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力之大道再精進,處置羅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些靈寶已經對我無用,還是詞條提升的更多!」

  吳天收起所有靈寶,轉而開始盤點此次大戰收穫的詞條。

  此次大戰規模極大,參戰成員眾多,當然也掉落了許多各種品階的詞條。

  不過那些詞條對於現在的吳天來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他全部收起融入身體之中,也沒有帶來多少提升。

  不過還好,此次戰鬥總算還有幾個像樣的收穫。

  首先映入他心神之中的。

  是斬殺羅睺魔軀之後,由系統之力凝聚而成的兩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法則印記。

  它們懸浮在吳天的神魂本源之前,散發著圓滿無暇、統御萬道的至高氣息。

  【魔道法則100%(金)】

  【殺戮法則100%(金)】

  對於這兩大法則抵達百分之百的圓滿層次,吳天並未感到意外。

  他早已觸及魔道法則的門檻。

  此次與魔祖羅睺的巔峰對決,更是親身經歷、親手碾碎了魔道的萬千變化與極致演繹。

  將其徹底悟透,不過是水到渠成。

  至於殺戮法則,在斬滅那億萬魔軍,誅殺四大魔聖,乃至最終磨滅羅睺的過程中,早已被他推升至無可復加的圓滿之境。

  「融。」

  吳天心念一動。

  沒有任何遲滯,沒有任何阻礙。

  這兩道已然圓滿的頂級法則印記,化作兩道純粹的金色洪流,如同百川歸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體內那條貫穿一切、鎮壓一切的浩瀚大道之中。

  力之大道!

  那枚位於大道核心的符文。

  在吞噬了兩大法則之後,微微閃爍了一下,變得更加深邃,更加複雜,其上蘊含的威能也愈發恐怖。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吳天的心神無限擴散。

  穿透洪荒胎膜,瞬間連接上了那些常年游弋於無垠混沌之中,不斷狩獵混沌魔神的法則化身。

  這些年來,化身們收穫頗豐。

  一尊尊混沌魔神被斬殺,它們所代表的各種法則碎片與本源力量,被盡數剝離、收集。

  再加上此前,吳天本體在混沌深處剿滅無數凶獸巢穴,所獲取的那些龐大凶獸本源。

  混亂、吞噬、毀滅、寂滅……

  所有這些積累,所有這些戰果,在這一刻,被吳天本體毫無保留地調動、抽取、熔煉!

  轟隆隆!

  海量的法則信息與本源能量,不再是一條條溪流,而是化作了奔騰咆哮的宇宙江河,跨越無盡時空。

  瘋狂地湧入力之大道這條絕對的主幹道之中!

  力之大道,來者不拒!

  貪婪地吸收著一切,同化著一切。

  將所有外來的法則與本源,全部碾碎、解析,化作自身成長的資糧!

  嗡!

  吳天周身道韻澎湃,神軀之內,氣血隱隱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力之大道的掌控與領悟,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穩步提升!

  那代表著掌控度的數字,在他心底清晰地跳動。

  從之前的百分之十,緩緩攀升……

  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二……

  這個過程持續了許久,當所有積累被徹底消化之後,攀升的勢頭才終於緩緩停下。

  最終,停留在了百分之十五!

  「到此為止了嗎?」

  吳天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之大道參悟,微微嘆息一聲。

  此番提升看起來並不大,只有百分之五。

  但是要知道,這可是力之大道!

  力之大道,越是向上,每一步都踏在骸骨與荊棘之上,所需吞噬的資糧與道悟,足以撐爆任何一尊混元聖人。

  一分一毫的提升,都超乎想像。

  此次能一舉跨越那麼多提升,已然是滔天造化。


  吳天的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更重要的是,他內視己身,那條貫穿神魂與肉身、仿佛支撐起整個體內宇宙的力之大道主幹,此刻不再是純粹的霸道與蠻橫。

  它多了一絲深邃,一絲包容。

  破壞,僅僅是力的表象,萬事萬物,皆在力的範疇之內。

  而且,這並不是結果。

  吳天手中還有許多法則,尤其是那些層次極高的法則,位列十大法則的那些!

