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跪下認錯,自廢修為,否則砸碎你爹娘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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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

  「那、那是衣服?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蕭家眾人怔怔地看著場中僅著中衣、身形挺拔的蕭星塵,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然而,讓他們更加震驚,乃至顛覆修煉常識的一幕,緊接著發生了。

  卸下那件沉重法衣的蕭星塵,只覺得身體從未如此輕盈過。

  他下意識地輕輕吸了一口氣,感覺空氣不是吸入的,而是主動地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自由地呼吸。

  他好奇地輕輕向上跳了一下。

  然而,就是這「輕輕」一跳——

  他的身體就像完全失去了重量,又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巨弩猛地射向高空。

  嗖的一下,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瞬間拔地而起,輕飄飄地躍起了足足四五丈高,遠超任何鍊氣期、乃至築基期修士憑藉肉身所能達到的極限。

  他如同一片羽毛般,緩緩落回地面。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蕭家人,包括見多識廣的族老,全都張大了嘴巴,如遭雷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樣子。

  連築基期修士都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躍數丈高。

  可蕭星塵,明明只有鍊氣三層的修為,他居然......

  蕭星塵緩緩活動著手腕,骨骼發出「噼啪」脆響。

  原本因那無形重力壓制而略顯緊繃沉滯的身形,此刻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秒,空氣突然發出撕裂般的銳響。

  眾人只看見一道模糊的白影掠過眼前,待定睛細看,蕭星塵已如鬼魅般站在蕭老三左後方。

  「嘭!」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蕭老三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砸得蕭老三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嘴角破裂,血沫混著兩顆牙齒噴濺在青磚上,驚得圍觀的子弟連連後退。

  「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教教你,何為長輩的教養。」

  蕭老三在短暫的呆滯後是滔天的羞怒,他試圖催動靈力反擊,蕭星塵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卻已轟然降臨。

  拳頭如流星砸落,肘擊似重錘般狠厲,每一次攻擊都快得超越了築基期修士視覺捕捉的極限。

  蕭老三如同一個人形沙包,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腳,是替你那一雙缺乏管教的兒女挨的。」

  「這一拳,是罰你身為長輩,不明是非,偏袒徇私。」

  短短數息之間,方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蕭老三已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肋骨斷折的清脆聲令人頭皮發麻。

  最後被蕭星塵一記飛踢狠狠的踢飛了出去,蕭老三蜷縮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蕭星塵收勢,氣息平穩如常。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旁系子弟和下人們嚇得面無人色,大氣不敢喘一口。

  嫡系眾人則是又驚又怒,臉色鐵青。

  「反了!反了!小畜生,你竟敢對長輩下如此毒手。」一位鬚髮皆張的族老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蕭星塵,發出怒吼。

  「忤逆不孝,狼心狗肺,蕭家沒有你這種子孫。」

  蕭老二眼見親弟弟被打得如此悽慘,雙目赤紅,怒火攻心,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修為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既然你爹娘死得早,你師尊又沒教好你,那就由我這個二叔,來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他厲喝一聲,祭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刀,熾熱的火浪撕裂空氣,當頭斬向蕭星塵。

  蕭星塵冷眼相對,眸中未有半分波瀾。

  「我敬你,叫你一聲二叔,我奉勸你,適可而止。否則,連你一起打。」

  「小雜種,還敢嘴硬,看我不打死你。」蕭老二被徹底激怒,攻勢愈發兇猛起來。

  呵!不知死活。

  蕭星塵心中冷笑,速度已然達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圍觀眾人只見他的身影急速交錯,在刀光火海中穿梭自如。


  「太慢了!你的刀,太慢了!」蕭星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砰!」一拳擊中蕭老二持握刀柄的手腕,烈焰長刀頓時脫手飛出。

  「咔嚓!」緊接著一腳踹在膝蓋,骨裂聲混著慘叫聲響起。

  「噗!」最後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胸口,蕭老二鮮血狂噴,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煙塵。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境界,在蕭星塵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當家的!」

  蕭二嬸和蕭三嬸發出悽厲絕望的哭嚎,撲到各自丈夫身邊,眼見兩人慘狀,隨即猛地抬頭,對著蕭老爺子和一眾族老們哭天搶地:「父親,各位叔伯,你們看到了嗎?這小畜生是要造反啊,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族老們臉色鐵青,紛紛怒斥蕭星塵,要求嚴懲。

  蕭老爺子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蕭星塵,鍊氣三層卻能碾壓築基後期,這絕不是尋常天賦能做到的。

  這孩子定是在玄天宗得了天大的機緣。

  此子未來的成就,恐怕比他父親還要恐怖。

  他內心火熱,仿佛看到了蕭家崛起的第二道曙光。

  但長久以來的威嚴和對蕭星塵忤逆行為的不滿,讓他拉不下臉來緩和局面。

  他最終只是沉著臉,用一副試圖息事寧人卻隱含責備的口吻道:「星辰,你鬧夠了沒有?」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徹底底澆滅了蕭星塵心中對這位祖父最後的一絲溫情與期望。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撞進蕭老爺子渾濁的眼底。

