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咬掉他的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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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汐腦子裡天雷滾滾,滿腦子都是封玦那句揶揄:

  聽說你大庭廣眾之下口口聲聲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

  被封玦如此直白的問出她是不是當眾說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就像是一道巴掌,蘇汐當場石化。

  差點當場汽化了。

  又覺得丟人,又覺得無地自容。

  蘇汐臉色漲紅,指甲幾乎掐進指腹,不敢看他的眼。

  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譏笑聲。毫無疑問,是封玦的。

  蘇汐一頓,梗著脖子抬眸直視著封玦,只看到滿眼的冷血和冰冷。

  不知怎麼,她一下子就怒從心頭起。反而不覺得丟人了。

  該丟人的應該是封玦才對。

  當初她被污衊偷盜,他不求情就算了,知道真相後也不來幫她澄清,這也就算了,他還把能還她清白的當事人蘇沫也給拐走了。

  大約是乾柴烈火去了,卻把她置於死局之中。

  其實這些她都可以不計較。

  而明聰如封玦,肯定很清楚她之所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宣稱肚子裡的孩子是封玦的,不過是情急之下找個藉口,

  不然她可就要被當眾扒衣搜身了。

  而且事後她也已經澄清了。基本不會對封玦的聲譽造成影響。

  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來找她質問。

  簡直惡毒。

  她也從來沒想過「惡毒」這個詞會用到封玦身上。

  她知道有句話說的很對——我在乎你時把你當寶,不在乎你時把你當草,棄之如蔽履。

  可是封玦不僅棄她如敝履,還落井下石,趕盡殺絕,這就有些道德敗壞了。

  早知如此,

  她就該在他對她多次強吻的時候,

  咬掉他的嘴皮子。

  越想,蘇汐便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男人的目光深沉如澤,古井無波,明明把她的破防和憋屈看在眼裡,卻完全無動於衷。

  仿佛她在他眼裡和街邊受了委屈的不相干的小狗並沒有絲毫區別。

  剎那間,蘇汐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出現了絲絲龜裂,絲絲縷縷的刺痛蔓延充斥大腦。

  她很難想像這就是多天前把自己堵在牆角強吻她的男人。

  也很難想像,這就是幾天前在手術室里把她從手術台上救下來的男人。

  變化如此之大,大約是找到了新的獵物。

  大約就是蘇沫吧。

  他們確實很配。

  舊愛難敵新歡,果真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蘇汐最終還是從目光對視中敗下陣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只能好聲好氣解釋,「抱歉,我也只是一時情急的緩兵之計。而且事後我也澄清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那就好。不過蘇小姐雖然澄清,但風言風語依然是傳了出來,依然對我的聲名聲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什麼?!

  蘇汐一頓,猛地瞪大眼看向封玦。

  這個男人果然這般狠心。

  這是和她徹底撕破臉了。

  看出女人眼中的不敢置信和不服氣,封玦微微勾了勾唇角,語氣竟然帶著幾分陰陽,

  「怎麼?我不能告你嗎?

  聽說蘇小姐你還要告我這個救命恩人猥褻?

  我只不過是效仿你而已,蘇小姐不會是只想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吧?」

  聞言蘇汐臉色白了白,有些無話可說了。

  頓了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提前解釋,「這私人飛機不是我想坐的。是封瑾琛逼我坐的。」

  說完這句話,她小小地鬆了一口氣。以封玦現在牙呲必報的性格,應該很快就要陰陽她沒臉沒皮來蹭他的飛機了。

  她提前把話說了,難看也能小一點。

  聽了蘇汐的話,封玦低笑了一聲,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像譏諷,像嘲弄,總之不是一個好眼神就對了。

  「你不信的話,可以找他對質。」

  「我還沒有這麼閒。

  只以後蘇小姐別造我的黃謠就好了。」

  封玦說完睨了蘇汐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封玦剛走,封經年就端著咖啡回來了。

  蘇汐長長的羽睫顫了顫,封玦前腳剛離開,他後腳便回來了,她總覺得事情有些巧合,

  就好像封經年專門等著封玦刁難她離開之後,才過來的。

  若是之前,無論封玦是在雷霆震怒還是在大開殺戒,封經年都會不管不顧的第一時間衝過來幫她解圍,如今……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是會變的。

  好在,他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既然他變心了,應該也不會想讓她陪伴在他身邊了,她可以換個方式來報答他給她弟弟捐骨髓的事。

