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路遇上打劫的,我看你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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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見月停下腳步,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不過就是花了五千塊下品靈石而已,這點靈石,我還掏得起。」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買了五顆糖。

  「五、五千塊下品靈石?」夥計的呼吸都停滯了,巨大的震驚和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五千靈石!

  他剛才竟然把這樣一位財神爺往外趕?

  夥計臉上的鄙夷和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到極致的討好。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雲見月面前,點頭哈腰,「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狗眼看人低,仙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我們『霓裳閣』也非常非常歡迎您。

  裡面還有更好的貨,要不您再進來看看?」

  雲見月抬手打住。

  「狗眼看人低的店,我可不敢再進去,怕髒了我徒兒的新衣。」

  她冷冷丟下一句,不再看他一眼,對孩子們柔聲道:「徒弟們,我們走。記住,以後遇到這種勢利小人,不必理會,更不必生氣,遠離便是。」

  「嗯!」孩子們齊聲應道,聲音清脆響亮。

  他們昂起小腦袋,學著師尊的樣子,衝著那臉色難看的夥計,齊齊地「哼」了一聲,小臉上寫滿了揚眉吐氣的驕傲,然後簇擁著雲見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雲織坊」的夥計對著「霓裳閣」的夥計道:「把這麼大的客戶送給我們,謝謝哦,以後再有這樣的大客戶歡迎送到我們雲織坊,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

  「你......你......」

  「霓裳閣」的掌柜得知此事,氣急敗壞的怒吼:「蠢貨!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你被開除了!滾!立刻給我滾——」

  夥計哭天搶地的哀求,掌柜卻置之不理。

  雲見月莞爾一笑,沒有回頭。

  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她帶著孩子們繼續在坊市中穿行,溫和但堅定地對他們說:「外在的衣著,不過是身外之物,不代表一個人的真正價值。

  記住,你們是我雲見月的親傳弟子,骨子裡的堅韌、心中的志氣、還有未來要掌握的真本事,這些才是你們最好的、永不褪色的『衣裳』。」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鋒芒:「但是,遇到蠻不講理、刻意欺辱的人,我們也不能一味忍氣吞聲。

  學會保護自己,在合適的時機予以反擊,讓對方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同樣重要。」

  徒弟們仰頭看著她,陽光灑在她清麗的側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

  又採購了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和孩子們喜歡的小玩意,師徒六人終於滿載而歸。

  蘇渺渺年紀最小,興奮勁兒過去後,小短腿實在走不動了,眼皮也開始打架。

  「師尊,渺渺走不動了……」小傢伙揉著眼睛,聲音軟糯帶著困意。

  雲見月俯身將小糰子穩穩背了起來。

  渺渺的小腦袋枕在她溫暖的肩頭,手裡還無意識地攥著半串沒吃完的糖人,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香甜的夢鄉,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笑。

  蕭星塵、鹿聞聲、江迷霧和郁仙四個徒弟,安靜地跟在雲見月身邊。

  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孩子們輕微的腳步聲和渺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鹿聞聲默默落後一步,悄悄託了一下雲見月背上睡得正酣的渺渺,自己的唇瓣不由得上揚了一分。

  夕陽的金輝溫柔地灑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通往玄天宗的路上,仿佛一幅溫暖而充滿希望的剪影畫。

  然而。

  師徒六人行至離玄天宗山門不遠的山林路段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數道身影從林中竄出,攔住了前路。

  來人共有五名,四人身穿統一的褐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焰標誌,修為皆在築基中期到後期,眼神貪婪。

  而為首之人,卻讓雲見月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子,面如冠玉,長眉斜飛入鬢,一雙桃花眼本該風流多情,此刻卻淬著戲謔和一絲嫉恨。

  他的氣質陰柔而危險,周身散發著化神初期巔峰的氣息。


  雲見月在記憶中飛速翻找,一個名字瞬間躍出——柳青冥!

  是他!

  難怪原身會被他迷的神魂顛倒,這男生女相的陰柔長相著實好看的讓人心動,也難怪原身會為了他與當時還是「廢柴」的楚凌風退婚。

  那段荒唐的日子裡,兩人廝混在一起,柳青冥甜言蜜語,哄得原身團團轉,不知為他揮霍了多少玄天宗的資源。

  只是,當楚凌風厚積薄發,青雲劍宗逐漸崛起後,柳青冥立刻翻臉無情,像丟棄破抹布一樣甩了原身,轉頭就去巴結楚凌風,生怕楚凌風找他麻煩。

  每次原身舔著臉去討好楚凌風,柳青冥都要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譏諷一番,甚至為了討好楚凌風,不惜主動針對摺辱原身。

  沒想到,冤家路窄,竟會在這裡碰上他。

  「喲!這不是玄天宗的雲宗主嗎?」柳青冥身後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搶先開口,目光像毒蛇般貪婪地掃過孩子們身上嶄新的上品法衣,最後盯在雲見月腰間的儲物袋上。