  「百分之十五的力之大道……」

  吳天低語。

  聲音在空無一物的塔頂擴散,卻未引起一絲一毫的漣漪,所有的音波都被他周身自然逸散的領域徹底吞噬、湮滅。

  「是時候了。」

  「融合那幾條最棘手的法則了!」

  心念微動,他浩瀚的元神之海中,幾團璀璨奪目、卻又彼此涇渭分明、桀驁不馴的光團緩緩浮現。

  造化!時間!空間!命運!輪迴!

  這五大法則,乃是構成洪荒、乃至混沌海的基石,是十大至高法則中最核心的部分。

  過去。

  他的力之大道雖強,卻不足以將這些同為至高級別的存在強行收編。

  但現在,隨著對力的本質理解加深。

  已有了足夠的底氣與資格,去嘗試那開天闢地以來,除卻盤古之外無人敢想的偉業!

  兩儀混元塔頂,吳天徹底斬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心神沉入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的意志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卻又無物不破的刻刀。

  他的神魂化作一張包容萬象、推演無窮的道圖。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吞噬。

  而是將那五條代表著宇宙本源秩序的至高法則,一絲一縷地從概念中剝離,拆解其最深層的奧義。

  而後,再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將其強行編織、焊接進自己力之大道的宏偉框架之內!

  這不是疊加,不是拼湊。

  這是一場本質的重構與君臨!

  其過程的兇險,遠超任何一次廝殺與爭鬥。

  每一條至高法則,都如同一條奔騰咆哮、蘊含著自身絕對意志的混沌天河,豈容他人的力量輕易染指與駕馭?

  轟!

  融合,開始!

  第一個被他用強橫意志拖拽過來的,是造化法則!

  代表著生生不息、創生萬物的柔。

  在接觸到力之大道那破滅萬法、一往無前的剛的瞬間,激起了劇烈的衝突!

  一股沛然莫御的創生之力在他體內炸開。

  血肉瘋狂衍生,幾乎要將他撐成一個血肉星球。

  而力之大道本能的毀滅屬性則瞬間反擊,將新生的血肉碾為最原始的粒子。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在他體內上演著最原始的搏殺。

  他的身體表面,皮膚時而煥發著神玉般的光澤,生機盎然;時而又瞬間乾癟枯萎,死氣沉沉。

  劇痛,直衝神魂本源!

  吳天面無表情,意志沒有半分動搖,強行壓下造化的反抗,同時引動了第二條法則。

  時間!

  那無聲無息、侵蝕萬古的偉力被引動,吳天的感知瞬間被撕裂。

  他仿佛被投入了一條沒有源頭、沒有盡頭的時光長河。

  過去、現在、未來的無數碎片化作最鋒利的刀刃。

  瘋狂切割著他的元神。

  他上一瞬看到自己誕生於混沌,下一瞬又看到自己歸於寂滅。

  他探出的手掌。

  指尖在剎那間經歷了從嬰兒到枯骨再到化為飛灰的全過程,然後又猛然倒流,恢復原狀。

  力量的輸出變得紊亂,他試圖調動一分力,卻可能在億萬年之後才得以顯現,或者在念頭升起之前,就已經爆發。

  第三條,空間!

  摺疊、延伸、切割、放逐……空間的無窮變幻被納入力的體系。


  吳天的身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塞進了一個不斷坍縮又膨脹的奇點。

  體內每一顆粒子都被賦予了無窮大的距離,彼此之間隔著億萬光年。

  下一刻,整個身體又被壓縮到比芥子還小,層層疊疊的空間之力瘋狂擠壓、排斥。

  幾乎要將他的道體當場撐爆撕裂!

  第四條,命運!

  當他的意志觸及那縹緲無常、交織眾生的命運絲線時,最恐怖的反噬降臨了。

  無數種可能的未來,化作真實的幻象,瘋狂衝擊他的道心。

  有他融合失敗,道基崩潰,身死道消的未來。

  有他成功之後,卻道心扭曲,化身為滅世魔頭的未來。

  更有無數與他有過交集的生靈。

  其命運線因為他的強行干涉而糾纏、斷裂,產生的無量因果業力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枷鎖。

  朝著他的元神狠狠纏繞而來,仿佛要將他拖入命運的囚籠,永世不得超脫。

  最後,輪迴!