  等從國內回z國之後,那就好好的和封經年說一下這個事,

  好聚好散吧。

  封經年把煮好的咖啡送到蘇汐手邊,「汐汐,你最喜歡的口味。」

  蘇汐縮回手,沒有接。

  她扭頭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話卻是對封經年說的,

  「咖啡喝多了對孕婦身體不好。我也只是為了幫你打理公司,才會喝咖啡提神,其實我不喜歡喝咖啡。」

  聞言封經年一頓,握著咖啡杯的修長手指緊了緊,眸中情緒變幻莫測,悠悠深深。

  半晌才開了口,「這幾個月確實辛苦你了。不過公司的基本項目和一些管理理念,你基本也上手了。現在可以考慮僱請一個職業經理人幫忙打理,也能減輕你的工作量。」

  「……嗯。」

  蘇汐顯然是不想再被打擾的樣子,

  封經年便不再說話,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放到蘇汐面前的小桌上。然後握著那杯咖啡離開了。

  聽到男人離開,蘇汐才回頭,看到的只是微微晃動的拉上的帘子,還有眼前平淡無味的溫開水。

  若是以前,封經年一定比現在有耐心的多,至少要把溫開水遞到她手邊,看著她喝幾口才寬心,

  至少在離開時要說一句「好好休息」,不管她理不理他。

  果然一切都變味了。

  這樣也好。

  和男人談戀愛只不過是為了繁衍,而她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一顆種子。

  所以現在男人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有錢有閒,有孩子陪伴,沒有男人,她其實對以後的生活很期待。

  飛機很快落地洛城。

  奢華加長林肯把他們直接帶去封家老宅。

  除了封玦,其餘人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得知封老爺子醒了,才被允許去病房。

  封瑾琛被氣得一肚子氣,憑什麼封玦可以先去病房,他們這些人卻必須等老爺子醒了才可以?

  他看了封瀚海一眼。後者只給了他一個「穩住」的眼神。

  烏瑤瑤從下飛機幾乎一個字都沒說,一顆心高高地提著。

  這場鴻門宴,誰生誰死,

  成敗在此一舉了。

  封經年倒是沒什麼表情,虛攬著護著蘇汐。

  蘇汐一直有些神遊,故意走在最後面。她總覺得自己是湊數的,她就不該來。

  沒想到剛走進病房,封老爺子一雙病怏怏卻依然帶著上位者威壓的銳利眸子掃視了一圈,目光精準地鎖定蘇汐,最後灼灼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蘇汐蹙了蹙眉頭,沒有說話。

  封瑾琛自然知道老爺子在想什麼,大約覺得蘇汐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他的,這才對蘇汐多看幾眼。

  不過老爺子狀態似乎不大好,他自然不會直白說出蘇汐懷的根本不是他的種,免得讓老爺子病情加重。

  可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就算老爺子看曾孫也應該先看烏瑤瑤才對。

  可能老爺子更加偏愛蘇汐一點吧,他也沒在意。

  果然,老爺子的目光在蘇汐腹部停頓了幾秒鐘之後,這才慢悠悠地掃向烏瑤瑤。


  沒有看向烏瑤瑤的腹部,而是直勾勾的看著烏瑤瑤的眼睛,銳利的眸子幾乎能在她身上戳幾個血淋淋的大洞。

  烏瑤瑤嚇得幾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臉上微笑著,心裡卻不斷詛咒老不死的趕快噶。

  就在烏瑤瑤幾乎承受不住壓迫的時候,老爺子終於移開目光,緩緩開了口,

  「我一直以為自己身體狀況很好,沒想到……所以也到了該宣布遺囑的時候了。

  其實遺囑早就大概擬好了,只是要稍作修改。蘇汐肚子裡的孩子我算過了,和我八字相合,我打算分一筆遺產給她肚子裡的孩子,也算是給自己祈福。」

  話音落地的瞬間,現場陡然一靜。

  封瑾琛猛地看向自己的老爹一眼,眼裡全是憤憤不平,

  老爺子什麼時候這麼迷信了,好端端的家產憑什麼平白無故的給那個野種?

  不過錢是老爺子的,他有絕對的話語權。

  況且老爺子只說給那個野種遺產,並沒有說給多少,或許只是不痛不癢的幾百萬,不值得他們生氣,免得惹怒了老爺子。

  老爺子一怒,把他們的遺產大縮水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並沒有人出聲。

  蘇汐雖然有些驚訝,但她現在心很累,並不想多說話。

  而且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況且這些錢又不是給她的,是給她肚子裡的孩子的,到時候這筆錢要不要,決定權還是在她的孩子手裡。

  她尊重寶寶的選擇。

  封老爺子見沒人反對,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烏瑤瑤。

  察覺到那道鋒利的目光,烏瑤瑤全身一緊。

  「烏瑤瑤肚子裡的孩子,我找大師算過了,和我的命格相剋,他沒有繼承權。」

  什麼?