  「聽說你今天在坊市出手闊綽,威風得很吶?哥幾個最近手頭有點緊,借點靈石花花?」語氣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渺渺瞬間驚醒,嚇得小臉慘白。

  孩子們緊緊聚攏到雲見月身邊,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雲見月不動聲色地將孩子們護在身後,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柳青冥:「赤炎宗好大的膽子,敢劫我玄天宗的路?」

  「哈哈哈!玄天宗?」

  那幾個築基弟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肆地鬨笑起來。

  「就剩你一個光杆宗主帶著幾個小拖油瓶的破落戶?也配稱『宗』?」

  其中一個更是淫邪地打量著雲見月和幾個容貌出色的孩子,話語惡毒下流:「識相的,乖乖把儲物袋和值錢的東西留下,再讓這幾個小崽子把身上的新皮扒下來。

  否則……嘿嘿,雲宗主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有這幾個小崽子,模樣都不錯,賣去黑礦當苦力或者爐鼎樓伺候人,想必也能賣個好價錢。」

  雲見月沒有理會那些嘍囉,冰冷的目光直刺柳青冥:「柳青冥,你就這般縱容你門下弟子行此齷齪之事?」

  柳青冥慵懶地聳了聳肩,俊美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桃花眼裡滿是輕蔑:

  「縱容?談不上。不過是些實話罷了。」

  他踱前一步,「雲見月,認清現實吧。你的這些東西,最終還不是要拿去填楚凌風那個無底洞?

  你送再多,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與其浪費在他身上,不如給我。」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東西留下,我放你們一馬,如何?」

  「放我一馬?就憑你?」雲見月不屑,「柳青冥,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柳青冥仿佛被戳中了痛處,俊臉陡然陰沉下來。

  要不是這賤人,他能被楚凌風嫉恨上嗎?

  要不是他機敏,忍辱負重給楚凌風當狗,早就被楚凌風殺了。

  她還有臉跟他談舊情?

  他深知論真實實力,自己絕非雲見月對手,但此次離宗,宗主特意賜下了一件法寶,就是為了應對可能遇到的硬茬。

  他懶得和雲見月多費唇舌,手腕一翻,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口古樸沉重的赤銅巨鍾。

  鐘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散發出灼熱而強大的禁錮氣息。

  「焚心鎖靈鍾——鎮!」柳青冥掐訣厲喝。

  赤銅巨鍾迎風便漲,鐘口朝下,凝練如實質的赤紅光幕瞬間傾瀉而下,如同一個倒扣的巨大火碗,將雲見月連同她身後的孩子們完全籠罩其中。

  灼熱、粘稠、沉重的壓制力降臨。

  雲見月只覺得周身靈力,如同陷入了滾燙的岩漿泥沼,運轉變得異常艱澀遲滯,連化神期的威壓都被這光幕大幅度削弱隔絕。

  「這焚心鎖靈鍾可鎮化神後期大能,你只不過是化神初期,就別白費心機了。」柳青冥得意大笑。

  被困陣中的雲見月調動全身靈力,冰藍色的寒芒在掌中凝聚,化作巨大的冰掌狠狠轟擊在赤紅光幕上。


  「轟隆!」光幕劇烈震盪,火焰符文明滅閃爍,卻並未破碎,反而反震之力讓她氣血一陣翻騰。

  柳青冥身後的那四名築基修士開始邪笑戲耍他們,紛紛祭出飛劍、火球,朝著被困在光幕中的雲見月攻擊而去。

  「堂堂玄天宗宗主,也有被我們築基期修士玩弄的一天。」

  「她爹活著的時候,她就猖狂的不得了,整日鼻孔朝天,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看我今天不玩死她。」

  雲見月既要抵抗焚心鐘的壓制,又要分心保護緊貼在自己身後的徒弟們不被法術餘波擊中,頓時狼狽不堪。

  嗤啦!

  一道火箭擦著她的手臂飛過,月白的法衣袖口瞬間焦黑撕裂,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焦痕,火辣辣地疼。

  「師尊!」孩子們驚呼,眼中充滿了驚恐和心疼。

  看到師尊為了保護他們而受傷,孩子們眼中的恐懼被熊熊燃燒的憤怒壓倒。

  「不准傷我師尊!」蕭星塵雙目赤紅,上前一步,竟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在了雲見月前面。

  幾乎同時,鹿聞聲也動了,催動火靈力抵抗。

  郁仙猶豫了一下,也走上前,釋放出微弱的木靈力。

  雲見月見狀,大驚:「你們三個給我退下!」

  三個小傢伙死死咬著牙苦苦支撐著,紋絲未動。

  突然,一道巨大的火球迎面而來。

  雲見月瞳孔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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