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孩子沒有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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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這,這簡直殺人誅心,裴雲深憋屈的眼睛瞬間都流下來。

  一顆少男心又再一次碎了一地。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是封玦。

  裴雲深看過去的剎那,封玦已經起身離開。

  他看到劉誠接了一個電話,神色有些慌張,走過去在封玦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封玦卻是面無表情,顯然對劉誠說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裴雲深看在眼裡,眼裡有疑惑,還有羨慕,隨即就是無盡的悔恨。

  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認蘇汐為乾妹妹,把她捧到天上。

  有了封玦這個乾妹夫,別說嘎了一個,就是嘎了一個連,他也會毫髮無損。

  他真是悔啊恨啊,就因為駱安雅那個殺千刀的賤人,他的一切都毀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傻不拉嘰的給別人當舔狗當刀使,裴雲深的心就仿佛被亂棍搗爛了一般,恨不得把駱安雅抓過來撕燒雞一般,把她撕個稀巴爛。

  裴雲深還想再看,卻已經被人壓著返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小黑屋。

  天玦。

  封玦正高效率地處理文件,突然有人不敲門,就直接闖了進來。

  男人裹挾著風塵僕僕的一身的怨氣和怒氣,徑直上前,雙手撐著辦公桌,居高臨下的瞪著封玦。

  「封總,封大總裁,你眼睛裡除了工作就沒有別的了嗎?你究竟對安雅做了什麼?

  她想不開自殺了。

  搶救室里生死一線,她最想見的只有你,唯有你。

  你卻連去醫院看看她都不肯,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封玦後背倚上黑皮座椅,左右絲滑轉著,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怒氣沖沖的男人。

  「司北城,你什麼時候這麼不可理喻了?

  你若是在乎她,可以把命掏給她。不要來這裡道德綁架。少來我這裡秀智商。」

  司北城噎了噎,隨即皺眉說道,「你說什麼呢?安雅是我們從小到大的朋友。她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吧?

  她從小就喜歡你,你明明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一樣,卻把那當成兄妹之情,甚至利用她發泄對蘇汐的醋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是你先對不起她,才會讓她的愛變得畸形。

  如今她已經為你尋了短見,只有你才是她活下去的意志,我三番兩次派人來喊你,你卻清高薄情上了,我實在是看不過去。

  安雅現在還在搶救,就看在我們從小長大的份上,看在她幾十年如一日孝敬你母親哄她開心的份上,你就去醫院一趟。

  她若是搶救過來了,你立馬可以走人。這總可以了吧?」

  司北城顯然真的很著急,也真的很激憤,滿頭大汗,面紅耳赤的。

  封玦定定的看著司北城,沒有說話。

  司北城狠狠的皺了皺眉,「你已經為了蘇汐和裴雲深徹底鬧翻,如今是不是也想和我絕交啊?行,就算你跟我絕交我也認了,但醫院你今天必須去,那可是一條鮮活人命。

  而且安雅肚子裡還有一條小生命。不管安雅做了什麼,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你說是不是?」

  司北城是那種美女低血糖摔倒在懷裡都會被他一把推開,還要嫌棄的說一句,「你幹啥啊,狗熊蹭樹啊?」「你是蛆啊,蛄蛹什麼?」之類的話。

  所以他對駱安雅根本沒有什麼男女之情。只是單純覺得封玦做法不對。

  駱安雅確實錯了一些事,但是人總有犯錯的時候。

  而且封玦以前如此對她一個女人,他都沒有插手,而是選擇袖手旁觀,而如今關乎性命,封玦做的就有些太過了。

  更何況駱阿雅還曾經是封玦明面上的女朋友。她對封老太太也是當親生母親一樣孝敬著。

  這兩種情況,任憑哪一點,封玦這趟醫院都應該去。

  而且義不容辭。

  所以不管封玦對駱安雅是純友誼還是唇友誼,這趟醫院都必須去。

  「阿玦,我沒有時間給你講那些大道理了。你耗得起,但是阿雅等不起。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司北城說著就要上前用強,劉誠連忙上前攔住。


  他當初聽到駱安雅自殺也是嚇了一跳。畢竟那是兩條性命。

  而且只需要封總過去說幾句鼓勵的話,就能把她從生死線上拉回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還以為大boss會去,結果大boss聽到了,仿佛沒聽到一樣。

  他本來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很快就想通了關竅。

  他連忙委婉勸道,「司總,你這樣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是駱安雅她自己自尋短見,跟我們封總有什麼關係?

