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不得不倚靠在他胸膛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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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沒有奇蹟發生,劉誠的回答讓她的心像是被大卡車碾過。

  「封總,我們找到沈從軒的遺體了,已經送去殯儀館……」

  這句話猶如驚雷炸響在蘇汐耳邊,她整個身子猛地晃了晃,雙腿發軟,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直接不管不顧抓住封玦的手腕,這才穩住了身形。

  他明顯察覺男人皺了皺眉,很是抗拒他的肢體接觸。

  但蘇汐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對著電話那頭吩咐,「劉誠,我在老宅,你帶我去殯儀館。我要見他最後一面……」

  蘇汐還想說什麼,封玦已經無情的移開手機,對著電話冷聲道,

  「你可以帶她去,一會出現在她面前的人,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蘇汐臉色刷白,封玦這表面上看起來是給劉誠選擇,實際上已經堵死了她見沈從軒的路。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家殯儀館。

  蘇汐嘴唇哆嗦著,眼巴巴的看著封玦,第1次動了想要服軟求和的念頭。

  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眼睜睜看著封玦掐斷了電話。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幻滅。蘇汐一張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霎時青紫一片,像極了漫山遍野的紫蘇。

  「你摸夠了沒有?」

  男人冷凝如冰的聲音像是水泥當頭砸在腦殼上。

  蘇汐整個人懵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牢牢的抓在封玦手腕上。

  她第一時間就是鬆開手,可卻忘了腳上酸軟無力,整個身子直直地朝地面跌去。

  一隻超有力的臂膀輕鬆把她撈起來。

  是封玦。

  打一個棒槌給一個甜棗,這是蘇汐現在腦海里唯一浮現出來的念頭。

  所以她不僅沒有感謝,嘴角還勾起譏諷的笑。她不會領情的。

  她想要甩開男人去扶牆,男人的手卻像鐵鉗一般,她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只能提線木偶一般任由他擺布。

  封瑾琛走過來的瞬間,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頓時有些發綠。

  看到封瑾琛臉色發綠,並且伸出手想要代勞,並且蘇汐一副被他玷污的模樣,封玦冷笑一聲,

  手術野蠻用力,

  直接把蘇汐丟進封瑾琛懷裡,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看到封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封瑾琛整個人都是懵的。

  前一秒對蘇汐糾纏不休的是他,後一秒吃干抹淨把蘇汐丟進他懷裡的也是他,那一刻他甚至都覺得,他封瑾琛的人品都比他封玦要好太多太多。

  最起碼,只要是自己睡過的女人,哪怕是離婚了,他也不想她的身邊有別的男人。

  這才是愛。

  封玦卻把蘇汐往別的男人懷裡推,這就很難評。

  偏偏這種情商的男人還是個萬人迷,無數女人趨之若鶩,這就讓他很牙疼了。

  蘇汐的想法和封瑾琛有些類似。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封玦會親手把她推向另一個男人懷裡,而且前提是前一秒他還對她動手動腳的前提下。

  蘇汐整張臉慘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

  雖然厭惡極了封瑾琛,此時卻不得不倚靠在他胸膛里借力。

  烏瑤瑤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她是笑著走過來的,然而在蘇汐面前站定的瞬間,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

  蘇汐根本躲不及。

  而且,烏瑤瑤向來在有人的時候都是一副綠茶模樣,沒想到今天竟然打直球了,讓她防不勝防。

  啪!

  封瑾琛揚手還了烏瑤瑤一巴掌。

  男人的力道可不是女人可比,烏瑤瑤半邊臉頰登時腫了起來。

  烏瑤瑤捂著臉頰,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兇狠的瞪著封瑾琛,抬手就打過去。

  封瑾琛輕鬆在半空接住,甩開了烏瑤瑤的手,眼神里全是警告。

  觸碰到封瑾琛凌厲兇狠的眸子,烏瑤瑤骨子裡畏懼的基因一下子被點燃了,


  仿佛瞬間回到了在他手底下當秘書任人魚肉任人玩弄的時候,

  雖然梗著脖子,但她眼神里的恐懼和卑微是藏不住的。

  封瑾琛對此很滿意,直接扶著蘇汐離開。

  其實,蘇汐和烏瑤瑤,只論個體本身的話,他當然更傾向於蘇汐,但是對於成年人來說,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所以無論是蘇汐肚子裡的孩子霸占了本該屬於他的遺產,還是烏瑤瑤是莫家千金的事情,他都百分百該站在烏瑤瑤的那一方。