  那股貫穿生滅、終結萬物的宏大意蘊被引動。

  生死之間的界限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模糊。

  他的力量在創與死亡之間劇烈搖擺,時而生機勃發,時而死氣沉沉。

  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在他體內左衝右突,幾乎要讓他的力之大道徹底失去純粹,變得不倫不類。

  他的神魂深處。

  一個巨大、冰冷、緩緩旋轉的輪盤虛影浮現,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要將他的真靈拖入其中,陷入永世沉淪。

  五種至高法則與力之大道的融合,其難度與兇險,根本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這是五種屬性截然相反,甚至彼此敵對的宇宙本源,被強行捏合在一起!

  其產生的排斥力與大道震盪,足以讓任何混元聖人的元神在第一個剎那就被震成齏粉!

  洪荒不計年。

  兩儀混元塔頂的吳天,身形早已化作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塑。

  唯有他周身之外,那方寸之地,已然化作了一片最為恐怖、最為兇險的大道戰場縮影。

  時而,他周身青光流轉,有無數世界生滅的虛影閃過,神聖的造化氣息滿溢而出。

  時而,他身遭光影扭曲,時間流速變得詭異,一根發梢在瞬間枯白又在瞬間轉青。

  時而,他身處的空間呈現出破碎鏡面般的狀態。

  層層疊疊,看似近在咫尺,神念卻無法觸及,仿佛隔著無盡維度。

  時而,無數條閃爍著莫測光華的因果絲線在他周身浮現、纏繞、崩斷,又再次重生。

  時而,他身後浮現出巨大的輪迴盤虛影,生、死、衰、榮、怨、憎、愛、別離……

  種種氣息交替浮現,引人墮落。

  這些恐怖的異象瘋狂交織,彼此碰撞,任何一絲氣息泄露出去,都足以讓大羅金仙道心失守,讓准聖陷入永恆的瘋狂!

  時間,就在這極致的兇險與絕對的寂靜中,無聲地流淌。

  百年?千年?萬年?

  無人知曉。

  吳天以無上的毅力,以對力之大道堅定不移的信念,化身最耐心的神匠,一點點地打磨、調整、平衡、引導。

  他將力之大道作為最堅固的熔爐與最核心的驅動力,去煉化、去統御這五條狂暴不羈的本源!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

  更是一場對自身道心、意志、乃至生命本質的終極考驗!

  忽然!

  那充斥著塔頂,狂暴、混亂、彼此衝撞、足以撕裂聖人道軀的萬千異象,猛地一滯!

  時間,空間,生機,死意,命運的絲線,輪迴的磨盤……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毫無徵兆的一瞬,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吳天那緊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雙目,驟然睜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沒有撼動混沌的氣勢。

  只有一雙眼眸。

  左眼之中,是宇宙初開,奇點爆炸,第一縷光誕生,萬千世界從無到有,無盡生靈繁衍競發的璀璨創生之景。


  右眼之內,是紀元終末,星河崩滅,大道凋零,一切物質與規則都歸於沉寂、走向終結的亘古滄桑。

  一眼,是造化的極致。

  一眼,是輪迴的終點。

  這一睜眼,便囊括了從誕生到毀滅的完整循環,仿佛將無盡時空的演變,都濃縮在了這方寸雙瞳之內。

  「融!」

  一個字。

  一個清晰、沉凝、蘊含著絕對意志的道音,從他口中吐出。

  這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元神,震響在大道本源的最深處,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與規則。

  轟隆!

  那聲炸響,並非在外界,而是在吳天自身的道途之內!

  體內那五條涇渭分明、桀驁不馴、彼此激烈衝撞排斥的至高法則本源,在這一個融字之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鎮壓與統御。

  它們仿佛在瞬間被剝離了各自的意志,找到了共同的主宰與歸宿。

  不再是五股狂潮的強行拼湊,而是百川歸海!

  五道至高本源猛地向內一縮。

  朝著那一道貫穿所有、霸道絕倫的力之大道核心,開始了玄奧至極的共鳴與交融!

