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是特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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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

  蘇清晚熟練地找到了醫藥箱,與沈硯川在一起五年,她很清楚他車內的東西在哪。

  她打開翻出酒精棉,碘伏,還有棉棒。

  「我先看一眼傷口,簡單處理,一會去醫院再重新包紮。」

  她說著讓司機往醫院去,司機沒動,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沈硯川,見沈硯川默認,他才啟動了油門。

  沈硯川傷在手臂,襯衫早已被血浸透,蘇清晚解開他襯衫袖子的扣子,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袖口,傷口比想像中深,似乎是釘子劃傷的。

  剛剛她似乎看到,那木棍上確實有釘子。

  蘇清晚眸子陡然變得一寒。

  這傷,本來是她該受的,如果那一棒子沒偏,打中的該是頭。

  看來,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她沒說話,氣壓卻有些低,沈硯川目光從她臉上划過,勾了下嘴角。

  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嘲諷。

  「你們蘇家人下手,倒是狠,你剛回去就想要你的命,蘇清晚,這五年你留在我身邊,到底是各取所需,還是想藏在我身邊保命。」

  他冷聲一言,不像詢問更像陳述。

  蘇清晚處理傷口的手一頓。

  她能看出的東西,沈硯川自然也能看出,她不驚訝他能看出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只是沒想到,他認為她留在他身邊別有目的。

  從她離開開始,他已經第三次認為,她別有用心,她該說他生性多疑,還是……沒事找事?

  「沈總,想保命我就不會回蘇氏。」

  「所以我還沒問,你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出現得這麼及時。」

  沈硯川微微眯起眼睛,「你懷疑我?」

  蘇清晚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未停,她沒說話,但態度上,與默認無異。

  他能懷疑她。

  她為什麼不能懷疑他?

  其實她知道不是他,但可能就是為了賭氣,她就是想找些不痛快。

  蘇清晚沒抬眸,她能感覺到旁邊傳來的冷氣,但她並沒有在意。

  沈硯川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他皺眉看向了窗外,不多時,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蘇清晚下車時,已經給他做好簡單包紮,她下車,扶他下來。

  剛才的問題一直沒有得到答案,她也沒打算再提,但這時,沈硯川忽然開口。

  「今天的事,是蘇珊一手操控,買通了那些人。」

  讓她身子一頓。

  男人的聲音依舊清冷,兩人並排走著,蘇清晚轉頭看他,「你查我?」

  不,不對,是監視。

  否則,他不會知道這些。

  他不僅監視著她,還監視著整個蘇氏。

  蘇清晚眸子一沉,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有什麼波動,反而她這個猜想有些氣憤。

  蘇珊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但沈硯川……

  他憑什麼監視她,他有什麼權利監視她!

  「我沒想到沈總這麼有閒心。」

  她一句話,沈硯川冷了臉。

  兩人相處這麼久,她言語間的意思她自是聽得出。

  他停下腳步,蘇清晚回眸看他。

  沈硯川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算不上暴怒,卻像寒潭深底淬了冰的黑曜石,帶著一種讓人恐懼的冷。

  「蘇清晚,你真是越來越不討喜。」

  他往前挪了半步,明明沒碰到她,蘇清晚卻覺得呼吸都被那無形的氣場扼住了幾分。

  她下意識移開視線,可又覺得不對。

  錯的又不是她,她憑什麼不敢看他?

  她就不討喜又怎麼樣?

  蘇清晚皺眉剛想抬眸,但男人忽然冷笑一聲大步離開。

  他明顯是生氣了,蘇清晚愣神間只覺得離譜,他有什麼可生氣的,他……

  「蘇小姐,沈總今天得到消息,特意趕去幫你,你這麼說,未免太過分了,而且總裁都因為你受傷了,你……」


  白朗這時忽然開口,拉她回神。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跑開去追沈硯川,蘇清晚站在原地,白朗的話像顆石子砸進心裡,漾開一圈密密麻麻的澀。

  特意趕去幫她?怎麼可能,他又不在乎它,可白朗也沒必要撒謊……

  蘇清晚心裡忽然有些亂。

  這時電話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姜萊,蘇清晚接起。

  「晚晚,你到醫院了嗎?」

  「嗯,到了。」

  「那你來一下主樓五樓,那些病患都安排在這裡。」

  「好。」

  處理公司的事要緊,至於沈硯川……

  她暫時將他擱置,她進入電梯,趕到五樓,她到時,姜萊正等在護士台。

  「晚晚,這。」

  姜萊招手,蘇清晚加快腳步過去,「那些病患怎麼樣?」

  「還不知道,席宴禮給他們安排了檢查,這會正一個一個查呢,不過他說,應該沒大礙,就是可能有點中暑。」

  如此,蘇清晚倒是鬆了口氣。

  「對了,沈硯川呢?你不是和他一輛車嗎?他沒事吧?」

  姜萊這時四下張望,蘇清晚抿了抿唇。

  「他去處理傷口了。」

  她沒提剛剛的事,但這會冷靜下來,心裡莫名有些愧疚,連姜萊都知道關心沈硯川有沒有事。

  但她剛剛……不論怎麼樣,沈硯川到底是因為他受傷,同時保護了她,她……

  蘇清晚想著要不要和他道個歉,可想起之前那些事,她又覺得沈硯川不會領情。

  畢竟,對於不在乎的人,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可他不在乎她,又為什麼用命護著她……

  蘇清晚心又開始亂。

  過了一會,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她決定還是要給他道個歉,畢竟就事論事,他們也沒什麼大的恩怨。

  感情而已,不愛而已,她格局還沒那么小。

  而此時普外科。

  醫生給沈硯川打了破傷風針,同時又處理了一遍傷口,沈硯川全程冷臉,搞得醫生大氣都不敢出。

  這人,怎麼和閻王爺似的。

  他不像看病的,他好像收命的。

  醫生心裡嘟囔,面上倒是如常,不多時包紮好,沈硯川起身便走,白朗和醫生說了句不好意思,便趕緊跟了上去。

  沈硯川腳步不算快,但周身的冷氣一直未僵,白朗追上後根本不敢說話。

  但沒走幾步,看自己總裁進了電梯,他到底沒忍住開口。

  「總裁,我們現在去哪?回去嗎?蘇小姐……」

  「不想去非洲出差,就閉嘴。」

  白朗:……

  好吧,他不該說話。

  可是他只是想問問,蘇小姐那邊,他用不用派人盯著。

  白朗有些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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