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陽壽未盡,陰煞索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對視了一眼,中年男子重重點頭:

  「是的,大師,孩子也一塊上山去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身旁的中年婦女,

  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

  「我就說了!我早就說了不讓孩子上山!

  讓他跟媽在家,你偏不聽!非說要讓他送外公最後一程!現在好了?你滿意了?」

  男人的咆哮帶著絕望的顫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早已崩潰的女人心上。

  中年婦女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淚水決堤,委屈地哭出了聲,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瞬間讓那男人的咆哮戛然而止。

  我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

  「孩子跟著去送葬,並無不妥。

  問題出在,下葬之時,他在一旁撒了一泡尿。」

  我的話,讓男人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轉為一片茫然與困惑,顯然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而那中年婦女,則是渾身一顫,咬著慘白的嘴唇,用細若蚊蠅的聲音承認道:

  「是……他當時說憋不住了,我就帶他去旁邊……

  可,可是離我爸下葬的地方挺遠的啊,這樣……這樣也不行嗎?」

  「遠?」

  中年男子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一次竄了上來,他指著女人,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敢說遠?當然不行!你這個蠢婆娘,都是你幹的好事!」

  我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典型的窩裡橫,遇事不想著解決,只知道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老婆身上。

  我眼神一冷,掃向他:「我讓你說話了嗎?」

  中年男子被我冰冷的目光一刺,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終究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懶得再理他,轉而看向那滿臉自責的女人,語氣緩和了些許。

  「人死下葬,有三樣東西最是犯忌諱。」

  「一忌污穢,如人畜糞尿。」

  「二忌血光,尤其是女人的經血,煞氣最重。」

  「三忌時辰錯亂。」

  我的話音剛落,不光是那中年婦女,就連一旁的柳依依,

  俏臉都騰地一下紅了,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忽。

  我沒在意她們的尷尬,繼續解釋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這只是風水玄學中的規矩,自古流傳。」

  那中年婦女連忙點頭,小聲道:

  「我……我知道的,當時請的地師也這麼交代過……」

  「那就好解釋了。」

  我點了點頭,氣息有些不穩,腹部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但我強撐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地師為逝者選定的安葬之地,叫『穴』。

  而下葬的那個時辰,則是整片地脈之氣湧入穴中的唯一時刻,分秒不能差。」

  「棺槨落地,引地氣入穴,滋養屍骨,這叫『養骨』。後人才能得到福蔭。」

  「這個過程,必須保證絕對的潔淨。可你兒子,偏偏在那個關鍵時刻,撒了一泡童子尿。」

  「童子尿陽氣至剛,卻也最易引動地煞。

  一泡尿,將原本平順匯入穴中的地氣,硬生生沖成了暴戾的『地煞』。

  而這股煞氣,沒有衝進棺槨,反而盡數灌入了離得最近、又毫無防備的你兒子體內。」

  「這,就是他被煞氣沖體的由來。」

  聽完我的解釋,中年婦女「啊」的一聲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和悔恨,身體搖搖欲墜。

  「那……那我爸他……他的風水是不是被徹底破壞了?

  他老人家在地下……是不是就不得安寧了?」


  她顫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旁邊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她低聲怒斥: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我早就跟你說,別帶孩子,別帶孩子,你非不聽!

  說外公最疼他,要送最後一程!現在好了,把爹的風水都給攪了!你就是個掃把星!」

  「閉嘴!」

  我猛地一聲冷喝,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那中年男子。

  「我說了,讓你別說話!」

  這一次,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怒意。

  要不是看在他一把年紀的份上,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男人被我喝得一個哆嗦,徹底蔫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對那幾乎要哭暈過去的女人說道:

  「你放心,你父親的風水並未受到影響。」

  「煞氣沖身,首當其衝的是活人。

  若是你父親的風水被破,這孩子在山上時,就已經倒下了,根本撐不到今天。」

  我的解釋,如同一劑強心針,讓中年婦女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她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隨即又疑惑地問:「那……大師,我兒子為什麼今天才發作得這麼厲害?」

  「因為他外公在護著他。」

  我看著她,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外公生前最疼他。

  所以,即便人死了,化作魂靈,那一縷執念也會本能地護著他。

  煞氣入體,被他外公的魂力擋下大半。」

  「但你父親新喪,魂力微弱,這份庇護終究是有限的。」

  「在老家,離墳地近,他外公尚能勉力支撐。

  可你們一回到興州,離得遠了,這份庇護自然也就微弱了。

  所以,昨天你們回來後,孩子應該就開始發高燒了吧?」

  中年婦女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抬頭,駭然地看著我,連連點頭:

  「是!是!就是從昨晚開始的!

  我們還以為是路上吹風著涼了,給他吃了退燒藥,可根本沒用!

  今天……今天就突然抽搐昏迷,渾身發抖……剛才那樣子,

  我……我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