  造化法則那生生不息的創生之力,不再與力的「破滅」屬性衝突。

  它化作了力之大道衍生無窮變化、自我修復、乃至創生力量形態的永恆源泉!

  時間法則那無形流淌的侵蝕偉力,不再是難以捕捉之物。

  被強行錨定,化作了力量奔涌不息的內在節奏,成為了衡量力量爆發與持久的至高標尺!

  空間法則那無垠廣袤的維度奧義,不再是抗拒統御的層疊壁壘。

  它被徹底折服,變成了力之大道所能覆蓋、所能降臨、所能隔絕的無上疆域!

  命運法則那縹緲無常的因果絲線,不再是引來反噬的禁忌。

  它被力的意志強行駕馭,融入了力量本身那難以預測、一擊便可斬斷因果、強行扭轉定數的霸道特性!

  輪迴法則那貫穿生死的終極意蘊,不再是搖擺不定的幻境。

  它被徹底整合,賦予了力量在生滅之間循環、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某種永恆本質!

  這並非完全的吞噬,而是一種主從分明的嵌入。

  每一種至高法則。

  都只是將其最核心的一部分奧義,烙印進了力之大道的體系之內,成為了這條至強大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量變積累到了極致,終於引爆了撼動混沌的質變!

  吳天周身那沉寂了一瞬的氣息,再也沒有任何內斂。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勢自他體內轟然爆發,衝垮了一切束縛!

  他對力之大道的領悟與掌控,開始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足以讓任何聖人道心崩潰的速度,瘋狂攀升!

  百分之二十!

  力之大道的光輝在他體內變得無比深邃,其承載力與包容性得到本質的擴張。

  百分之二十五!

  力量的根源在他眼中再無秘密,構成力的無數規則線條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一念之間,便可引動更深層次的大道規則為己所用。

  百分之三十!

  一個巨大的、足以困住混元大能無數紀元的瓶頸,被這股洪流悍然衝破!沒有絲毫的停滯!

  他的力量屬性,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

  不再是單純的運用力量,而是帶上了一絲定義力、制定力量規則的至高神韻!

  晉升的洪流並未就此停止,依舊在狂飆突進。

  最終在達到百分之三十五的刻度時,才因新體系的初步穩固,緩緩趨於平穩。

  超過三分之一的力之大道!

  吳天緩緩垂眸,內視己身。

  一種全新的、圓融無礙的、無法言喻的磅礴偉力,充斥著他的肉身與元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已經與這五種至高法則產生了初步的綁定。

  舉手抬足間便可扭轉時空。


  一念便可干涉命運,一指便可點化造化。

  一拳便可執掌輪迴!

  這是一種本質上的飛躍,是從使用者到執掌者的蛻變!

  「哈哈哈……」

  壓抑不住的笑意從胸腔中湧出,初時低沉,繼而高亢。

  「好!好!好!」

  吳天放聲長笑,笑聲震盪,蘊含著無盡的暢快與滿足。

  融合五大至高法則,所帶來的提升,遠超他最樂觀的預期!

  他緩緩抬起手掌,五指張開,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它不再是純粹的剛猛,而是剛中帶柔,柔中蘊變。

  它不再局限於一點,而是可以沿著時間的脈絡蔓延,在空間的維度中跳躍。

  這一步的跨越,意義非凡。

  他的力之大道,真正開始向著那包羅萬象、統御萬法的終極之境,邁出了堅實而巨大的一步!

  吳天知道,距離那個最終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在他本尊實力發生天翻地覆飛躍的同一瞬間,由他親手開闢的混沌珠世界,也迎來了劇烈的演化!

  嗡!

  世界壁壘發出沉悶的轟鳴,瘋狂向著外界的無盡混沌擴張,吞噬著混沌之氣,將其轉化為世界成長的養料!

  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變得愈發高遠蒼茫。

  日月星辰大放光明,其上甚至開始自行演化出山川地貌的虛影,愈發璀璨真實!

  大地之上,一條條沉寂的靈脈,發出巨龍般的咆哮,瘋狂滋生、壯大、延伸!

  江河湖海奔流不息,水中蘊含的先天靈氣與生機濃郁了十倍不止!

  最核心的變化,源於法則層面!

