱用品甚至最喜歡用的梳妝鏡,一樁樁一件件,每一樣屬於她的東西,或者她碰過的東西,通通都沒有了。

  整個房間充斥著灰白色調,除了白牆和灰色地板,什麼都沒有。

  連床都沒有。

  蘇汐心裡驚濤駭浪,木然的退出房間。

  忽地,她想到了什麼,想要再推開門看看,可是關閉的門鎖已經打不開了。

  連門鎖都換了!

  這時,傭人走了過來。

  蘇汐淡聲問,「我的東西都去哪裡了?」

  傭人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吭哧了半晌也沒說出來一個字。

  蘇汐頓時就明白了,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一定是封經年把她的東西全部給清理了。

  是真的清理了,而不是堆放在某一個倉庫。

  所以她留下的那些東西,在他眼裡都是垃圾嗎?

  「夫人如果想休息的話,可以去客房。」傭人恭敬道。

  蘇汐自嘲的笑了笑,「我算哪門子夫人,阿姨不要亂叫了。我走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

  蘇汐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客廳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有些熟悉。

  不自覺看過去,看到自己精心費心做好的飯菜全部都安安靜靜的躺在垃圾桶里的瞬間,蘇汐整個人瞬間破防了,鼻頭有些發酸,眼眶泛紅。胸口像壓住了一噸巨石。

  她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扶住牆,才站穩了身子。

  慢慢地移到沙發邊,不管不顧,不顧形象的直接躺在沙發上休息了片刻。

  身上的冷汗退去,慘白的臉色也漸漸有了紅潤,蘇汐才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自顧自斟了一杯溫水喝下。

  蘇汐眸子漸漸地清明堅定。

  什麼男人,什麼感情,都沒有眼前這杯溫水來的實在。

  感覺身子沒什麼大礙之後,蘇汐徑直離開了別墅,沒有去跟封經年說生日快樂,逃也似的直奔逐鹿,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今天回去給封經年過生日,是一個最愚蠢的決定。從這個念頭升起的那個瞬間,她就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不過,她以後和封經年也兩不相欠了,再見就只是陌生人。

  接下來的幾個月,蘇汐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拒絕了一切聚餐聚會社交,雙休就待在別墅里不出門,和劉嬸一起研究美食,好好的養身體,也給肚子裡的小寶貝補充營養。

  還在院子裡養了兩隻貓和三隻狗,一隻邊牧,一隻二哈,一隻金毛。

  工作和投資讓她每天有大把大把的資金入帳,回到家裡也是歲月靜好,蘇汐對這種兩點一線,沒有男人的日子非常享受。

  至於莫倩,其實蘇汐也側面打聽了,她過得很好。

  她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她不認她這個女兒,但是只要看到她過得開心,她也不是非要上趕著去認親。

  她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全部精力來迎接寶寶降生的日子。

  很快,預產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蘇汐照例去產檢,出來時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時,進來一個個子很高,戴著口罩的卷長發女人。

  蘇汐覺得女人的身材比例有些奇怪,長相也多多少少有些女生男相,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女人似有察覺,對上蘇汐眼神的剎那,皺眉沖了過來。

  蘇汐以為是遇到一個暴脾氣又有些自卑的女人,看到別人多看她一眼,就認定別人嘲笑她,所以衝過來理論。

  她忙道,「這位大姐,您別生氣,我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看著女人從懷裡拿出一方帕子,徑直捂向她的口鼻。

  直到這一刻,蘇汐才發現這可能就是沖她來的,而且來者不善。

  可她無論怎麼掙扎,那人的手卻像鐵鉗一般,兩人一對比,力量懸殊巨大,每一次都輕鬆的把她的反抗扼殺在萌芽里。

  蘇汐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行兇者是一個男扮女裝的男人。

  蘇汐掙扎的愈發劇烈,用盡了所有力氣在男人臉上抓了一個斜斜的抓痕,血珠頓時冒了出來。

  那男人吃痛,罵了一句髒話,揚手狠狠地給了蘇汐一耳光。

  蘇汐頓時覺得陣陣耳鳴,大腦也瞬間發懵,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方帕子已經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激性的氣體撲鼻而來。

  蘇汐不甘心的掙扎了幾下,很快就眼前一黑,陷入了泥沼一般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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