  況且封總只需要說幾句話,她就能甦醒過來,這種醫學奇蹟,封總已經很配合的上過一次當了,已經是仁至義盡。

  如今駱安雅又如法炮製,又來一遍,把人當小日子耍,你難道真的不覺得其中有什麼蹊蹺嗎?」

  聞言司北城愣了一下,很快就反駁道,「那可是兩條人命,阿雅就算再傻,總不能拿兩條人命開玩笑。

  再說你們沒有看到現場,手腕上的血把白裙子全部染紅了,如果再晚一步發現,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說著他看向封玦,「我不否認她做錯了一些事,可人是會變的,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不能一棍子把她打死吧。

  不管如何說,你現在先去醫院。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如果安雅因為你而一屍兩命,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嗎?」

  說著司北城推開劉誠就要去拉封玦,他還沒走一步,就被趕來的黑衣保鏢控制住,不由分說抬起來就抬了出去。

  就像把唐僧抬去煮似的,絲滑極了。

  司北城也算是在娛樂圈混的,是個不小的流量密碼。於是他「大」字型被人抬出天玦大廈的一幕不出意料的就被狗仔拍到,而後發到了網上。

  一時間全民福爾摩斯,說什麼的都有。

  司北城和封玦兩大旗鼓相當的絕世帥哥有一腿,這是毋庸置疑的。

  究竟是誰上誰下,一時間吵翻了天。

  各種do文也是滿網絡亂飛。

  司北城自然沒心情管這些。他單知道封玦心狠,沒想到竟然心狠到如此地步。

  看情形,封玦是鐵了心不會去醫院。他呆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想了想,他眸光一亮,直接轉身離開。

  趕到醫院的時候,駱安雅依然在搶救。醫生說她就吊著一口氣,仿佛在等著什麼人。

  司北城一顆心頓時被碾壓成數瓣,有星星點點兔死狗烹的傷感。

  從小到大,封玦和他和裴雲深,還有駱安雅,是最好的兄妹。

  沒想到封玦先後對裴雲深和駱安雅下了手,如今連他也沒有放過。

  他們的友誼怕是走到頭了。

  他焦急的看著電梯的方向,終於,助理終於帶著一個男人走過來了。

  「快,讓他進去。」

  司北城動用關係,讓這個男人穿上無菌服走進了搶救室。

  看到手術室的門再次關上,司北城一顆心也跟著提了上來,七上八下。

  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多久了?」

  助理忙道,「司爺,過去5分鐘了。」

  才5分鐘?他感覺像是度過了500年。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司北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放心,已經搶救過來了。

  只可惜……孩子沒有保住。」

  司北城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絲絲縷縷的,像是吞了一把鋒利的刀子。

  醫生嘆道,「還是你有辦法。那個聲優的聲音和封總的很像,他在床邊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駱小姐的生命體徵真的就慢慢的趨於平穩。

  唉,她真是愛慘了他。

  如果能早來一點的話,孩子或許能保住。可惜……」

  醫生搖搖頭離開了。

  司北城拳頭驀地收緊,封玦明明能救下那個孩子的。

  眼下他來不及找封玦算帳,忙著幫駱安雅辦理住院手續。

  駱安雅被推進VIP病房的時候,緩緩的甦醒過來。


  看到司北城,駱安雅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笑。

  她努力地環顧病房四周,沒有發現封玦的身影,小臉上露出失望悲戚的神色。

  司北城一時有些不忍。

  「安雅,阿玦有要事要忙,先離開了。」

  駱安雅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還透露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情緒,

  「北城哥哥,你不用騙我了。剛才醫生的談話我聽到了,在病房裡握著我的手承諾說娶我的不是阿玦哥,是你找來的聲優,對不對?」

  司北城一下子噎住。眼中的憐惜更甚。他的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半晌才開了口,「好在命撿回來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不准再這樣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有命在,才能等到封玦回心轉意的那一天,你說是不是?」

  聞言駱安雅眼眸亮了一下,眼底閃過希冀。

  隨即她眼中的亮光就肉眼可見的破碎,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惜,就算有那一天,我們的孩子也看不到了。」

  司北城拳頭緊了緊,手指都根根泛白。他其實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可那是駱安雅的孩子,是一條人命,

  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從頭至尾,他都是無辜的。

  是封玦的心狠無情害死了他。

  「安雅,別傷心,孩子總會有的。」

  「是嗎?可那是我和阿玦哥的第1個孩子啊。」

  司北城正想說什麼,聞言不由得愣了愣。那個孩子,親子鑑定上已經明確說了,根本不是封玦的孩子。

  如今……駱安雅是不是病糊塗了?