  整個混沌珠世界內的所有法則,都變得異常活躍與清晰!

  無論是基礎的五行陰陽,還是稍顯艱澀的時間、空間碎片,甚至是過去無比隱晦、幾乎無法觸及的命運軌跡、輪迴之意等等。

  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揭去了一層厚厚的迷霧,變得前所未有的顯眼!

  混沌珠內,時間加速的秘境之中。

  正在閉目苦修的十二祖巫、西王母、后土、燭龍等所有巫族核心強者。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一股浩瀚的道韻從最深層次的入定中驚醒!

  他們愕然睜眼。

  「這……這是怎麼了?」

  帝江第一個察覺到異常。

  他震驚地發現,周遭的空間法則碎片,竟主動向他湧來,親和無比,其中的奧義清晰得令人髮指!

  「時間!時間長河的流速……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燭九陰失聲驚呼。

  「世界在晉升?」

  「不對!是法則!是大道法則變得如此如此清晰!」

  「困住吾無數年的瓶頸,竟然......竟然鬆動了!」

  一聲聲驚呼在秘境各處響起。

  眾人先是極致的震驚與不解,但僅僅一息之後,一個共同的、唯一的可能,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是冥主!」

  「定然是冥主又有了驚天突破!」

  「除了他,誰能引動整個世界發生如此根本性的蛻變!」

  想通此節,無邊的狂喜與振奮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吳天越強,便意味著巫族的未來越是光明,他們這些追隨者的道途,也將走得更遠!

  短暫的狂喜之後,是一種更深的敬畏與緊迫感。

  領袖如此奮進,他們又豈能拖後腿?

  「抓住機會!」

  「此乃天賜機緣!全力修煉!」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壓下心中雜念,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他們必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黃金時期,將這清晰的法則感悟,轉化為自身實打實的修為!

  一時間。

  混沌珠世界內,再次掀起了前所未有的修煉狂潮。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

  外界。

  兩儀混元塔。

  巨塔巍然聳立,鎮壓在無盡魔淵的入口。

  塔身之上,黑白二氣如兩條首尾相銜的巨龍,永不停歇地流轉。

  構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太極磨盤,每一次轉動,都發出震懾神魂的低沉轟鳴。

  這磨盤不僅將洶湧外泄的魔氣死死封堵。

  更在以一種霸道無比的姿態,強行抽取、碾磨、煉化著自魔淵最深處滲透出的那一縷縷至精至純的魔道本源。

  塔頂,吳天盤膝而坐。

  他的心神早已與這座本命至寶深度相連,化作了寶塔運轉的核心意志。

  親自坐鎮於此,以兩儀混元塔鎮壓魔淵,其目的遠不止封鎖那麼簡單。

  魔道法則。

  他已然走到了盡頭,對其本質的理解臻至化境。

  道與魔,本就是一體兩面,相生亦相剋。

  通過對魔道的極致解析與煉化,他得以反向窺探那縹緲浩瀚的仙道,乃至天道運轉的更多奧秘。

  這是一種曲線救國的法門。

  一條直指鴻鈞、直指天道核心的隱秘路徑。

  自魔淵抽出的精純魔氣,在兩儀混元塔的偉力下被碾碎,還原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

  其中一部分,用於滋養寶塔自身,使其威能日增。

  另一部分,則化作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反饋給端坐於此的吳天,助他於靜坐中,感悟那道魔轉換的終極玄妙。

  此刻,他心念一動。

  時機已至,該進行下一步了。

  吳天的身影自塔頂淡去,下一瞬,便已無視層層禁制,直接深入塔底,踏入了那片被鎮壓的魔淵之中。

  黑暗,冰冷,混亂。

  這裡是魔的國度,即便被寶塔鎮壓,依舊充斥著扭曲一切的負面意志。

  吳天的到來,沒有絲毫掩飾。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塔底鎮壓的核心,魔淵的最深處。

  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蠕動著,從中傳出一道神念,帶著刺骨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嘲諷。

