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蘇汐的天降父親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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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沫看了任星珩一眼,任星珩會意,悄悄放下了隔板,

  隔絕了封玦的視線。

  一分鐘後,一輛轎車疾馳而至,下來十幾名黑衣保鏢。

  其中一名黑衣保鏢直接拿出棒球棍,一棍下去砸壞了救護車的喇叭。

  另一名保鏢搶奪了司機手裡的鑰匙,熄了火。

  蘇沫看到封玦還在專心致志在電腦上,給了任星珩一個眼神。

  任星珩頷首,明白這是讓他看著封玦不要注意車外的狀況,特別是不要注意到蘇汐。

  看到任星珩點頭,蘇沫便推門下車了。

  幾名身高腿長的保鏢簇擁著蘇沫走到救護車車後,抱著膀子,陰陽道,

  「蘇汐,怎麼?你這護著的又是哪個小情人?龜縮在車上不敢下來了?」

  蘇汐聞言,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生死一線的蘇昌鐸。

  她本來是好心好意跟著上了救護車,沒想到好心辦壞事,連累他被蘇沫拖延救援。

  車裡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被針對都是因為這個看起來單純無害,楚楚可憐的蘇汐,

  還真是裝的好一手大尾巴狼。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瞪眼,「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人家讓你下去嗎?你快點下去擦你的屁股,我們還要趕著去救人呢。

  他若是出了什麼不測,你就是殺人兇手。」

  另一名護士冷笑連連,「她本來就是殺人兇手,如此樹敵良多招人恨,絕對不是什麼好鳥。我看這位蘇先生就是被她傷害的無疑了。

  外面那位高貴尊貴的小姐,想來也是為蘇先生這種類似的人打抱不平,替天行道呢。」

  這些冷嘲熱諷不痛不癢,蘇汐權當是耳旁風,全當沒聽見。

  不過,為了不連累這位蘇昌鐸,她確實應該下車。

  可是手卻被男人死死的握著,她嘗試的抽了一下,反而被男人握得更緊。

  一旁的小護士氣得瞪圓了眼,「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呢,所有的人都抓著你不放?我來!」

  兩邊的小護士一齊動手,他們不是去扒開蘇昌鐸的手,而是順著兩人掌心貼合的地方,奮力的伸進指甲,把蘇汐的手往外摳。

  痛的蘇汐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手背上手心上火辣辣的,殷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下來。

  蘇汐皺了皺眉,狠狠掃了兩名護士一眼,「你們幹什麼?」

  「當然是讓你這個災星下車啊,明知故問。

  我說你這蹄子是不是有倒鉤啊?你是豬嗎?我不信你的手抽不出來,你分明是故意……」

  啪!

  小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蘇汐就忍不住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小護士簡直驚呆了,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瞪著蘇汐。

  「MMP的,你竟然敢打我。」

  蘇汐深吸一口氣,「你們救死扶傷是值得尊重,但這也不是你們隨意對他人惡語相向的理由。」

  然而蘇汐這語重心長的話,小護士並沒有聽進去,而是對一旁的護士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護士兇狠的朝蘇汐揚起巴掌。

  蘇汐一隻手被蘇昌鐸狠狠抓住,只有一隻手格擋,根本雙拳難敵四手。

  所以沒幾下就被狠狠的打在臉上。

  啪!

  蘇汐大腦懵了一下。

  整個半邊臉陡然就麻了,瞬間沒有了絲毫知覺。

  一旁的醫生不走心地勸架,「別打了,一巴掌換一巴掌扯平了。算了算了……」

  然而小護士早就打紅了眼,怎麼肯善罷甘休?

  她使眼色讓同事按住了蘇汐的另一隻手,咬著後巢牙狠狠的朝蘇汐臉上再次扇去。

  蘇汐掙脫不開,只能認命閉上了眼。

  然而意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

  蘇汐睜開眼,不知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突然睜大眼。

  蘇昌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眼裡有紅血絲,眼底全是疲憊,虛弱到半昏不昏的臨界線上,但依然伸手牢牢的截住了護士的巴掌。