  司北城動了動唇,沒有出聲。

  駱安雅哽咽啜泣了一會兒,最後接過司北城遞過來的帕子,倔強地擦掉眼角的淚水。

  「北城哥,你相信我嗎?」

  「什麼?」司北城疑惑了一下,很快堅定地點頭,「我信。」

  駱安雅眼神清澈哀傷,聞言眸底肉眼可見的亮起一絲亮光。

  她一字一頓的道,

  「阿玦哥當初提供的親子鑑定是被人做過手腳的。

  孩子是誰的只有母親最清楚。

  這個孩子就是阿玦哥的啊。」

  什麼?

  司北城晴天霹靂。

  所以封玦冷情冷性的,最後害死的是自己的親骨肉?

  他若是知道了,真是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既然孩子已經沒有了,這件事我就認了。阿玦哥說我不守婦道懷了別人的野種,我認了。只可惜野種這個稱謂一直伴隨著那個孩子,是我對不起他……」

  駱安雅說著又哽咽起來。

  司北城漂亮的菱唇繃成一條白線,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一個主意。

  看著護士給駱安雅吊好點滴,看著駱安雅睡著之後,他吩咐護工在這好好的看著,

  然後伸手幫駱安雅掖了掖被角,便轉身離開了。

  司北城走出醫院,直奔天玦。

  又一次闖進了總裁辦。

  「封玦,安雅的孩子沒有了,你滿意了?」

  封玦瞳孔微了微顫了顫,看得出來他也有些意外。

  劉誠讓保鏢在門外候著,自己走了進來。

  司北城不是別人,動用保鏢把他攆出去的話,必須要大boss點頭才可以。

  他剛一進來就聽到駱安雅的孩子沒有了,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也怪這個孩子投胎技術不好,竟然攤上駱安雅這個母親。

  「封玦,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嬰。如果你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會死,是你害死了他。

  如果不是我靈機一動,找了一個聲音和你很像的聲優進去鼓勵駱安雅,把安雅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現在你身上就背負上兩條人命了。

  還有,」司北城看了看劉誠,這個劉誠就像跟在大胖橘身邊的蘇妃一樣,是個心腹,他也就直截了當的說了,


  「你知道嗎?你殺死的是自己的孩子。你的那份親子報告是被人動了手腳,你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話音落地的瞬間,司北城沒有在封玦身上看到半分震驚和半點傷心,不由得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是我不是傻子,我是當事人,我分得清安雅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兒子。

  安雅做了錯事,但她也失去了孩子,這個懲罰已經足夠了。

  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也不喜歡道德綁架。我不會勸你們和好如初,重新在一起,我只有一個條件,去醫院看看安雅。

  否則,我就把你鐵石心腸害死親生兒子的事情曝光出來。

  封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是你太過分了,你不要逼我。」

  司北城的眼眶都通紅了。

  他是真的很在乎他和封玦的友誼。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會走到勢同水火這一步。

  封玦平靜的看著司北城,片刻平靜的開口,

  「司北城,

  以後我們就做回普通朋友吧。

  以你的智商,我早晚會被你連累。」

  「你!」司北城氣了個仰倒。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差點沒把他堵死。

  他剛要說什麼,封玦又神色淡淡的開口,「駱安雅確實夠狠心,不過她這樣做,就是篤定我不會拿胎兒再做一次親子鑑定。」

  聞言司北城再也按捺不住,一蹦三尺高,幾乎咆哮著開口,「你還是不是人,你不會要……」

  封玦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她賭對了,看在一個小生命的份上,我不會再把他刨出來做親子鑑定。」

  說著他看向劉誠,「劉誠,找最權威的專家鑑定那份親子鑑定書有沒有偽造的痕跡。」

  「是!」

  司北城嘴唇動了動。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破滅,簡直失望透頂。

  封玦隻手遮天,歷史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他說是黑就是黑,他說是白就是白,管他什麼專家出手,還不是封玦說了算?

  「封玦,算你狠,你會下地獄的。」

  司北城轉身直接離開。

  透過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居高臨下,看著司北城跳上豪車離開,全身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似的,封玦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中有幾分惋惜。

  「劉誠,智障是會傳染的,你以後也離他遠一點。」

  「我明白,封總。」

  「還有,調查一下駱安雅的主治醫生。那個孩子究竟是怎麼沒的,我要一份詳細的報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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