  可是烏瑤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外人面前不給他留一絲顏面。

  當著他的面打了蘇汐一巴掌,在他看來,那不是打蘇汐,而是打在了他的臉上。

  所以,這才是他表面向著蘇汐的原因。

  既然是表面,所以把蘇汐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交代傭人照顧好她之後,他就急匆匆去找烏瑤瑤,

  負荊請罪,跪榴槤跪搓衣板跪鍵盤了。

  當然,全都是私底下的。

  女人這種東西,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他有本事惹毛,就有本事哄好。

  封瑾琛是在跪榴槤還是搓衣板蘇汐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沈從軒。

  不可否認,

  沈從軒不是一個好人。

  如果烏青鸞的死真的和他有關,他也是死有餘辜的。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沈從軒會真的突然失去性命,而且還是被她連累。

  如今連他的遺體都不能去告別一下,她自己都無法原諒她自己。

  想了想,她再一次撥通劉誠的電話,對面依然是沒有接通。

  蘇汐徹底放棄了。劉誠到底是封玦的人,怎麼可能會違背主子的意願而去幫她一個外人呢?

  她還真是傻。

  蘇汐凝了凝心神,給葉清淺打去電話。

  對她的電話一向秒接的葉清淺,這一次卻在電話即將掛斷的瞬間才接通,不過語氣依然是歡快愉悅的,「汐汐,你終於想起還有我這個老人了……

  什麼?你回國了?你可真不厚道,應該通知我去接機的……

  什……什麼?沈從軒他……他怎麼會?這也太突然了。

  你放心,我雖然對殯儀館這方面不了解,但我會讓楚旭付珩他們去打聽的,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掛斷電話後,蘇汐心情才好了許多。

  她起身正想離開老宅。畢竟遺囑已經聽完了,這裡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突然,一個消息彈了出來,是一個未接電話的提醒。

  原來先前和葉清淺聊得太投機,竟然沒有留意到有電話打進來。

  可看到來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洛城號碼時,蘇汐沉吟了一下,還是沒有回撥過去。

  而是打開打車軟體打車。目的地是之前住慣了的一家酒店。

  汽車很快抵達目的地。蘇汐下車走向酒店的瞬間,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

  這個陌生號碼有些熟悉,就是剛剛和她打未接電話的那一個。

  蘇汐擰了擰眉,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她走到假山的位置停住腳步,看下那條簡訊的內容。

  簡訊只有寥寥幾十個字,可是蘇汐看清的瞬間,瞳仁驟然縮了縮,眼眶頓時就紅了。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她打開打車軟體兒,按照簡訊的內容輸入了目的地。

  坐上車的時候,蘇汐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心裡是五味雜陳。

  汽車路過一處商業街的時候,蘇汐看到了兩人共喝一杯雲頂慕斯奶茶的好閨蜜,這才想到了葉清淺。

  差點忘了她。

  她連忙給葉清淺打去一個電話,把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言簡意賅的轉訴了一遍。

  蘇汐沒想到,葉清淺比她來得還要快。

  她人剛到殯儀館大廳,葉清淺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

  向來沒心沒肺的她第1次神色凝重了許多,語氣也有些沉重,「汐汐。」


  後面的話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只一個眼神交流,就無聲勝有聲。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徑直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簡訊里約定好的地方。抄手遊廊右邊第3棵大柳樹下。

  兩個人在柳樹下站定沒有半分鐘,就有一個年紀很輕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地下黨接頭似的壓低聲音,「哪位是蘇小姐?」

  蘇汐忙道,「我是。」

  年輕男子微微皺了皺眉,「劉哥電話里說只有你一個人,她是誰?她來幹什麼?」

  葉清淺忙道,「小兄弟,我是她最好的閨蜜。你劉哥也知道我的,我叫葉清淺,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指示一下也是可以的。」

  年輕男子當即打通一個電話,對面沒有接。

  蘇汐眉骨高高拱了起來。劉誠沒有接電話,那這件事怕是不能成了。

  她看向葉清淺,意思不言而喻,她想讓她走。

  葉清淺的意思也不言而喻。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她不會單獨留下蘇汐一個孕婦去經受這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她可是孩子她乾爸。