  男人眼神狠戾,一字一頓,

  「你們敢打我女兒?」

  蘇汐扶額。

  打人的護士一臉心虛,腕骨都快被捏碎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說一個字。

  醫生直覺眼前的男人身份了得,不好惹,連忙道,

  「蘇先生,您誤會了。你女兒是怕你睡著,所以聯合護士演戲,刺激你,讓你時刻清醒著。

  蘇小姐,你說是不是啊?」

  邊說邊給蘇汐使眼色,眼底全是威脅。

  蘇汐心裡一陣冷笑。

  不過為了蘇昌鐸的安危,她還是點了點頭,配合演出,「是啊,你不能睡。你睡著了我很慌的。」

  聞言蘇昌鐸嚴肅的一張俊臉頓時溫軟下來,「傻孩子,爸爸只是太累了,閉眼休息,沒有睡,不然……不然也不會一直緊緊抓著你的手。」

  蘇汐聽到「傻孩子」「爸爸」這類陌生又久遠的稱呼,眉骨都忍不住的抽了抽。

  她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表情管理。

  她正想說什麼,一旁的醫生詢問道,「蘇先生,您今年貴庚?」

  蘇昌鐸有些無力地半合上眼眸,「問我女兒,我女兒知道。」

  蘇汐一噎,她上哪知道去。

  若是她連「父親」的年齡都不知道,豈不是露餡了?

  蘇先生現在可不能受刺激。

  眸光轉了轉,蘇汐很快笑道,「爸,這當然要你自己說,醫生這樣問就是想看看你意識是不是清晰的。」

  聞言蘇昌鐸點點頭,略微有些無力地說出幾個字,「43。」

  聽到年齡,幾個人都是一愣。

  這男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像40+的男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43歲的話,確實有可能生出蘇汐這麼大一個女兒的。

  難道……

  怎麼可能?

  醫生眸光轉了轉,還想問男人一些私人的問題,比如家住哪裡,做什麼工作,這樣也好見人下菜碟,不是,這樣也好便宜行事。

  然而他話還沒說出口,外面又是一陣乒桌球乓,像是重物砸在救護車身上的聲音。

  顯然是外面的千金大小姐等急了。

  醫生皺眉看向蘇汐,沒說話,但意思很明了,意思是趕緊滾下去,別連累他們。

  蘇汐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反正她和他們無親無故的,她不會傻到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更不會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和感情。

  不過,這個便宜爸爸是無辜的,也對她極好,她不想連累他拖延救援。

  於是俯下身子在蘇昌鐸耳邊低聲道,「爸,你先鬆手,我去趟廁所。隨後我會開車趕到醫院。」

  蘇昌鐸幾乎沒有多猶豫就鬆開了手,「快去快去吧。」

  看到蘇昌鐸終於鬆開了那個狐媚子的手,護士和醫生都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了。

  坐在外側的護士連忙打開車門,恨不得直接把蘇汐推下去。

  蘇汐正要下車,司機又連忙道,「我手裡沒鑰匙啊,我們也走不了。」

  話音還沒落地,蘇汐就被一股大力拉了一個踉蹌,又被拉了回去。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跪下也好,鑽胯也好,自扇巴掌也好,先求她把鑰匙給我們。否則讓你好看。」

  蘇汐眼神冰冷,不過目光掃過躺在擔架上蘇先生時,心中就驀地一陣心痛,點點頭,說道,「放心。」

  她自然不是為了他們,她只是為了蘇昌鐸先生。

  看到蘇汐點頭,拽著她的護士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她,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

  蘇汐只覺得一陣好笑,下了車。

  一下車,就對上了蘇沫那雙傲嬌刁蠻、目下無塵的眸子。

  那雙眼睛和自己十分相像,像極了看著黑化的自己。

  蘇汐愣了一下,才說道,「蘇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這救護車的聲音吵到我的眼睛了。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跪下給我的眼睛道歉,這件事我或許大人大量不追究了,否則……」

  否則後果絕對十分嚴重。以皇天集團的實力,想要對付她,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蘇沫也太無理取鬧了。還讓她跪下?

  她跪可以,

  但她不可以拖累肚子裡的孩子跟她一起跪。

  蘇汐腰杆挺得筆直,淡淡開口,「蘇小姐如此無理取鬧,封先生知道嗎?」

  封先生自然是指封玦。

  蘇沫臉色一僵,不過,她為什麼要讓封玦知道?

  而且她本來還想讓蘇汐好好看看她愛而不得的男人是如何對她百般寵溺的,但是,直到現在她也拿不準封玦對蘇汐是不是還有情,所以她不能冒險。

  她看了一眼前面隔擋全部放下來的豪車,很篤定封玦不會突然過來,所以也就繼續本色出演了,越發的囂張。

  「蘇汐,怎麼?你對我們的私生活如此關注嗎?

  想知道阿玦對我好還是壞,你可以跟過來自己看啊,只是阿玦會不會厭惡的把你丟出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她笑眯眯的看了看自己鑲滿紅鑽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彈了彈,鄙夷的道,

  「我們的床又大又舒服,床底也寬敞。蘇小姐若是不嫌地板硬的話,可以躲在床底下親自聽聽的,哈哈哈……」

  蘇汐臉色白了白,手指也不自覺捏緊。

  他們這麼快就已經到了上床的地步了嗎?