  話音落地的瞬間,房間裡一片唏噓聲。

  封瑾琛一聽頓時急了,剛要開口反對,卻被封瀚海拉了拉,沖他搖了搖頭。

  封瑾琛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遺產蛋糕就這麼大。未出生的小一輩分到的遺產應該只是一丟丟,老爺子把這一丟丟收回,那相應的他分到的遺產也會多一點,也算無關大雅吧。

  總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老爺子生氣。要儘可能地表現孝道,這樣才能給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老爺子繼續道,「還有烏瑤瑤,你上次答應我不動蘇汐,結果呢?」

  封瑾琛怕烏瑤瑤牽連到自己,連忙恭恭敬敬地解釋,

  「爺爺,蘇汐根本一點事都沒有,失去一顆腎的反而是瑤瑤,瑤瑤不追究,這件事也算是扯平了。您別生氣。」

  烏瑤瑤從始至終沒有說話,而是一雙眸子死死地觀察著老不死的臉上的細微表情。

  看到他真的要在這個時候敞開天窗說亮話,把她置於死地,烏瑤瑤咬了咬牙。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她只能挺而走險了。

  她不動聲色的沖老爺子身邊的肖醫生使了一個眼色。

  肖醫生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但對上烏瑤瑤威脅的眸子,他咳了咳,只能道,

  「老爺子,你不能一下子說這麼多話,對恢復不好。喝點雨前龍井,潤潤喉嚨。」

  封老爺子惜命的緊,自然聽醫生的。便幾口把一杯雨前龍井喝進肚子裡。

  喝過的茶杯連帶茶葉渣,肖醫生隨手遞給身旁的助理。助理拿著杯子和其餘的一些醫療廢品,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找個地方銷毀了。

  烏瑤瑤垂下眸,掩去眸底的精明算計。

  下過藥的雨前龍井已經全部被處理了。

  而眼前的這一杯是加了猛料的,喝完可就沒有了。如今茶葉渣已經被徹底銷毀,沒有人會懷疑到她頭上。

  喝過龍井茶,封老爺子繼續看向烏瑤瑤,

  「烏瑤瑤,我說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會和你追究,如今是你自找的。」

  「爺爺,瑤瑤被蘇汐害得少了一顆腎,如今肚子裡還有我們封家的子嗣,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況且是哪一個神棍說我兒子和您命數相剋的?他絕對是胡說八道。」


  封老爺子帶著幾分憐憫的看向封瑾琛,

  「你懂什麼?

  你懂個屁。

  你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比我更想處置這個女人。」

  封瑾琛一愣,對烏瑤瑤的猜忌只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覺得封老爺子臨死之前有些老糊塗了。

  老爺子看向烏瑤瑤,眼神犀利,仿佛最後的審判,

  「那個給封氏藥廠縱火致多人傷亡的兇犯烏康,可是烏瑤瑤的遠房表哥,你可知道?」

  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問封瑾琛。

  封瑾琛頓時就愣了。

  烏瑤瑤連忙辯駁,語速故意說得慢吞吞的,

  想要拖延時間,

  「爺爺,烏康確實是我的遠房堂哥,但這都什麼年代了,犯錯還要連坐嗎?」

  「是呀爺爺,烏康的所作所為,瑤瑤都一概不知。親生父母犯錯況且都和子女牽扯不上任何關係,更何況一個無足輕重的堂哥了?」

  看到封瑾琛竟然還傻不拉嘰的為烏瑤瑤說話,封老爺子都覺得這二哈傻的都不像他們封家的種。

  他正想說什麼,

  突然感覺嘴角的肌肉歪了歪,緊接著整個嘴角都在往一個方向傾斜。

  他想要開口說話,整個嘴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這不是要偏癱了吧?

  老爺子眼裡滿是恐懼。

  肖醫生連忙道,「老爺子放心,這是你說話說多了,這是正常現象。休息一下就好了。」

  老爺子才稍稍放心。

  肖醫生又道,「頂多一刻鐘,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會消失。大家離開一下,讓老爺子好好休息。」

  其餘人也就放了心,都離開病房,去到客廳。

  只有封玦留下,整個人坐在太師椅上,巋然不動。

  肖醫生動了動唇,也不敢正面剛這個活閻王,也就不說話了。

  封玦留下,對接下來的計劃應該也沒有什麼影響。

  很快,一刻鐘就過去了。

  肖醫生眸底划過一抹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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