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鬼手婆的伏擊
說實話，當那乾癟的老太婆，從祭壇的陰影里，慢悠悠走出來的時候，我當時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今晚這趟，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我當時就覺得，我腿肚子都軟了。比起祭壇上那個，還在裝神弄鬼念咒語的【守舊派】頭目，眼前這個，我們在重慶大廈里，結結實實交過一次手的乾癟老太婆，給我的壓迫感，要強一百倍。
那是一種，實打實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氣。
鬼手婆的臉色，比上次在重慶大廈里見到的時候，還要難看。那不是普通的蒼白，那是一種，像是被福馬林，反覆浸泡過之後，才會有的、帶著一絲蠟質感的灰白。她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我們，眼神里的怨毒，幾乎都要凝成實質，變成兩條毒蛇，竄出來咬人了。
「呵呵呵……」她看著我們兩個，那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般、乾枯難聽的笑聲。
緊接著，在她身後左右兩側的陰影里，又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兩個，穿著黑色東南亞服飾的男人。
我定睛一看，心又往下沉了半截。
這兩個孫子，我也認得。就是上次，在重慶大廈的電梯裡，布下「鏡花水月」幻境，想把我們困死在裡面的那兩個降頭師！
當時，他們的幻境被我們破了，遭了反噬，一個個口吐黑血，不省人事。我以為，他們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
可現在，他們兩個，就跟沒事人一樣，完好無損地，站在了我們面前。不，不對。他們看起來，比上次，還要「好」。
上次見他們，他們雖然邪門，但身上，好歹還有點活人的氣息。可現在，他們兩個，面色都呈現出一種，和鬼手婆極其相似的灰敗。那雙眼睛，更是黑得，跟兩個窟窿似的，裡面，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有一種，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死氣。
我敢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是被鬼手婆，用什麼陰毒的法子，給催熟了，變成了，比之前更厲害，也更不怕死的……人形兵器！
那兩個降頭師，一出現，就一言不發。
他們，和鬼手婆一起，邁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如同蛇類滑行般的步伐，迅速地散了開來！
一個，堵在了我們左前方。一個，堵在了我們右前方。而鬼手婆，則像一顆，釘死了的釘子，牢牢地，釘在了我們正前方，那條通往祭壇的唯一道路之上！
三個人，瞬間，就形成了一個，標準得，可以寫進教科書里的……品字形包圍圈。將我們叔侄二人，所有的，可以閃轉騰挪的退路，都給徹底地，封死了。
「陳家嘅兩個小崽子。」鬼手婆那雙怨毒的三角眼，在我們兩人身上，來回地掃視著，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盤，即將要被端上餐桌的菜。
「呵呵呵，上次喺重慶大廈，俾你哋走甩咗，算你哋好運。」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指甲在刮玻璃，「今日，就系你哋嘅死期。」
「你哋放心，我唔會俾你哋，死得咁痛快。」她伸出那根，如同枯樹枝般的、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乾裂的嘴唇，「你哋兩個嘅魂魄，我要生勾勾噉抽岀嚟，拎去，餵我啲……小寶貝。
我聽得，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虔婆！」
就在我，快要被她那股子，幾乎凝如實質的殺氣，給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二叔，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將我，護在了身後。
「上次喺重慶大廈，讓你條老狗，僥倖走甩咗。」二叔將手中的金錢劍，橫在了胸前，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冰冷的殺意，「今日，就將我哋嘅新帳舊帳，一齊，算清楚！」
「算帳？」鬼手婆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了陣令人牙酸的乾笑，「憑你？一個連自己阿哥同阿嫂，都保唔住嘅……廢物？」
二叔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握著金錢劍的手，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你，搵死！」
二叔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動手！」
鬼手婆，似乎也懶得再跟我們，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她那隻，如同雞爪般乾枯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她身旁那兩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降頭師，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間，便如同兩台，被瞬間激活的殺戮機器，同時，動了！
他們從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囊里，猛地伸手抓了一把！
然後，朝著我們，當頭撒了過來！
「嗡——嗡——嗡——！」
一陣如同有上萬隻蒼蠅，在耳邊，同時振翅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響了起來！
只見，那兩個降頭師，撒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暗器！
而是一片片，黑壓壓的、仍在不斷蠕動的……毒蟲！
有拳頭大小的、背上長著人臉圖案的劇毒黑蠍！有半米多長的、通體血紅的「百足」蜈蚣！還有無數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長著翅膀的、奇形怪狀的甲蟲！
那成千上萬隻，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毒蟲，在半空中，就匯成了一左一右，兩片，黑壓壓的「烏雲」！如同兩道，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從四面八方，朝著我們叔侄二人，瘋狂地席捲而來！
我當時，腿都軟了。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連蟑螂，都怕得要死。更何況，是眼前這種，只有在最噁心的恐怖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地獄般的蟲潮！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可就在這時，我身前的二叔，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看著那兩片，即將要將我們，徹底吞噬的黑色蟲潮，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不屑的……冷笑。
只見，他緩緩地，將那柄金錢劍，收回了懷中。然後，不緊不慢地從他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個……用最普通的，藍色格子麻布，縫製而成的……布袋。
那布袋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我阿婆平日裡，買菜裝米用的……普通米袋。
