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楚凌風殺了蘇心瑤,蕭星塵回到了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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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風先是一劍刺穿了蘇心瑤的丹田,隨後又是一劍穿透她的心臟。

  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她粉霞色的衣裙。

  蘇心瑤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震驚、痛苦、難以置信的情緒在瞳孔中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嗬嗬的血沫聲,身體無力的栽倒在腐葉堆中。

  視野所及,只剩一片刺目的血紅,映襯著楚凌風那張寫滿快意與猙獰的臉。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這都是你自找的。」楚凌風一腳踩在蘇心瑤顫抖的手腕上,居高臨下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他粗暴地一把扯下蘇心瑤腰間的儲物袋,強大神識蠻橫地抹去上面的神識印記,從中翻出一枚刻著天元宗徽記的傳訊玉簡。

  指尖沾著蘇心瑤的鮮血按在玉簡上,注入靈力傳訊:【爹,雲見月要殺我,您一定要為我報仇——】

  傳訊完畢,楚凌風獰笑著將玉簡捏得粉碎。

  為確保毀屍滅跡,他抬手催動火系靈力,熾熱的烈焰瞬間升騰而起,吞沒了蘇心瑤與周圍的灌木。

  沖天火光映照著楚凌風扭曲的面孔,狂笑聲在林間迴蕩:」哈哈哈——雲見月,你就等著承受天元宗的滔天怒火吧!」

  狂笑聲中,他化身一道流光,消失在熊熊火海之外。

  烈焰吞噬著一切,蘇心瑤倒在血泊中。

  恍惚中,她似乎看見一道高挑的青衣身影從天而降,衣袂上繡著熟悉的蛇紋圖案。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著那片模糊的、象徵著希望的青色,顫抖地伸出手去,渴望能抓住一絲虛無縹緲的生機。

  然而指尖尚未觸到對方衣擺,便無力地垂落下去,眸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只留下眼角未乾的血淚在火光中凝固。

  ……

  玄鐵鑄就的蕭家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掛的」蕭家」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前兩尊巨大的靈石麒麟獸彰顯著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蘊與無上榮光。

  這座占地千畝的府邸亭台樓閣鱗次櫛比,九曲迴廊連接著碧波蕩漾的蓮池,假山奇石間靈氣氤氳。

  蕭家自蕭星塵的父親時開始崛起,即便在其父身死道消後的多年,蕭家再未出過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但憑藉其父與第一大宗門太一仙宗拼死誅魔留下的餘蔭與功績,蕭家依然穩居修真界四大家族之首,受八方敬重。

  然而,蕭星塵這個大房嫡子的到來,並未引起任何人的重視。

  敞開的大門前只有幾名侍衛懶散地倚靠在門邊,目光掃過蕭星塵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淡與若有若無的譏諷。

  這三年來,他如同被丟棄的棋子,從未有人前往玄天宗看望過他,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家族的恥辱。

  蕭星塵站在門前,眼前這座金碧輝煌、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府邸,此刻在他眼中,卻仿佛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讓他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懼。

  一股牴觸自心底滋生,他幾乎想要轉身逃離,不願面對那些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言語。

  但今日,是爹娘的忌日。

  他不能不回。

  「星辰,進去吧。」雲見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星塵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師尊,您不陪我一起進去嗎?」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這是你的家,你遲早要面對。」雲見月的回答溫和卻堅定。

  蕭星塵眸中的光暗了幾分,「徒兒......知道了。」

  他挺直了尚顯單薄的脊背,邁步踏入了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門。

  雲見月與虞青焰的身影悄然隱沒在暗處。

  虞青焰摺扇輕敲掌心,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真就放心讓他一隻小羊羔獨自進這狼窩?不怕那群勢利眼的人把他生吞活剝了?」

  雲見月凝視著蕭星塵略顯僵硬的背影,眼底划過一絲疼惜。

  「我是他的師尊,恨不得將他永遠護在羽翼之下,為他擋盡世間一切風雨。」

  「但他體內流淌著蕭家的血,這層血脈牽絆是刻在骨血里的孽緣,必須由他親自斬斷,旁人無法代勞。」


  「唯有讓他親身去經歷那份冰冷的失望,去感受徹骨的炎涼,他才能真正死心,從『蕭家子弟』這個身份的桎梏中徹底解脫出來。」

  「此刻的心痛,是為了換來他日後道心的通達,讓他切身感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讓他體驗祠堂里的牌位終究抵不過族老們的私心,這些道理,他必須自己悟透。」

  這便是:人教人百次無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她能說的都說了,這一次,輪到事教他了。

  ……

  蕭星塵走在通往正廳的青石甬道上,兩側灑掃的下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毫不避諱的竊竊私語與明目張胆的嘲諷。

  」瞧,那不是被丟到玄天宗的小廢物嗎?居然還有臉回來?」

  」可不是嘛,三年了都沒半點長進,估計在玄天宗也是個不招人待見的。」

  「嘖,真是丟盡了家主和已故大爺的臉。」

  」噓...小聲點,畢竟是大爺的兒子...」

  」那又怎樣?這更能證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聽說了嗎?蕭凡少爺前段時間築基了,蕭凡少爺才十歲,這也太厲害了,我覺得蕭凡少爺的資質一點都不輸當年的大爺。」

