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愛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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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突然被什麼人擁進懷。

  蘇汐心尖兒一顫,猛的回頭,看清男人的面龐,她的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看到小叔有了女朋友,你不開心了?」

  蘇汐掙開懷抱,指了指前方走遠的一對母女,「我剛才怎麼聽他們說,我在屈氏暈倒的那次,是小叔救了我,而不是你?」

  封瑾琛臉色僵硬了一瞬,眸光冷了冷,「當然是我。是我抱你到沙發上,給你餵水,看著你醒來。」

  蘇汐無力的別開眼。這個男人還真是嘴硬臉厚。

  在她即將摔倒在地,即將被惡婆婆揪著頭髮扇耳光的時候,在她快暈死過去在她嘴裡塞一顆糖續命的,是小叔,不是他。

  糖,怪不得小叔會送她蜜餞。

  想到自己多次對小叔的無情冷臉,她的心臟就陣陣抽痛。

  「蘇汐,我早就說過,他不會娶你,只是玩玩。若不是我從中作梗,他玩了你再丟棄,你只會更難過。」

  男人聲音涼涼,自從看到封玦為駱安雅拉開椅子,蘇汐低落的情緒就再也隱藏不住,他的心情也疙疙瘩瘩,忍到現在才爆發已經是他的極限。

  「我難過不是因為他,是落塵。」

  「究竟為誰難過,你心裡清楚。」提到落塵,愧疚讓男人態度好轉不少。

  「我想回去了。」

  「看到小叔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待不下去了?汐汐,現在你總該理解我看到你和小叔在一起時的心情了吧?」

  男人拉住蘇汐手腕,「走可以,去打聲招呼。」

  封瑾琛拉著蘇汐來到封玦兩人面前,「小叔,小嬸嬸,我們有事先回去了。」說著推了推蘇汐讓她叫人。

  蘇汐目光和封玦對上,後者古井無波,仿佛那麼多次的親近都只是她一個人的記憶,蘇汐只覺得尷尬又心塞,

  她面上竭力保持平靜,動了動唇,「小叔,小……」

  她看向駱安雅,手指死死攥緊衣角卻不自知。

  駱安雅姣好的面容上一片暈紅,連忙起身拉住蘇汐的手,「哎呀姐姐,叫我安雅就是。說了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以後成了再改口不遲。」

  她看向封玦,眸子晶亮晶亮的,光彩照人,「阿玦哥,你說是不是?」

  男人頷首,聲音帶著似有若無的寵溺,「是。」

  「安雅。」蘇汐笑了笑,「我們先走了,你們聊。」

  「好。」

  蘇汐看也沒看封玦一眼,幾乎落荒而逃。

  那個女孩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眼眸亮的像是戴了美瞳,看向封玦的瞬間更是亮如星辰,她一定愛慘了他。他也如此。

  就這樣吧。

  封瑾琛一直默默的,心情不算好。送蘇汐到別墅後就回公司了。

  同住不同房,他留下也沒意思。

  蘇汐一大早就趕到醫院,帶著落塵愛吃的早餐。今天周六,她本打算去彩色科技,但弟弟出了這種事,她也沒有心情。

  時間漫長又煎熬,可到了手術的時間又仿佛是眨眼之間的事。

  房門打開,封瑾琛推門進來,看著蘇汐嘆了一口氣,「汐汐,對不起,封文州還沒找到。手術只能推遲了。」

  主治醫生走進來,「封總,落塵的手術最多推遲三天。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好,你全心全意準備著,人我一定能找到。」

  封瑾琛說了些無關痛癢的關心話,見女人拉著一張臉,他沒有多呆就離開了。

  落塵一直在打遊戲,仿佛他的生死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若不是掛著水,吸著氧,骨瘦如柴的話,和一般吃雞少年沒什麼區別。

  蘇汐推門走出去,來到天台,手機在手裡握的潮濕一片,終於,她打通了封玦的電話。

  弟弟只有三天時間。封瑾琛一個人不靠譜,她必須要上一層保險。

  對面沒有秒接,響了兩三聲才接起,「蘇汐?」

  那邊顯然開了免提,與男人聲音一起傳過來的是一個女人開朗愉悅的笑聲,「阿玦哥,這個視頻好搞笑,啊,你在講電話呀,不好意思。」

  聽出是駱安雅,蘇汐只覺臉頰臊的滾燙,「不好意思小叔,我撥錯了。」


  她急急忙忙說完就掛了電話。涼風一吹,她才發覺自己在醫院,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弟弟的性命,而不是她的面子。

  握著手機走來走去,終於做好心理建設要撥過去的時候,男人的電話打進來。

  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蘇汐眼眶頓時就泛了紅。

  連忙點了接聽。

  「喂,小叔。」

  「剛才什麼事?」男人聲音清冷,對面很安靜,沒有半點雜音,顯然是換了環境。

  「小叔,給我弟弟配型的封文州拿著錢跑到國外躲起來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人。醫生說弟弟只有三天時間,若是找不到合適的骨髓,他就……」

  蘇汐的聲音開始哽咽,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跑出境了確實有些難辦,三天時間,我會盡力。」

  「謝謝你小叔。」

  「都是親戚,應該的。但時間倉促,我不能打包票。」男人的聲音帶著愧意。

  好好的配型被封瑾琛作飛了,他能想像多多少少有些他的緣故。

  「小叔能幫我,我已經很感謝了。」蘇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小叔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好。」

  結束了話題,兩個人都沒有掛斷,話筒里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掛了。」兩個人異口同聲。

  「掛吧。」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落塵的身子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極限。

  蘇汐的心也一點一點變得絕望,惴惴不安讓她渾身不自覺發抖,手心都沁滿了汗。

  封瑾琛和主治醫師一起走進病房,臉色都是沉沉的。

  「老婆,對不起,那小子躲到國外我們根本鞭長莫及。新的配型也沒有配成功的。」

  主治醫師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封總,我已經盡力了。落塵的病,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絕對不能讓病人死在自己手上,必須儘快脫手。

  「以後再移植不可以嗎?」

  主治醫生搖頭,「沒有移植的必要了。」

  蘇汐的眼淚決堤而下。封瑾琛自責的把女人攬在懷裡,臉色沉痛。

  只有落塵邊噼里啪啦打遊戲邊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哭什麼哭,就跟你們……不會死似的。」

  一局結束,他打遊戲的手略微抖著扶了扶吸氧面罩,眼睛看著屏幕卻沒了聚焦,

  他的手是真正的骨節分明,幾乎能看清骨骼的形狀。

  聲音虛弱,斷斷續續,靈魂卻鏗鏘有力,

  「姐姐,其實每天只能待在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裡,就像一個……方方正正的狗籠子,我早就受夠了……我也想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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