  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蕭老爺子心悸。

  「爺爺。」他輕輕開口,「是非對錯,前因後果,您心如明鏡。可到了此刻,您依然覺得,是孫兒在胡鬧嗎?」

  蕭老爺子沉著臉,卻不發一言。

  這一刻,蕭星塵不需要答案了。

  那沉默的縱容,那偏頗的質問,早已給出了最清晰的答案。

  「冥頑不靈,此子已入魔障,無需再跟他廢話。」一位脾氣火爆的族老厲聲下令,「所有侍衛聽令,將此忤逆不孝之徒給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頓時,數十名鍊氣期的侍衛從庭院四周湧出,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結成的戰陣散發出肅殺之氣。

  蕭星塵眼神一寒,他如同猛虎沖入羊群,身影化作流光穿梭其中,拳風過處,侍衛倒飛,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地上已躺滿哀嚎的侍衛,而少年衣角未損。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煞白、驚怒交加的族老。

  族老們氣得捶胸頓足,又驚恐萬分。

  「快!快去把宴兒叫過來!」一位族老慌忙對身邊早已嚇傻的小廝喊道。

  小廝連滾爬爬,跌跌撞撞地沖向一處幽靜的書房。

  此刻書房內,蕭宴修長的手指正划過畫像上女子的眉峰。

  畫中女子身著白衣,墨發如瀑,面容清冷如月下寒梅,氣質孤高。

  他眼神專注而痴迷。

  「大少爺,不好了!」小廝驚慌失措地闖進來,打破了滿室的靜謐。

  蕭宴眉頭驟然緊皺,迅速將畫捲起收好,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何事如此慌張?」

  小廝喘著粗氣,急聲道:「大、大少爺,是蕭星塵回來了,他把二爺、三爺和您的親弟弟凡少爺都給打了,幾十個侍衛也全被打趴下了,族老們讓您快過去呢。」

  蕭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蕭星塵不是個廢物嗎?怎麼可能把他父親、三叔和凡兒都打了?

  事態緊急,來不及細問,他立刻起身,「帶路!」

  當他快步趕到前院時,映入眼帘的正是滿地狼藉、哀鴻遍野的畫面。

  侍衛們痛苦呻吟,族老們驚慌失措,而蕭星塵獨立於場中,眼神冰冷。

  「宴兒,你來得正好,快!快殺了這個小畜生!」蕭老二腫著半張臉,嘶聲力竭地喊道。


  蕭宴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訓斥,「星塵,今天是你父母忌日,你確定要繼續在這裡胡鬧下去,讓他們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嗎?」

  蕭星塵看著他這位被譽為蕭家下一代繼承人的大堂哥,冷冷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若非他們屢屢相逼,步步欺辱,我何至於此?大堂兄若不明前因後果,還是莫要開口,偏聽偏信的好。」

  「小畜生,你還敢頂嘴!」蕭老二腫著臉怒吼,「宴兒,別跟他廢話,直接動手,殺了他!」

  蕭宴眉頭皺得更深,雖覺父親的話過於狠辣,有失身份,但也認為蕭星塵毆打長輩,確實過於忤逆不孝。

  金丹初期的強大靈力瞬間自他體內爆發而出,龐大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轟然壓在蕭星塵身上。

  蕭星塵膝蓋猛地一彎,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嘴角立刻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宴,脊背掙扎著,一寸寸想要挺直。

  「認錯。」蕭宴語氣冰冷。

  蕭星塵咬緊牙關,鮮血從齒縫滲出,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沒…錯!」

  蕭宴眸色一沉,將威壓加重了一分。

  「認不認錯?」

  蕭星塵悶哼一聲,「我......不......認......」

  就在這時,蕭景突然抱著兩個漆黑的牌位從祠堂方向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

  他將牌位高高舉起,對準受傷的蕭星塵,猖狂道:「看見沒?這就是你那死鬼爹娘,當年他們壓我爹娘一頭,現在輪到我壓你一頭了,快磕頭認錯,並自廢修為,不然我就把這破木頭砸碎,讓他們在陰曹地府都做不成人!」

  這一幕,無恥惡毒到了極點。

  蕭星塵猛地抬頭,雙目如血,滔天的怒火與徹骨的殺意如同火山噴發。

  「蕭景!你敢!!!」

  他掙扎著要站起,卻被蕭宴的威壓死死壓制。

  他的眼睛掃過那些道貌岸然的族老,「你們就這般縱容蕭景對我爹娘的牌位不敬嗎?難道你們都忘了,蕭家能有今日的榮耀,偌大的家業,到底是誰帶來的?是誰用命換來的!」

  」哼!」一位族老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爹娘死的這些年,我們養著你,已經對得起他們了。蕭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也不全靠你爹娘,乃是全族上下共同努力的結果。」

  「你爹是蕭家人,為家族效忠、乃至犧牲,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有何可一再提及的。」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尖刀,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名為親情的羈絆。

  蕭星塵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只剩下一片焚盡一切的冰冷與死寂。

  「好一個……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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