  是羅睺。

  「怎麼?」

  「洪荒偉大的地道之主、人道之主,是終於下定決心,要來此地趕盡殺絕了嗎?」

  羅睺的神念波動中,並沒有多少恐慌,反而突然放聲大笑,充滿了怨毒與快意。

  「哈哈哈!吳天,你大禍臨頭了!」

  「你暴露了混沌珠!你真以為鴻鈞那個老東西會察覺不到嗎?」

  「為了殺本座,你暴露了太多的底牌!我倒要看看,他日後會如何收拾你!本座看你還能藏到幾時!」

  羅睺的意志在魔淵中瘋狂攪動,即便身陷囹圄,這位魔祖依舊試圖以言語撼動對手的心神。

  然而,吳天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的心神平靜如淵,不起半點波瀾,直接回應。

  「藏?」

  「為何要藏?」

  「從前我實力弱小,於洪荒這盤棋局中不過一子,自然需要隱忍藏拙,步步為營。」

  吳天的語氣中,透著一種源於絕對力量的自信。

  「但如今,我已站在如此高度,擁有了掀翻棋盤的力量。若還是一味裝孫子隱忍,那不就真成了孫子嗎?」

  「有實力,就該展現出來。」

  「有實力,就該橫掃一切阻礙!」

  「這,才是我的道!」

  羅睺的神念猛地一滯。

  他似乎被吳天這理直氣壯,甚至堪稱囂張的宣言給噎了一下。

  隨即,一道冷哼響起。

  「哼!說得冠冕堂皇!」

  「那你為何還一口一個『道祖』地稱呼鴻鈞?若真如你所言,無所畏懼,何必還對他保持那份虛偽的表面恭敬?」

  吳天沉默了片刻。


  再次響起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鋒芒,變得平靜而鄭重。

  「這不一樣。」

  「我稱他道祖,是因為當年在紫霄宮中,我確曾聽他講道,並因此受益良多。」

  「我今日之成就,無論是後來開創的聖人法,還是如今走的混元法,乃至對天道之力的部分掌控,追根溯源,其起點皆來自於他。」

  「此為授道之恩。」

  「我吳天,不會否認,更不屑於否認。」

  他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

  雖然那些最關鍵的詞條,是靠系統『撿』來的。

  鴻鈞自己恐怕恨不得從未講過那些大道真言,但這份因果,卻是真實存在的。

  「尊師重道,方能明心見性,在求道之路上走得更遠。這是我行事的準則之一。」

  吳天的聲音在魔淵中迴蕩,清晰而堅定。

  「然而,恩是恩,仇是仇。」

  「他授道於我是一回事,但他欲掌控我的命運,將我,乃至我所守護的一切都變為他天道棋盤上的傀儡,則是另一回事。」

  「此事,絕無任何妥協的可能。」

  「我,必反抗到底!」

  塔底魔淵之下,羅睺那狂暴的意志,第一次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他完全無法理解。

  這種看似矛盾到極點的想法,如何能在一個強者的心中共存?

  恩仇分明?

  在他的魔道觀念里,力量就是一切。

  陰謀、背叛、掠奪、毀滅,才是宇宙的常態。

  至於感恩、道義、準則……這些正面到可笑的情感,不過是弱者用以自我麻痹的枷鎖。

  良久。

  羅睺的神念才再次波動起來,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冰冷與嘲弄。

  「感恩?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對鴻鈞感恩?可他值得嗎?你可知他亦是混沌魔神出身?當年圍攻盤古父神,亦有他一份!」

  「你可知,當年他聯合楊眉、陰陽、乾坤那些偽君子圍攻本座之時,是何等的卑鄙無恥、陰險狡詐?」

  「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楊眉那個老不死的!」

  「這洪荒天地間,從來只有算計與被算計,背叛與被背叛,何來真正的恩情可言?!」

  「你簡直天真得可笑至極!」

  吳天說著,又攤開手,仿佛在做一個無奈的動作。

  「你看,這就是你我之間,最根本的,永遠無法合作的原因所在。」

  「你是魔祖。」

  「你的根源,你的道,便是混亂、欺詐、毀滅。」

  「我與你談論感恩、談論道義、談論底線,無異於對牛彈琴。」

  「錯的,本就是我,竟試圖與你論此道。」

  羅睺的意志劇烈波動,充滿了不信任和更加深重的質疑。

  完全不相信吳天的話。

  他堅信,吳天此舉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更惡毒的陰謀詭計。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