裡面裝著滿滿一袋，黑色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粉末。
我當時就覺得，我腿肚子都軟了。比起祭壇上那個，還在裝神弄鬼念咒語的【守舊派】頭目，眼前這個，我們在重慶大廈里，結結實實交過一次手的乾癟老太婆，給我的壓迫感，要強一百倍。
那是一種，實打實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氣。
鬼手婆的臉色，比上次在重慶大廈里見到的時候，還要難看。那不是普通的蒼白，那是一種，像是被福馬林，反覆浸泡過之後，才會有的、帶著一絲蠟質感的灰白。她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我們，眼神里的怨毒，幾乎都要凝成實質，變成兩條毒蛇，竄出來咬人了。
「呵呵呵……」她看著我們兩個，那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般、乾枯難聽的笑聲。
緊接著，在她身後左右兩側的陰影里，又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兩個，穿著黑色東南亞服飾的男人。
我定睛一看，心又往下沉了半截。
這兩個孫子，我也認得。就是上次，在重慶大廈的電梯裡，布下「鏡花水月」幻境，想把我們困死在裡面的那兩個降頭師！
當時，他們的幻境被我們破了，遭了反噬，一個個口吐黑血，不省人事。我以為，他們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
可現在，他們兩個，就跟沒事人一樣，完好無損地，站在了我們面前。不，不對。他們看起來，比上次，還要「好」。
上次見他們，他們雖然邪門，但身上，好歹還有點活人的氣息。可現在，他們兩個，面色都呈現出一種，和鬼手婆極其相似的灰敗。那雙眼睛，更是黑得，跟兩個窟窿似的，裡面，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有一種，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死氣。
我敢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是被鬼手婆，用什麼陰毒的法子，給催熟了，變成了，比之前更厲害，也更不怕死的……人形兵器！
那兩個降頭師，一出現，就一言不發。
他們，和鬼手婆一起，邁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如同蛇類滑行般的步伐，迅速地散了開來！
一個，堵在了我們左前方。一個，堵在了我們右前方。而鬼手婆，則像一顆，釘死了的釘子，牢牢地，釘在了我們正前方，那條通往祭壇的唯一道路之上！
三個人，瞬間，就形成了一個，標準得，可以寫進教科書里的……品字形包圍圈。將我們叔侄二人，所有的，可以閃轉騰挪的退路，都給徹底地，封死了。
「陳家嘅兩個小崽子。」鬼手婆那雙怨毒的三角眼，在我們兩人身上，來回地掃視著，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盤，即將要被端上餐桌的菜。
「呵呵呵，上次喺重慶大廈，俾你哋走甩咗，算你哋好運。」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指甲在刮玻璃，「今日，就系你哋嘅死期。」
「你哋放心，我唔會俾你哋，死得咁痛快。」她伸出那根，如同枯樹枝般的、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乾裂的嘴唇，「你哋兩個嘅魂魄，我要生勾勾噉抽岀嚟，拎去，餵我啲……小寶貝。
我聽得，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虔婆！」
就在我，快要被她那股子，幾乎凝如實質的殺氣，給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二叔，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將我，護在了身後。
「上次喺重慶大廈，讓你條老狗，僥倖走甩咗。」二叔將手中的金錢劍，橫在了胸前，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冰冷的殺意，「今日，就將我哋嘅新帳舊帳，一齊，算清楚！」
「算帳？」鬼手婆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了陣令人牙酸的乾笑，「憑你？一個連自己阿哥同阿嫂，都保唔住嘅……廢物？」
二叔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握著金錢劍的手，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你，搵死！」
二叔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動手！」
鬼手婆，似乎也懶得再跟我們，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她那隻，如同雞爪般乾枯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她身旁那兩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降頭師，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間，便如同兩台，被瞬間激活的殺戮機器，同時，動了！
他們從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囊里，猛地伸手抓了一把！
然後，朝著我們，當頭撒了過來！
「嗡——嗡——嗡——！」
一陣如同有上萬隻蒼蠅，在耳邊，同時振翅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響了起來！
只見，那兩個降頭師，撒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暗器！
而是一片片，黑壓壓的、仍在不斷蠕動的……毒蟲！
有拳頭大小的、背上長著人臉圖案的劇毒黑蠍！有半米多長的、通體血紅的「百足」蜈蚣！還有無數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長著翅膀的、奇形怪狀的甲蟲！
那成千上萬隻，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毒蟲，在半空中，就匯成了一左一右，兩片，黑壓壓的「烏雲」！如同兩道，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從四面八方，朝著我們叔侄二人，瘋狂地席捲而來！
我當時，腿都軟了。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連蟑螂，都怕得要死。更何況，是眼前這種，只有在最噁心的恐怖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地獄般的蟲潮！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可就在這時，我身前的二叔，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看著那兩片，即將要將我們，徹底吞噬的黑色蟲潮，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不屑的……冷笑。
只見，他緩緩地，將那柄金錢劍，收回了懷中。然後，不緊不慢地從他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個……用最普通的，藍色格子麻布，縫製而成的……布袋。
那布袋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我阿婆平日裡，買菜裝米用的……普通米袋。
裡面裝著滿滿一袋，黑色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