  蘇汐知道葉清淺就是一個牛脾氣,她一旦決定了的事情, 10頭牛也拉不回來。

  所以,本來柳暗花明的事情突兀的就變成一個死局,

  這讓蘇汐心裡疙疙瘩瘩很是不舒服,一時有些後悔在路上通知葉清淺這件事了。

  然而,年輕男人只是遲疑了一秒就一錘定音,

  「算了,

  你們倆都隨我來吧。」

  什麼?蘇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輕男子也不說話,只管在前面帶路。

  雖然劉哥電話里交代只有蘇汐一個人,而且剛才的電話沒有接通,很有可能是事情有了變故。

  但是,以他對劉哥的了解,蘇汐別說只是多帶了一個閨蜜,就是多帶了10個,劉哥也是會通融的。

  所以,他不是死腦筋,最擅長便宜行事。這也是他剛畢業沒幾天就成為劉哥心腹的原因之一。

  蘇汐兩人對視一眼,徑直跟上去。

  葉清淺緊緊挽著蘇汐的胳膊,警覺的看著四周。

  不管如何,她是蘇汐的最後一層堡壘,誰若是想動蘇汐,就必須從她的屍體上踏過去。

  年輕男子帶著他們進了電梯,到了負一層,出了電梯,外面空空曠曠陰森一片。

  這……這就是停屍間該有的樣子嗎?

  葉清淺自詡天不怕地不怕,此時心臟跳的卻是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響到三個人都聽的見,

  手也不自覺伸進衣服里,握緊了她的秘密武器,

  黑狗血辣椒水噴霧。

  兩種混合,一種對付死物,一種對付活物。

  每一種都是絕殺,可她就是該死的害怕。

  年輕男子只當那心跳聲是擂鼓,沒有絲毫反應。

  蘇汐拍了拍葉清淺手背,環住了她的肩膀。

  以前,她也是害怕魂魄的。

  後來,她的爸爸成了魂魄,她的母親成了魂魄,

  她才知道,每一個讓人肝膽俱裂的魂魄,都是別人牽腸掛肚撕心裂肺,恨不得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想再見一面的那個人。

  她便不怕了。

  況且,如今沈從軒也成了魂魄,就在這一方天地,她有什麼好怕的?

  她也堅信,哪怕換了一種形態,他還是會保護她的。

  葉清淺對上蘇汐的眼神,心緒安寧了幾分,可腿肚子還是止不住的打顫。

  好在,前面打開一道門,眼前終於是豁然開朗。

  終於到了。

  年輕男人駕輕就熟找到了一個冰棺,上邊蓋著白布。

  蘇汐知道,裡面的是沈從軒,心臟瞬間像是被冰鎬敲碎的碎冰,連呼吸都痛得倒抽冷氣。

  她抖著手,掀開了那方白布。

  看清安詳躺著的那個人的瞬間,蘇汐最後一絲幻想和奢望瞬間被擊得粉碎。


  真的是沈從軒。

  他真的不在了。

  沈從軒這個人,從此以後,孑孑天地之間,茫茫宇宙之中,再也不會有他這個人了。

  蘇汐肝腸寸寸斷裂,眼淚奪眶而出,整個人都無力的趴在冰槨上。

  她看得出來,沈從軒已經整理了遺容。也換上了得體的新衣裳。

  但是,他修長的手上,脖頸上,沉穩雅致的面容上,還是隱隱有大大小小被匕首或者樹枝滑過的痕跡。

  全是因為救她而導致的。

  可以想像,身上的傷痕應該更加觸目驚心。

  人無完人,他雖然有錯,但絕對罪不至此。

  蘇汐梗著嗓子,隔著玻璃細細描畫他的眉眼。

  沒了金絲框眼鏡,沈從軒看起來更像一個清澈的大學生。滿臉的傷痕,更加讓他的顏值火紅了一個度,

  仿佛他只是假期兼職鬼屋的一名高顏值npc一枚。

  若真是這樣那該多好。

  蘇汐看著看著就笑了。

  她知道,沈從軒應該更喜歡把這該死的清澈偽裝起來。

  畢竟曾經的夢魘煉獄,全是拜這張有些受的臉所賜。

  笑中帶淚,蘇汐輕輕從手包里拿出一副嶄新的金絲框眼鏡,詢問一旁的年輕男子,

  「我可以幫他戴上嗎?」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大力的踹開。

  看清來人的瞬間,蘇汐手裡的金絲框眼鏡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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