  頓了頓,她才淡淡道,「我沒有那種癖好,看來蘇小姐很有這種鑽床底的經驗呢。」

  「你!」

  蘇沫陡然噎住,臉色很不好看。

  這邊兩人劍拔弩張,救護車上的幾人全都快氣死了。

  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讓蘇汐跪下把鑰匙要過來,結果呢?

  結果她不僅不服軟,還和人家槓上了,她以為她是誰啊?她以為她是天之驕女嗎?

  蘇汐忽的想到鑰匙的事,攥了攥拳頭,正想開口說話,一個吊水包突然砸到她身上。

  痛得她皺了皺眉。

  蘇汐扭頭看過去,對上的是護士氣憤到扭曲猩紅的臉。

  她一邊惡狠狠地剜著蘇汐,一邊咬牙切齒的用口型說出兩個字,「鑰匙!鑰匙!」

  蘇汐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扭回頭,看向蘇沫,語氣軟下來幾分,

  「蘇小姐,你想打想罵還是想讓我跪下,都是我們倆之間的事,你先把鑰匙給他們,車裡還有病人,急需救治。我會留下她隨你處置。」

  蘇沫剛被蘇汐陰陽了一把,心裡正憋了一口氣。

  如今見蘇汐突然服軟,還是為了救護車上的野男人,她眼眸頓時就亮了,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蘇汐這句求情的話,在她眼裡無異於是把把柄巴巴地遞到她面前。

  既然救護車上的男人是她的逆鱗,那麼……

  蘇沫挑眉笑道,「蘇汐啊蘇汐,你還真是好手段,這才多久又有新歡了?

  嘖嘖,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不會是馬上瘋了吧?哈哈哈哈……」

  蘇汐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蘇小姐,不管他是誰,那是一條命。如果他因為耽誤救治而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賠不起。」

  聞言蘇沫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就是一條命嗎,別說是一條命,就算是100條命本小姐也賠得起。」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蘇汐瞳孔顫了顫,氣的心緒大力起伏,

  沒想到說來扯去,最後她的善心反而是害了蘇昌鐸。

  雖然蘇昌鐸很顯年輕,應該不可能是能當她爸爸的人。

  但他口口聲聲自稱爸爸,還稱呼她為女兒,眼神真誠,讓她還是忍不住有一丟丟代入女兒的角色。

  想到父親在救護車上生死一線,還被人惡意阻攔救援,蘇汐的一顆心就寸寸龜裂開來,痛的不能呼吸。

  但她對上強勢無理的蘇沫,她又是那麼的人微言輕,無能為力。

  忽的,她忍不住扭頭看向救護車前面的豪車。


  如果沒猜錯的話,封玦應該在車上吧?

  封玦應該……應該會幫她的吧?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那個想法。

  封玦已經恨毒了她,怎麼可能會幫她。

  如果他和蘇沫一樣,以為車上的蘇先生是她的什麼姦夫新歡,那就更不可能幫她了。

  不僅不會幫她,說不定還會像蘇沫一樣要置他於死地,那她的罪過就更大了。

  況且,封玦也不一定就在車上。如果她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是聽著擔架上蘇昌鐸囈語一般的呻吟,身體上的病痛肯定很嚴重,現在一定很痛苦,她的心又瞬間裂開了。

  手指忍不住摸向手機,想著要不要打電話求助。

  封玦,還是封經年?

  想到她和封經年也鬧掰了,蘇汐心裡一陣苦笑。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已經成了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還真是諷刺。

  蘇沫把蘇汐的舉動全部看在眼裡,特別是她瞥向後面的豪車的瞬間,更是讓她如臨大敵。

  她耽擱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必須快刀斬亂麻。若是封玦下車,這場面可就不由她控制了。

  蘇沫冷冷的道,「還愣著幹什麼?把裡面馬上風的人給我拉出來,把擔架給我砸了。」

  她的話自然是對保鏢們說的,但卻是直直的看著蘇汐的眼睛,挑釁意味十足。

  蘇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蘇沫,你是不是瘋了?」

  「裝病,占用公共醫療資源,還在大馬路上擾民,我只不過是替天行道而已。

  蘇沫一聲令下,保鏢們頓時如狼似虎,爭先恐後地衝上去,

  一把抓住了蘇昌鐸的擔架。

  看到蘇汐越焦急,蘇沫就越得意。

  只是,那擔架上躺著的人,怎麼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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