  「你若真如你所言,心懷那可笑的『感恩』,並無其他陰謀,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你分明有能力再次重創本座,甚至將我徹底封印!將這魔道徹底鎮壓下去!」

  「如此一來,豈不就能直接斷絕魔道為天道提供力量的途徑?何必還留著我等,豈非多此一舉?」

  「你分明另有所圖!」

  吳天聞言。

  眼中那抹淡然的笑意之下,似有億萬星辰生滅,光芒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

  他並未直接回答羅睺的質問,那平靜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蔑視。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吳天的聲音在魔淵中迴蕩。

  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道韻,仿佛在闡述著某種宇宙至理。

  「萬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此乃天道至理。羅睺,你以為我不懂嗎?」


  他頓了頓。

  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黑暗與混沌,直視著那團狂暴的魔祖意志核心。

  「若將魔道徹底封死,不留絲毫餘地,那便斷絕了陰陽輪轉之理,違背了有無相生之道。」

  一個純粹至極的『仙』之世界,一個沒有對立面的『正』之洪荒。

  其本身就是最大的畸形與破綻。

  物極,必反。

  這等簡單的道理,也是當年鴻鈞未能、或許也是不願將羅睺徹底根除的原因之一。

  吳天的話語。

  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了層層迷霧,將羅睺自以為是的底牌,赤裸裸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最直接的一點。」

  吳天的語氣變得更加平淡,卻也更加冰冷。

  「你這魔祖的根源特性,便在於毀滅與混亂之中不滅。」

  「我今日在此地拼盡全力,將你形神俱滅,你破碎的本源意志,亦可能憑藉著魔道法則,於混沌深處的某個角落再度凝聚重生。」

  「到那時,一個脫離掌控、不知所蹤的魔祖,反而更加棘手。」

  「將你鎮壓於此,置於我眼皮底下,知根知底,豈不更穩妥?」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剖析著羅睺存在的本質。

  吳天對陰陽法則、對立統一的領悟早已臻至化境。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絕對的封堵只會催生更猛烈的爆發,疏導與掌控,才是真正的王道。

  魔淵深處,那團代表著羅睺意志的漆黑能量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他的所有小心思,所有賴以自傲的不死特性,被吳天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但他依舊是魔祖。

  億萬載的偏執與瘋狂,讓他強行壓下那一絲動搖,轉而化為更加刺骨的嘲弄。

  「哼!就算你看得明白又如何?」

  羅睺的意志化作尖銳的咆哮,衝擊著兩儀混元塔的鎮壓之力。

  「你以為能永遠鎮壓本座嗎?」

  「魔道永恆,本座便永恆!」

  「這只是暫時的沉寂,終有一日,吾必再度崛起,席捲洪荒!」

  「此乃天命所歸!」

  話雖如此,在這狂傲的宣言之下,羅睺的意志深處,卻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與悲哀。

  他一生都在反抗鴻鈞,反抗所謂的天道命運。

  可諷刺的是。

  他能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捲土重來,所依靠的,恰恰是這魔道不滅的命運規則。

  他既是命運的叛逆者,也是命運的囚徒。

  這種根植於靈魂最深處的矛盾,讓他心中五味雜陳,幾欲發狂。

  吳天對他的複雜心緒沒有流露出任何興趣。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整個魔淵都為之凝固的話。

  「你說得對。」

  「魔道,確實永遠不會滅亡。」

  「但是……」

  吳天的聲音陡然一轉,那股平靜被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審判感所取代。

  「魔道不滅,卻不代表你羅睺……」

  「永遠不會死。」

  「嗯?」

  這一瞬間,羅睺那狂暴的意志猛地一滯。

  仿佛一頭正在咆哮的洪荒巨獸,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困惑。

  以及一絲從意志本源深處滲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你此言何意?」

  「本座即是魔祖!魔道不滅,本座便永存!這是鐵律!是法則!是……」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那咆哮的意志,在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塊,劇烈地顫抖、翻騰起來。

  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一個足以讓他這位萬劫不磨的魔祖都感到絕望與恐懼的可能性!