  「是呀是呀,就蕭星塵這樣的廢物,蕭凡少爺一個能打十個。」

  這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針,狠狠刺向蕭星塵。

  以前的他無法承受,如今的他視若無睹,徑直往前走。

  然而還未走到正廳,去路便被三人攔下。

  為首的正是蕭凡,他兩側站著一對十五歲左右的龍鳳胎,姐姐蕭萱兒柳眉微蹙,弟弟蕭景一臉倨傲。

  蕭景上下打量著蕭星塵,滿臉不屑:」這是哪裡來的臭要飯的?我蕭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來人,把這個臭乞丐丟出去!」

  蕭凡抱臂站在一旁,眼底閃爍著看好戲的惡意。

  蕭星塵抬眸,目光淡漠地看向蕭景。

  「才三年不見,二堂兄就不認識我了?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差,是該找個醫修來看看腦子了。」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刀。

  「不過,二堂兄這張嘴倒是『出口成髒』,罵起人來順溜得很。看來,我不在家的這三年,三叔和三嬸對你疏於管教了。」

  蕭景和蕭萱兒萬萬沒想到,這個印象中沉默寡言、任人拿捏的小廢物,竟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蕭景氣得臉色漲紅如豬肝。

  不等他發作,蕭星塵抬手輕輕拂過自己的玄色勁裝,語氣依舊淡淡的:「二堂兄不僅腦子不好,眼神也不太好。我身上這件法衣,乃是我師尊花費一千下品靈石,在雲織坊購置的上品法衣。而你身上這件……」

  他目光掃過蕭景身上的衣服,輕輕搖頭,「不過是件價值不足百塊下品靈石的下品貨色。你是怎麼好意思說我是乞丐的?我若是乞丐,你豈不是連乞丐都不如?」

  「小賤種,你敢羞辱我?!」蕭景徹底被蕭星塵那雲淡風輕卻極具羞辱意味的態度激怒了。

  「哦?」蕭星塵挑眉,「你可別忘了我們身體裡流著同樣的血,我是賤種,你豈不也是賤種?照此推論,你的爹娘,豈不更是……」

  「放肆!」蕭萱兒實在聽不下去,尖聲怒喝打斷,「蕭星塵,你這廢物還有臉回來?」

  「原來你們認識我啊。」蕭星塵故作驚訝,「既然認識,還一口一個臭乞丐,一口一個賤種、廢物,我當真要懷疑,這些年三叔三嬸到底是如何教導你們的,竟將你們教得如此不堪,丟盡蕭家的顏面。」

  「你……」蕭萱兒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真是牙尖嘴利,看來是攀上了什麼不入流的高枝,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回到蕭家也敢不將堂兄堂姐放在眼裡了!」

  這一刻,蕭星塵心中殘存的緊張與畏懼忽然煙消雲散了。

  他想起了師尊的諄諄教誨。

  「他們嘲笑你,打壓你,並非因為你做錯了什麼,僅僅是因為他們能,並且想這麼做。」

  「為師希望你心念和行動,首先要對得起自己。」

  「為師願你:俯仰無愧天地,行止無愧於心。」

  那夜的話語,此刻無比清晰地迴響在耳邊。

  他已不再是那個只能默默承受屈辱的弱者。


  既然擁有了反抗的力量,那便無需再隱忍退讓。

  曾經的羞辱,在他敢於昂首反擊的這一刻,仿佛被陽光穿透的陰霾,心中只剩一片豁然開朗的神清氣爽。

  「小賤種,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臭嘴不可。」蕭景忍無可忍,徹底爆發。

  他已是鍊氣十層修為,一眼便看穿蕭星塵周身靈氣波動微弱,仍是三年前那個鍊氣三層的廢物。

  一股積壓多年的怨毒瞬間湧上心頭。

  他不是嫡長孫,但在眾多嫡孫中也排行第二。

  爺爺曾把振興家族的希望寄托在蕭星塵身上,後來發現蕭星塵是個沒用的廢物,又將希望寄托在蕭凡身上,唯獨忽略了同樣是嫡子嫡孫的他。

  這些年資源全傾斜給蕭凡,他早已嫉妒得發瘋,可他不敢對蕭凡有怨言,只能拿蕭星塵這個廢物出氣。

  「沒用的廢物,你爹娘死得早,沒人教你規矩,我作為堂兄,今日就代他們好好管教管教你這不孝子。」蕭景口不擇言地嘶吼著祭出長劍,劍刃直指蕭星塵心口,招招狠戾,毫無親情可言。

  當「爹娘死得早」這幾個字傳入耳中時,蕭星塵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蕭景,犯了他的大忌!

  凌厲劍鋒劈斬而下,卻只見蕭星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原地消失。

  蕭景一劍劈空,不由得一愣:「人呢?」

  蕭萱兒在一旁看得分明,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發顫:「景、景兒,他…他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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