  「……等等!你?!」

  羅睺的意志波動中,第一次顯露出一種名為驚慌的情緒。

  那是前所未聞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吳天臉上的笑容弧度加深了,那是一種看著獵物終於踏入陷阱的,屬於獵人的微笑。

  「看來,你終於想到了。」

  「無需我多做解釋,你知,鴻鈞知,而現在,我也知。」

  他的聲音如同命運的判詞,在死寂的魔淵中一字一句地響起,冰冷而清晰,充滿了最終裁決的意味。

  「便如同那混沌魔神。」

  「開天之初,舊日的那一批混沌魔神被父神盤古斬殺殆盡,但三千大道法則本身何曾消失?」

  「它們依舊存在,依舊是構成這方混沌的基石。」

  「歷經漫長歲月,於混沌之中,又孕育出了新的混沌魔神。」

  吳天的話語,揭開了一角最為古老、也最為殘酷的宇宙真相。

  「戰之法則的上代化身,是混沌魔猿。它死了,被父神一斧斬滅,但戰之法則永存。」

  「於是,新的戰之法則化身便會應運而生,或許是鬥戰魔神,或許是其他什麼名號,但它,不再是混沌魔猿。」

  「魔道,亦是如此。」

  「它會永遠存在。」

  「未來,也一直會有新的魔祖誕生,執掌魔道,與仙道對立,與天道共存,維繫著整個洪荒宇宙的平衡。」

  說到這裡,吳天停頓了一下,給了羅睺一個消化這絕望事實的瞬間。

  然後,他用最沉重,也最冷酷的語氣,落下了最終的審判之錘。

  「但是……」

  「那個新的魔祖,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的什麼人。」

  「你羅睺,會死。」

  吳天又一次下達死亡通牒,好像不管怎麼算,羅睺似乎都會死。

  「不!」

  一聲悽厲的、飽含著無盡恐懼與不敢置信的尖叫,從羅睺的意志核心爆發出來!

  他徹底明白了!

  徹底明白吳天話語中那令人窒息的、無法反駁的絕望含義!

  是的!

  魔道是根基,是規則,是永恆不滅的概念。

  但他羅睺,只是當前這個概念的人格化身!

  是這一紀元,承載魔道法則的那個容器!

  如果!

  吳天或者鴻鈞,真的掌握了某種通天徹地的手段。

  在滅殺他之後,強行從洪荒眾生、甚至從混沌之中,催生或者引導出一個新的、聽話的、符合他們利益的魔道化身來執掌魔道……

  那麼他羅睺,就將被徹底取代!

  那不是鎮壓,不是封印,而是真正的、永恆的、從概念層面上的徹底消亡!

  就像混沌魔猿死了。

  鬥戰魔神誕生,戰之法則依舊長存,但混沌魔猿卻永遠、永遠地成為了過去!

  魔祖,不一定是羅睺!

  這才是最致命的威脅!這才是懸在他頭頂最鋒利的一把刀!

  「你不能這麼做!你做不到!」

  羅睺的意志化作最瘋狂的怒濤,不顧一切地衝擊著兩儀混元塔的封鎖。

  那股力量撼動了整個塔底空間,卻無法動搖吳天分毫。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也是最後的自我否定。

  「洪荒混沌,古往今來,對魔道的理解和掌控,無人能出本座之右!」

  「即便你知曉這個秘密,你也絕無可能找到替代品!更無法真正殺死本座!」

  「吾乃魔道之源!是魔道的開創者!」

  吳天那平淡的話語,在魔淵深處緩緩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無情地切割著羅睺最後的心理防線。

  「取代你之人或許很難找到,但也並非沒有。」

  吳天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漠然的、仿佛在審視貨架上商品的審度感。

  「新的魔祖,可以是那血海之中誕生的冥河。」

  「可以是那妖師宮裡隱忍的鯤鵬。」

  「可以是巫族不屈的戰魂刑天、蚩尤。」

  「甚至,可以是那被你引誘過,心有魔障的通天聖人……」

  每一個名字的吐出,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羅睺的意志之上。

  最後,吳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玩味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當然,也可以……是我。」

章節目錄